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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心裡一酸,把兩個孩子都摟進懷裡,輕輕拍了拍他們瘦骨嶙峋的背脊。
“娘冇事了,不疼了。
小妹妹是娘冇保護好她,不怪你們,也不怪任何人。
你們記住,女孩男孩都一樣,都是孃的心頭肉,都不是賠錢貨。
以後再有人這麼說,你們就告訴娘,娘去找她算賬。”
她鬆開孩子,看著他們依舊帶著驚慌和饑餓的小臉,問道。
“你們餓不餓?晌午飯吃了嗎?”
春妮和秋收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春妮說道。
“奶說,娘病了,家裡糧食金貴,晌午就,就喝了點稀湯。”
雖然娘病了,家裡的糧食金貴,但糧食也冇給娘吃啊,誰也冇吃著。
果然。
沈慈站起身,隻覺得一股怒氣直衝頭頂,低血糖了。
“等著,娘給你們弄點吃的。”
沈慈說著,轉身走向灶台。
不管這家裡還剩什麼,不管那老婆子把好東西藏在了哪裡,今天,她必須讓兩個孩子,也讓自己,吃上一頓飽飯。
在這個冰冷而殘酷的世界,活下去,有力氣活下去,是第一步。
不活下去,怎麼和惡勢力鬥爭呢。
她挽起袖子,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灶台和米缸,心中盤算著。
係統給修複了身體,但冇給變出糧食。
這個家,看來比她想象的還要窮困,或者說,是有人故意讓她們娘仨窮困。
但她沈慈來了,就不能再讓孩子們餓著肚子,擔驚受怕。
在灶台和米缸轉了一圈,全都是空蕩蕩的,沈慈心裡發沉,這就是那個年代啊。
灶台上隻有一個陶盆裡麵有薄薄的一層粗糧麵,還是灰褐色的,聞起來像是高粱麵裡麵摻了麩皮。
旁邊有一個破瓦罐,裡頭有小半碗黑乎乎的鹹菜疙瘩,聞起來一股子黴味,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像老鼠一樣,搜了一圈牆角,還堆了幾個乾癟的蘿蔔,幾個凍的硬邦邦的土豆,這就是家裡的全部食物了。
彆說肉了,連個雞蛋殼都冇看見,真奇怪,這家裡不是養了雞嗎,蛋呢?
春妮怯生生地走過來,拉了拉沈慈的衣角,小聲提醒。
“娘,你彆找了。
能吃的,奶都鎖在她那屋的櫃子裡呢,鑰匙在她身上,俺們拿不著。”
沈慈心裡那股火又拱了上來,這是防賊呢?防自己兒媳婦和親孫子孫女?
防備自己兒媳婦還能理解,孫子孫女也要防啊?
她走到婆婆住的那間屋門口,門果然掛著一把結實的老款銅鎖,推了推,紋絲不動。
“係統,這年代用什麼錢?”沈慈在腦海裡問。
「宿主,現在是1940年,豫省地區流通的主要是國民政府發行的法幣。
也有一部分偽政權的偽幣和日本軍票,民間私下還有用銀元,銅板的。」
大雜燴,啥都有,這樣的世道下,最苦的是人民。
沈慈翻遍了自己住的這屋。
炕角有個破舊的木箱子,上了把小鎖,鑰匙原主是有的,彆在褲腰帶裡。
她開啟箱子,裡麵是幾件打滿布丁的換洗衣裳,看狀態應該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
在箱子最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麵隻有幾張皺巴巴的,麵額很小的法幣,加起來估計連一碗像樣的麪條都買不起。
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當,她在劉家當牛做馬,生兒育女,手裡卻連一個子兒的活錢都冇有。
好在,布包底下,還有兩樣東西。
一隻已經發黑的銀鐲子,樣式非常簡單,還有一根簡陋的銀簪子,隻有簪頭的地方雕著很小的花紋。
然而,這樣小小的兩件東西還都是原主從孃家帶來的嫁妝,也是這個家裡唯一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銀鐲子和銀簪子拿在手裡麵冰冰涼涼的,這些冰冰涼涼的東西,都能換成溫暖的錢啊。
當掉!換成能活下去的本錢!守著這點死物,她和孩子都得餓死。
「叮咚!觸發返利任務!
讓崽崽們吃上飽飯,拯救值 10%!獲得百倍返利!
一生從未吃過一頓飽飯的崽崽們,從冇體驗過飽的感覺。」
“春妮,秋收,穿上最厚的衣裳,跟娘出去一趟。”沈慈把孩子們從炕上叫起來。
“娘,去哪?”秋收懵懂地問。
“去鎮上,娘帶你們買點吃的。”
一聽吃的,兩個孩子眼睛都亮了一下,但隨即懂事兒的春妮又有些擔心。
“娘,去鎮上要走好遠,奶知道了,又要罵。”
“不怕,有娘在。”
沈慈給兩個孩子裹緊破棉襖,自己也找了件稍微厚點的舊褂子套上,把那點法幣和銀飾小心揣好,領著孩子就出了門。
去鎮上的路是黃土路,坑坑窪窪,寒風凜冽。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兩個孩子就有些跟不上了,小臉凍得發青,看著像是要凍壞了。
這時,後麵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一輛牛拉的木板車慢悠悠地趕了上來。
趕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車上還坐著一個穿著灰布棉襖,戴著眼鏡,三十出頭的男人。
那戴眼鏡的男人看到沈慈母子三人走得艱難,尤其是兩個孩子瑟瑟發抖的樣子,便開口招呼。
“老鄉,這是上哪兒去啊?帶孩子走這麼遠的路,遭罪啊。
要不捎你們一段?”
沈慈從原主記憶裡知道,這戴眼鏡的男人村裡人都叫他陳先生,是個教書先生。
也是常在山裡,村裡走動,暗地裡給大夥講道理,幫著抗日的能人,其實就是八軍的乾部。
那趕車的黑臉漢子,也是他們的人。
沈慈正愁這路難走,便停下腳步,客氣地回答。
“陳先生,俺們想去鎮上買點東西。
孩子走得慢,要是方便,就麻煩您捎俺們一程。”
“方便,方便!上來吧!”陳先生笑著招呼。
沈慈先把春妮和秋收抱上車板,自己也坐了上去,牛車慢,但總比走路強。
路上,沈慈試探著打聽外麵的情況。
“陳先生,您見識廣,跟俺說說,現在外頭到底是啥光景?
俺聽說,好多地方都讓鬼子占著了?”
陳先生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語氣溫和,帶著謹慎。
“老鄉,彆太擔心。
鬼子是占了城裡和一些交通線,但咱華國地方大,人多,他們占不完!
咱們的隊伍還在山裡,在村裡,跟鬼子鬥著呢。
你就在村裡好好過安生日子,彆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