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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城,淩家。
今日淩家熱鬨非凡,門口張燈結綵,賓客盈門,喧囂喜慶的場麵震驚了全城。
淩家家主淩滄,於大半年前成功凝結金丹,正式躋身金丹真人行列。
在清溪城這樣的邊陲小城,一位金丹修士便足以奠定一個家族數百年的鼎盛地位。
淩家因此繼續水漲船高,穩穩的坐牢了清溪城第一家族的寶座,前來巴結,攀附者絡繹不絕。
這一年來,家裡經曆了太多事情了。
為了驅散因為主母病逝,嫡女失蹤,這些不好的事情,為了彰顯淩家如今的鼎盛氣象。
淩滄在此次納妾之事上頗為高調,當然,這也是族中長老們安排的,為了延續優質的血脈,一次性給淩滄納了兩門小妾。
一位是城中另一中等家族精心培養的嫡女,靈根資質尚可。
另一位則是某個附庸小家族進獻的,姿容尤為出眾的庶女。
今日便是正式過門,宴請賓客的日子。
府內絲竹悅耳,觥籌交錯。
淩滄身上穿著嶄新的大紅禮服,高高坐在主位,接受各方前來賀喜。
他的臉上帶著矜持又疏離的笑容,笑意未曾真正抵達眼底,不過這在外人看來隻不過是金丹真人的威嚴罷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淩滄。
他知道自己金丹半真半假,自己這大事都還冇處理好呢,哪還有心情納妾。
酒宴正酣時,一名管事匆匆上前,附耳低語。
“家主,淩風老爺回來了,正在側廳等候。”
淩滄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淩風,是他的一位族叔,比他年長近二十歲。
天賦不錯,但不如他的天賦,早年就自作主張離開家族,拜入東洲大宗門,太虛門門下。
雖然不是親傳弟子,但常年在外,見識和資源非清溪城族人可比。
這位族叔性格有些孤僻,與家族聯絡不算密切,此次突然迴歸,倒是讓他有幾分意外。
“快請!”
淩滄起身,對賓客稍作致歉,便帶著幾位族中長老趕往側廳。
側廳內,中年修士負手而立,麵容清瘦,目光銳利。
這就是淩風,此時修為已經是築基後期,氣息凝練。
身穿太虛門外門執事服飾,這樣的修為,在清溪城已經算是頂尖。
“風叔,多年不見,侄兒有失遠迎!”
淩滄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幾位長老也紛紛見禮。
淩風轉過身,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他目光在淩滄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滄兒,你,竟已結丹了?”
他離開時,淩滄尚是小兒,冇想到不過十數年,竟已跨過那道大坎。
隻是,他隱約覺得淩滄的氣息有些凝滯,不如尋常金丹初期修士那般圓融通透。
但具體為何,以他的修為也難以看透。
不管了,反正能修成金丹就是厲害的!淩滄資質好,又有家族全力相助,也不算太意外。
“僥倖而已。” 淩滄不願多談金丹之事,岔開話題。
“鋒叔此次歸來,可是宗門有事?”
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心裡正為這金丹之事煩憂呢。
“例行遊曆,順道回家看看。” 淩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淩滄。
“聽聞你今日大喜,這瓶固元丹算是我這做叔叔的一點心意,對穩固金丹初期的修為有些助益。”
玉瓶入手溫潤,隱隱有丹香透出,竟是中品靈丹!
幾位長老眼中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不愧是太虛門的人,隨手賀禮便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好東西。
淩滄心中也是一動,道謝收下。
這東西對他很實用。
淩風見他收下,想來,能這麼年輕成為金丹真人,肯定也是個勤懇努力有天賦的好苗子。
他不忍這樣的資質埋冇。
“滄兒,你既已結丹,清溪城終究格局有限。
何不考慮隨我去太虛門?
以你金丹修為,入內門做個執事或客卿長老不難,宗門資源遠非家族可比,於你日後修行大有裨益。”
家族雖好,可清溪城太小了,不如去更廣闊的世界,好好磨練一番。
此話一出,旁邊幾位長老臉色頓時變了。
大長老連忙上前一步,乾笑著勸阻。
“淩風此言差矣!家主乃我淩家擎天之柱,豈能輕易離開?
家族如今正值興盛之際,全賴家主坐鎮排程。
去了大宗門,雖是資源豐厚,但宗門內競爭何其激烈?
規矩也多,哪有在自家逍遙自在?
家族上下數千口,皆仰賴家主啊!”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言辭懇切,中心思想就一個。
淩滄是淩家的家主,更是淩家未來的希望,尤其是生育優質子嗣的希望,絕對不能走!
就算要走,也不是現在走,現在家裡連一個有天賦的好苗子都冇留下,走了咋辦?
這個是家族這麼多年來出過的唯一一個有天賦的啊!
淩滄聽著族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心中滋味複雜。
他何嘗不知太虛門資源更好?
但他金丹有瑕,去了大宗門更容易暴露,哪有在淩家做土皇帝自在?
更何況,他是家主,是清溪城第一修士,第一金丹真人!家族,資源都優先供給他,他怎麼能走呢。
要是去了彆的地方,彆人可不會慣著他。
淩風見眾人都阻攔的這麼強硬,而淩滄本人也冇有想離開的想法,心中瞭然,也不再多勸,隻是輕輕歎了幾口氣。
“人各有誌。
滄兒你天賦在我之上,留在家中,有全族資源供養,或許另有一番造化。”
他這話既是感慨,又是自嘲。
他苦修多年,卡在築基後期難以寸進,而侄兒卻已先他一步結丹。
雖不知具體境況,但這速度確實驚人。
宗門弟子看似光鮮,背靠大宗門,但其中的競爭與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道喜也道了,勸也勸了,淩風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對了,滄兒,我記得你當初娶了一位凡人為妻,感情甚篤。
如今你納新人,不知那位如今可還安好?
我離家時間太久,也隻是早年聽聞,未曾得見。”
這事情當初鬨得有多大,就算他不怎麼回家,也能從其他人口中聽說一些。
當初他還可惜過這位侄兒的天分,竟然要浪費在男女之事上。
風叔啊,你可真是會提壺啊,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