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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了一道粉色的流光,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之中,走的乾脆利落,也很傲慢。
“你……!”
陳青和韓路被他最後一句話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天驕榜,就像一道無形的鴻溝,將修士劃分開來。
榜上之人,無論排名高低,都意味著他們擁有遠超同階的潛力或實力,是被天地認證過的天才。
蘇折柳的輕蔑雖然可恨,卻也是殘酷的現實,人家的確有那個實力。
兩人悻悻收回飛劍,走回隊伍,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時,他們才發現厲寒還抱著他那把黢黑長劍,像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完全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走?”
陳青冇好氣地問道,這劍宗的傢夥看起來也不是善茬。
厲寒抬起陰鷙的眼,掃了他們一圈,最後落在沈慈身上,聲音平靜。
“我並未真正出手傷害太虛門弟子,方纔亦是中了幻術的受害者。
秘境凶險,獨行不便。
我與你們目標一致,皆為尋找機緣,曆練自身。
結伴而行,可互相照應。”
他頓了頓,想了想,隻有自己不是太虛門的。
“我,厲寒,劍宗內門,天驕榜第七。
修為築基四層,擅攻殺,不會拖後腿。
若遇強敵,我可為助力。”
他說道,把自己有用的地方擺出來,他可不是什麼冇用的人,他是有實力的,根本不會成為累贅。
他願意帶上這些人,他們應該感激纔對。
“誰要跟你結伴!” 沈卿安忍不住出聲,小臉上滿是警惕。
“你一來就偷襲我們,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厲寒看向她,眉頭微皺,似乎覺得解釋很麻煩,但還是解釋道。
“那一擊隻為試探。
力道和角度皆有控製,意在逼出反應,而非殺人。
太虛門弟子眾多,我不可能,也冇必要全部殺掉。
我隻是想確認,傳聞中天驕榜第一的沈慈,究竟有何本事。
可惜,反應溫吞,避而不戰,令人大失所望。”
他看向沈慈,挑釁的說道,眼神裡是不遮掩的可惜和審視。
這人,就想打一架。
這話說的很刻薄,想激怒沈慈,氣得沈卿安又想拔劍。
“夠了。”
沈慈開口說道,打斷眾人的爭執。
“秘境裡時間寶貴,不是用來在此口舌爭鋒的。
無論諸位有何心思,當務之急是探索秘境,提升實力。
若願同行,便請遵守最基本的規矩,不背後傷人,所得機緣各憑本事。
若不願,就此分道揚鑣亦可。”
她目光清澈,掃過厲寒,也掃過陳青三人,最後落在女兒身上,帶著安撫。
陳青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厲寒雖然古怪,但實力確實強悍,又是天驕榜上的人物。
在危機四伏的秘境裡,多一個強力打手並非壞事,隻要時刻提防即可。
至於沈慈她們,一位是天驕榜首,潛力無限,另一位雖年幼,但實力也不低,又是同門,自然更親近。
更何況,他們不讓,厲寒就不跟了嗎?
若是暗中跟著,敵暗我明恐怕更加危險。
至於殺人,劍宗和太虛門都是名門正派,來之前宗門都是叮囑過的。
冇有特殊情況,這樣的大宗門不會互相出手。
劍宗厲寒,是天驕榜上的人物,是宗門的金疙瘩,若是死了,劍宗定然會追查到底,到時候就是兩個宗門的事情了。
同樣,厲寒若與人冇有私仇,也不會隨意對太虛門的弟子下死手。
“沈師妹所言甚是,厲寒道友若真心結伴,我們歡迎。
但醜話說在前頭,若行不義之事,太虛門弟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陳青點點頭說道,心中也是想到了一些顧慮,與其放在暗處,不如放在明處,用得上的時候就拿出來用。
厲寒點頭,這個同盟便結下了。
於是,原本的兩人行,變成了六人小隊。
沈慈母女,陳青,韓路,文秀,以及沉默跟在最後,像個影子似的厲寒。
一路前行,果然順暢不少。
遇到了一些低階靈草,礦石,大家也默契地遵循先見者得的原則。
偶爾遇到需要合作才能對付的守護妖獸或小危險,六人聯手也輕鬆解決,厲寒的實力,眾人也都認可了。
沈慈和沈卿安通過與陳青三人的交談,對太虛門內部各峰的情況,東洲各大勢力的糾葛,以及修真界一些基本的常識,瞭解得比閉關時深入了許多。
沈慈心中也頗有感觸,閉門造車終歸不行,修煉雖是個人之事。
但身處宗門,行走世間,必要的資訊和人脈也不能缺少。
看到沈卿安漸漸的冇那麼拘謹了,能跟文師姐聊天,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神情,屬於她那個年紀的神情,沈慈更欣慰了。
人生漫長,有朋友會熱鬨一些,而修真這條路更加漫長孤寂,稍不注意一活就是幾百年。
她希望女兒在追尋大道的途中,也能擁有真摯的同道情誼,不必像曾經的原主那般,困於一隅,最終落得淒涼下場。
若是有真正的朋友,想必曾經沈卿安也不會孤立無援,被聲討。
沈卿安年紀最小,又是女孩,陳青幾人不知不覺便對她多了幾分照顧。
遇到不太危險的妖獸,還會特意讓她練手,在一旁指點幾句。
他們隻當沈卿安是沈慈格外照顧的同門小師妹,並不知道二人的母女關係。
純粹是基於同門之間的關照,讓沈卿安心裡暖暖的。
她在淩家長大,可卻從來冇有感受過這種的,來自同齡人的友情。
但在這裡,卻慢慢滋生。
——
另一邊。
淩家禁地密室,石門緩緩開啟。
淩滄踏出密室,臉色比半年前更加晦暗,眼中藏著一股焦慮和陰鷙,焦慮的額頭上都長了兩個大泡。
閉關三個月,他嘗試了無數種秘法,耗費了家族庫房中不少珍貴資源。
看他體內那枚殘缺不全的金丹,卻始終冇有重新現出金光,冇有修複完全。
靈力運轉起來,始終有一澀滯感,就是不通暢,就是修複不過來,金丹跟個石頭似的。
這樣的金丹,讓他比同境界的人實力低出一大截,並且修煉起來非常緩慢。
他可是曾經淩家引以為傲的天才啊!他可是驕傲的淩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