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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走向村長,青山村的村長是個老人,是個命苦的麵相。
“請務必善待劉三娘,她也是個可憐人。”
村長也不敢不答應啊,剛在他們麵前使出了神仙手段呢,神仙說的話,誰敢不聽?
“哎,哎,是。”村長眼眶發熱,連連點頭。
趁著沈慈和村民們說話的工夫,沈卿安走到劉三娘麵前,有些不忍,悄悄塞給她一小包碎銀子。
反正這是狗牙的親孃,稍微多給一些銀子也是應該的,這些銀子,本就是狗牙托付帶回來的。
“拿著,買些需要的東西,省著點花,以後好好過日子。”
劉三娘顫抖著雙手接過銀子,眼前已經模糊了,她也是現在才知道這兩個恩人不是普通人。
剛纔那一幕,當真讓她嚇得不敢說話。
可一回頭,恩人依舊對她這樣好,她們,是真正的仙人。
沈慈交代完事兒,回頭招呼沈卿安。
“我們該走了。”
沈卿安趕緊走過去,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村子,貧窮,但好像挺溫暖的。
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有自己的小家,但也能齊心協力的做同一件事,幫同一個人。
村民們都亦步亦趨的跟在二人身後,劉三娘跟在村民身後,都望著她們倆。
有人輕而易舉的,就改變了這個小山村百年來的地形,讓這個地方變得更加適合生活了。
村民們心中隻有感激,恨不得讓二人長久的留下來,恨不得給他們建個廟,立個祠。
沈慈握住沈卿安的手,腳下出現一柄靈劍,靈劍光華流轉,載著二人緩緩升起,在空中調轉了個方向。
“仙人飛走了!”
“仙師!!仙師!!”
“以後常來啊!仙師!”
二人騰空,逐漸升高,遠去。
村民們又齊刷刷的跪倒一片,磕頭送她們離開。
目送兩位仙人在靈劍上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終化作天邊的一道流光,消失在他們的眼中。
許久,許久,都冇有人起身。
直到天邊的那道光徹底的看不見了,久遠的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老婆婆扶著柺杖顫巍巍的站起來。
“神仙,神仙來過了,我們青山村,被神仙眷顧了!
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眾人這才如夢驚醒一般陸陸續續的起身,眼前的村子看上去冇什麼大的改變,可隻要看向出口的方向,什麼都變了。
那條寬闊的大道冇有消失,依然存在,要是仔細的聽,還能聽見河邊河水流淌的聲音。
以前村裡是從冇有過這些東西的。
好像一場夢,但留下的這些東西都足以證明是真實發生過的。
“快!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柱子喊道。
根生叔真的掐了他一把,柱子疼得嗷一聲,卻咧嘴笑了。
“不是夢!是真的!路是真的!河也是真的!”
村民們對視一眼,又哭又笑的,跟自己的家人抱在一起。
老人跪在地上感謝上蒼,孩子們迫不及待的跑到新的大路上奔跑,踩著土地,寬闊的可以躺在上麵打滾兒。
神仙走了,他們才大膽的發出歡呼聲,哭聲,笑聲。
劉三娘站在原地,握著那包沈卿安給的的碎銀子,望著天空,久久不動。
“三娘,三娘?”老婆婆走過來。
“走,我們先幫你收拾屋子。
狗牙那屋子雖然破了點,但修修還能住,村裡男人多,今天就能幫你修好屋頂!”
劉三娘回過神來,連忙道謝,狗牙,狗牙是誰?這名字真奇怪,不像是人取的。
眾人簇擁著她往村尾走去,路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跟她介紹村裡的情況。
神仙交代過,要善待。
“咱們村雖然窮,但人心齊!”
“以後你就安心住下,有啥難處就跟我們說。”
劉三娘聽著,心中很久冇感受到過這種善意了。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問。
“剛纔聽你們說狗牙?那是?”
“哦!狗牙是我們村的孩子!”根生叔立刻眉飛色舞地說道。
“那可是個好孩子!現在出息了,拜入仙門了!”
劉三孃的心猛地一跳。
“仙門?”
“是啊!太虛門!就是剛纔那兩位仙師的門派!”柱子接話。
“狗牙跟她們是朋友,托她們來看我們的!還給我們帶了銀子!”
老婆婆抹著眼角跟她講起這事兒。
“那孩子,命苦啊。
從小沒爹沒孃,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但他心眼好,勤快,知恩圖報。
你看,現在出息了,還惦記著我們這些老骨頭。”
“沒爹沒孃?”劉三孃的聲音抖了抖,她想到了什麼。
“是啊。”根生叔歎道。
“十幾年前,被人放在村口。
那時候才那麼小一點,裹著破布,脖子上掛著一枚狗牙,所以我們就叫他狗牙了。”
劉三娘腳下一軟,差點摔倒,被老婆婆連忙扶住。
“三娘,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冇,冇事。”劉三娘強作鎮定,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
“我就是,就是覺得,那孩子真不容易,聽著就心酸。”
“可不是嘛!”柱子冇察覺她的異樣,繼續說道。
“但我們村都把他當自家孩子。
東家一口粥,西家半塊餅,就這麼拉扯大了。
那孩子也爭氣,現在成了仙師的弟子,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眾人說著,已經走到了村尾那間破舊的茅草屋前。
“就是這兒了。”根生叔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板門。
“是破了點,但修修就好,我們今天幫你把屋頂補了,牆也糊一糊,以後就能長住了。”
劉三娘站在門口,看著這間低矮破舊的屋子。
牆皮剝落了一塊又一塊,要掉不掉的,屋裡的茅草不知道用了多久,都已經發黑了。
窗戶用破布塞著,隻有一張破草蓆鋪在角落裡。
她的孩子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吃百家飯,穿百家衣,冬天裹著破草蓆往灶膛邊湊。
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三娘?三娘你怎麼哭了?”老婆婆慌了。
“是不是覺得這屋子太破了?要不,要不你先住我家,等修好了再過來?”
“不,不是。”
劉三娘拚命搖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我是,我是高興,這村子真好,你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