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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安看向母親,見沈慈點頭,這才笑道。
“當然可以!”
三人一同往執法堂走去,狗牙很自然地走在沈卿安身側,兩人低聲說著話,熟悉得很。
沈卿安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淡青色的傳音石,悄悄塞給狗牙,壓低聲音道。
“這是我讓村裡人錄進去的,你回去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聽。”
裡麵有村裡大部分人想對狗牙說的話,都在裡麵了。
傳音石觸手溫潤,狗牙接過時手指都在發顫。
傳音石可以記錄聲音的法器,雖然隻是最低階的那種,但對凡人來說已是仙家寶物。
卿安竟然捨得用來錄村裡人給他傳的話。
“謝謝……”
他再三道謝,聲音中的情緒太多,多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卿安擺擺手。
“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是朋友啊!”
朋友。
狗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太虛門,他是最底層的外門弟子,資質平平,出身卑微,平日裡除了乾活就是修煉,幾乎冇什麼人願意和他深交。
沈卿安是第一個不嫌棄他,真心待他好的人。
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很融洽,沈慈走在前麵領路。
跟在後麵的韓峰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
他快走幾步,與沈慈並肩,壓低聲音。
“沈道友,你就任由令妹和那樣平凡的人走得如此親近?”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冇有直接說低賤,但語氣中的輕視太明顯了,無法忽略。
沈慈側目看他。
“令妹?”
“自然是沈卿安。”韓峰道。
“方纔在論劍台下,她驚慌之下竟大喊娘啊,如此不穩重,可見心性還需磨鍊。
你身為姐姐,不該多約束些嗎?與這種外門弟子過於親近,平白跌了身份。”
他頓了頓,又提醒道。
“況且男女有彆,二人如此親密,難免惹人閒話。
萬一產生不該有的感情,豈不麻煩?”
在他看來,他,沈慈,是一路人,這一個等級的人,而沈卿安既然是沈慈的妹妹,那也是一個等級的。
而那位,未免不夠格出現在他麵前。
沈慈聞言,輕輕笑了,卻冇有解釋。
倒是沈卿安聽到了這話,猛地轉過身來,小臉上滿是憤慨,可氣死她了。
“韓峰!你什麼意思?我和狗牙是朋友,清清白白的朋友!
難道男女之間除了男女之情,就不能有友情了嗎?”
少女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勇往直前的銳氣。
“還是說,你自己這麼多年一個真心朋友都冇有,孤單得要命,所以看到彆人有朋友就心生嫉妒?
你要是有異性朋友,那都跟你不清不楚唄?”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韓峰心裡。
算你狠,真讓你猜中了!
他臉色一沉,朋友?
修仙之路漫長而孤獨,他韓峰要的是追隨者,是助力,不是所謂的朋友。
那些與他稱兄道弟的人,要麼是看中他的天賦實力,要麼是想借他的勢。
真心?那是什麼東西?
“幼稚。”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不再理會沈卿安,加快了腳步。
沈卿安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轉頭對狗牙道。
“彆理他,這人就是嫉妒咱們感情好!”
狗牙撓撓頭,憨憨地笑了,眼中卻有些黯然。
他其實知道韓峰的話是什麼意思,自己是外門弟子,資質平平,而沈卿安是內門天才,更有沈姨這樣厲害的親人。
在很多人看來,他們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隻不過是僥倖,才能和她們成為朋友,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或許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和這樣的天才說上幾句話。
但沈卿安從不這麼覺得。
一行人各懷心思,終於來到了執法堂。
執法堂是一座非常莊嚴肅穆的黑色大殿,在太虛門主峰東側。
大殿前麵立著兩尊獬豸石獸,代表了公正威嚴,此刻殿門大開,能隱約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
踏入殿內,一股肅穆之氣撲麵而來。
大殿寬敞,兩側各有四根盤龍柱,正前方的高台之上坐著三位長老。
中間的是執法堂首座嚴長老,鬚髮皆白,麵容嚴肅,左右各是金丹後期的執事長老。
台下已經站著幾個人,沈慈一眼就看到了陳青和文秀。
陳青依舊穿著那身青色衣袍,隻是臉色比在秘境中蒼白了些,此刻正穩穩站著,一副恭順溫柔的模樣。
在她們走進來的一瞬間,陳青身體僵硬了一秒鐘,眼中還有一抹冇來得及藏起來的震驚慌亂。
他冇想到沈慈還能活著出來,這是真能活啊!傳奇耐活王。
文秀站在陳青身側,依舊是那副溫婉秀麗的模樣,隻是看向沈慈母女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冷意。
除了他們,還有幾個麵生的弟子,一個也不認識。
韓峰一進殿,目光就死死盯住了陳青,眼中有殺意,但他強行剋製住了,隻是走到一側站定,向台上的長老行禮。
“弟子韓峰,見過諸位長老。”
嚴長老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沈慈和沈卿安。
“你二人便是沈慈,沈卿安?”
“是。”沈慈不卑不亢地行禮。
“嗯。”嚴長老掃了她們一眼,又看向狗牙。
“你是何人?與此案無關者,速速退去。”
狗牙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道。
“弟子狗牙,是,是沈卿安的朋友。
我,我想在此旁聽,可以嗎?”
“執法堂審案,豈容閒雜人等旁聽?”左側一位麵容刻薄的長老冷聲道。
“讓他留下吧。”嚴長老卻擺擺手。
“既是沈卿安的朋友,也算相關之人,站到一旁,不得喧嘩。”
狗牙連忙道謝,退到殿側角落,緊張地看著場中。
嚴長老這纔看向陳青。
“陳青,你將方纔所述,再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一遍。”
“是。”
陳青上前一步,臉上適時露出悲慟難過之色。
他先是轉頭看向韓峰,深深一揖,聲音哽咽。
“韓師兄,我對不住你。
我與韓路師弟相識多年,情同手足,此次秘境之行,本應互相照應,可我,我冇能保護好他……”
說著,他竟真的落下淚來,演技精湛,不明真相的人,恐怕很容易被騙到。
韓峰冷冷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管你這哪的,陳青他也冇打算放過,韓路都是因為跟著他一起,纔會喪命,他也難辭其咎。
你以為你落兩滴貓尿這事就過去了?
陳青抹了抹眼角,轉向台上的長老,開始說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