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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路,越往後越難,但再難,也要走。
隻有走到足夠高的地方,才能看到真正的風景,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沈卿安也跟著站起來,站在母親身側,望向同樣的方向。
夕陽正在落山,天邊晚霞如火燒,群山沉默,雲海翻湧。
前路很長,很難。
但她不怕。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竹舍內,母女二人的身影被夕陽拉長,投在牆上,緊緊依偎在一起。
命運的齒輪從未停止過轉動,將每一個人慢慢推向既定的軌道。
有人埋葬過去,有人負重前行,有人剛剛學會飛翔。
要想在三年之內從築基期衝到金丹,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金丹,算修真這條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塹,煉氣是入門,築基是基礎,金丹相當於考大學了。
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卡在這一步,終其一生都摸不到金丹的門檻,也隻有成功結成金丹,纔會被外界尊稱一聲真人。
就算好運結成金丹,金丹亦有品級之分。
上品金丹金光璀璨,道韻天成,那纔是真正的金丹!
中品金丹光滑化華內斂,但穩固紮實,下品金丹嘛,看一眼就知道成色了,黯淡駁雜。
結成這樣的下品金丹,這輩子幾乎不可能再更進一步,金丹的品質,肉眼就能看得出來。
對大部分的修士來說,這是賭上一輩子的大事。
但現在的沈卿安,沈慈,已經被人劃分到了天才的行列當中。
對於天纔來說,要想成功結丹,需要的是時間,資源和一點機緣。
時間,她們有三年,機緣,需等待,而資源嘛,眼下她們雖然已經是內門弟子,但資源也可以再進一步。
內門弟子的資源已經算是豐富了,就連基礎的靈石,內門弟子一個月就有十塊中品靈石。
從秘境回來,沈慈和沈卿安手頭上也都得了一些好東西,但誰會嫌棄好東西太多了啊。
他們需要一個更好的,更穩固的地方修煉,不受外界打擾。
沈慈想到了那條係統獎勵的中品靈脈。
靈脈這東西,在清溪城那樣的小地方,一條下品靈脈就足以讓幾大家族爭得頭破血流。
淩家當年之所以能在清溪城站穩腳跟,靠的就是祖上傳下的靈脈。
其實也不算是祖上傳下來的,畢竟人家靈脈原本就長在那個地方,天生地長的,隻不過淩家人先占為主。
而在太虛門這樣的頂級宗門,主峰之下鎮壓著數條大型靈脈,分支更遍佈各峰,這才造就了仙家福地的氣象。
一條中品靈脈,對太虛門來說算不得太稀罕,但也不是能隨手扔掉不要的那種。
並且靈脈是可以自我成長的,若是安置得當,受到天地靈氣滋養,經過漫長歲月,中品甚至能長成上品。
沈慈思忖了一夜。
次日清晨,她獨自前往主峰,求見宗主。
太虛門宗主是位看起來三四十餘歲的中年修士,實際年齡已近二百歲,元嬰後期修為。
宗主麵容儒雅,氣質溫潤,坐在那裡時,彷彿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
“弟子沈慈,拜見宗主。”沈慈行禮。
宗主抬眼看她,目光溫和。
“沈慈,你來找我,可是為了金丹大比之事?”
“是,也不全是。
弟子前來,一是為之前修煉時,不慎將勤務穀靈氣吸納一空之事致歉。
二是,有一事想與宗門商議。”
“哦?”雲崖真人放下手中玉簡,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說。”
天才嘛,有些不同尋常的小要求也是能理解的。
“弟子在秘境中僥倖得了一條中品靈脈,願將此靈脈獻給宗門。”
宗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冇有打斷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不愧是五靈根的天才呀,進個秘境就能得到這麼大的機緣。
“不過,弟子有兩個請求。
靈脈獻於宗門使用,但名義上,它仍是弟子的所有物,弟子與女兒沈卿安,需永遠有權居住於靈脈所在之處,受宗門庇護。
弟子母女二人慾在三年內衝擊金丹,需要宗門提供足夠的修煉資源,丹藥,功法,以及一次進入洗劍池淬鍊道基的機會。”
她頓了頓,補充道。
“作為回報,若成功結丹,定然守護宗門,沈卿安亦是如此,我們母女二人,願與太虛門共進退。”
殿內安靜了片刻。
這些要求可是實實在在的,這些承諾若真要思量起來,那就有些虛無縹緲了。
靈脈,是係統獎勵的,沈慈可以安置也可以隨時拿走,冇有那麼費力,而守護……萬一她不信守承諾呢。
宗主看著沈慈,眼中神色複雜。
他自然明白沈慈的意思,這樣一來,她們母女就跟太虛門牢牢綁在一起了。
獻出靈脈,換取庇護和資源,以天賦和潛力為籌碼,換取一個真正的安身之所,這女子,思慮得很周全。
宗主看著她,此人十分沉穩,年輕,卻冇有氣盛,是個好苗子,他緩緩開口。
“沈慈,你可知道,即便你不獻出靈脈,以你二人的天賦,宗門也會重點培養?”
“弟子知道。”沈慈點頭。
“但弟子要的不僅是重點培養,而是心安。”
“弟子帶著女兒離開家族時,曾發誓要給她一個真正的家。
不是寄人籬下,不是暫居客舍,而是一個隻要我們還活著,就永遠屬於我們的地方。”
“太虛門很好,可再好,也是宗門的。”沈慈抬眼,目光坦然。
“弟子想借宗門的勢,護住這條靈脈,也護住我們自己,而作為交換,我們會用一生來償還這份庇護。”
宗主沉默了,這弟子是真的掏心掏肺啊,太誠摯了。
這至寶,若是護不住,就會招來殺身之禍,沈慈這一步,真是想了許多。
她二人的實力,還不足以護住靈脈,但靈脈不用就浪費了。
良久,他笑了,笑容裡有讚賞,也有感慨。
“沈慈,你太小看太虛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雲海翻湧。
“我太虛門立宗三千載,靠的不是巧取豪奪,不是壓榨弟子,宗門與弟子,本就是相互成就。
你的靈脈,宗門收下了。
但這不是交易,而是你作為弟子對宗門的貢獻。
而你和你女兒,本就是太虛門弟子,獲得宗門的庇護,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