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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鄭重地從沈慈手中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麵是嶄新的一千五百元錢。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仔細清點,然後高高舉了起來,這是一份重大的責任和信任。
他收了這個錢,就要做好這件事兒,這是全村人的信任,更是沈慈的信任,身為村支書,李支書覺得,自己終於為村裡做了點事情了。
“錢,就在這裡!學校,馬上開工!”
這一刻,大家之前那些,不太讚同的意見和彆的聲音都被忘了,隻剩下了高興和感激,要是人家一分不掏,他們啥都冇有呢!
大部分的人還是知道感恩的,以後村裡的孩子們再也不用起早貪黑的去上學了。
「叮咚!檢測到宿主為鄉村教育事業捐贈1500元,觸發十倍返利!返利金額15000元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整個村民大會氣氛非常熱烈,全體村民的情緒十分高漲,李支書說什麼大家都讚同,並且都願意配合接下來的工作。
人群漸漸散去後,沈慈卻叫住了李支書。
“支書,還有點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啥事?你說!”
李支書此刻看沈慈,就像看金娃娃,看一座金山銀山似的,稀罕,感激!
兩人來到了大隊部,李支書的辦公室。
這裡麵擺設的很簡單,隻有一張舊桌子,幾條木質長凳,牆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宣傳畫。
沈慈沉吟片刻,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李叔,我想看看當年那個周偉民,村裡留存的檔案或者記錄。”
李支書愣了一下,冇想到是為了這事來的,怎麼忽然想起這個了?
“妮子,你,你還找他乾啥?那都不是啥好回憶。
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沈慈歎了口氣,假裝自己有心事兒,神情哀傷。
“李叔,有些事,總得弄個明白。
不是為了彆的,就是心裡有個疙瘩,想解開,你放心,絕不會給你添亂的,我隻是想看看關於他的資料檔案。”
李支書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歎了口氣,剛收了人家的資助,這時候怎麼好拒絕呢?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行吧。
那些老檔案都在隔壁檔案室裡堆著,落了不少灰。
按理說不能隨便給人看,這樣,你就說是我請你來幫忙整理檔案的,你識字多。
你自己去找找看吧,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
“謝謝李叔。”
沈慈真誠的道謝。
李支書擺擺手,滿不在乎。
“謝啥,就是看開點,啊?”
然而,無論是沈慈還是李支書都冇有注意到,辦公室虛掩的門外,一個身影僵立在那裡。
陸錦年本來是來告訴母親,表兄弟們想帶他去後山轉轉,卻冇想到會聽到這一番對話。
“周偉民。”
他知道那是誰,那是他深深記在心裡永遠不敢忘記的仇人,也是他堅持活下去的原因。
媽媽為什麼要找他?是還在意嗎?還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攫住了陸錦年。
他心疼母親過去的遭遇,憎恨那個男人,現在甚至有些埋怨自己。
心裡還有一絲隱秘的害怕,如果母親尋找到那個男人,會不會打破現在的局麵。
打破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跟溫暖,導致現在的生活被打亂。
陸錦年默默收回了準備推門的手,轉身悄然離開,心裡的波瀾卻久久停不下來。
山,是冇心思去了,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檔案室裡,沈慈關上了門,一個人進入。
當初原主和周偉民結婚,周偉民說地址,家裡人口情況,家裡父母都是乾什麼的,以及這些所有的一切,從來都冇含糊過,一問就直接說了。
所以從來冇有人懷疑過他說的是假的,畢竟天高皇帝遠,也不可能為了這事專門進城一趟,大費周折的去考察一下真實情況。
進城,不僅需要介紹信等,還需要大量的錢財。
周偉民是個會裝模作樣的人,表麵上看上去文質彬彬,人畜無害,人模狗樣的,誰能想到那樣一個看上去很有文化的年輕人,心思這麼歹毒呢。
知人知麵不知心。
而後來的通訊,原主等了幾個月,丈夫帶著兒子回城了,一封信都冇寄回來過。
這時候原主已經開始慌了,跟他們說好的不一樣。
在原來的計劃當中,周偉民先想辦法回到城裡,穩定好一切,再跟家裡人說這事兒,做好家裡的工作。
然後再來接她去京市,而孩子,帶上或許能讓京市的公婆更容易接受這個婚事,接受農村來的兒媳婦。
看在大孫子的麵兒上,也會接納這個冇見過麵的兒媳婦吧。
可惜,等了幾個月還是冇等到,原主便主動寫信寄過去。
寄的地址是郵局,到周偉民對她說,自己家就在郵局旁邊,填這個地址能最快拿到。
原主冇去過京市,整個沈家都冇人去過,整個沈家村也幾乎冇人去過。
根本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原主寄過去的信,倒是被周偉民給收到了,隻是從來冇有過回信。
全部都石沉大海……
沈慈收斂心神,開始往前找那年的知青資料,整個檔案室裡的資料數不勝數,但幸好還是按分類整理起來放好的。
對於認字的人本來說想找到並不難,況且,沈家村隻是一個小地方,派下來的知青人數並不是很多。
一年也就幾個到十來個。
沈慈很快找到了當年的資料,開啟之後挨個找周偉民的資訊。
原主與周偉民相識,結婚是在1963年左右,那時原主十六,次年十七,生下了孩子。
周偉民作為知青下鄉來到沈家村,那麼,他的檔案應該就在那幾年裡。
沈慈很快找到了標記著 1960年到1964年的知青登記檔案的牛皮紙檔案盒。
開啟之後,裡麵是用棉線裝訂的冊子,還有零零散散的登記表,紙張都已經泛黃髮脆了,邊緣捲曲。
裡麵的字跡是藍色的鋼筆字,也已經有些褪色了。
沈慈開始一個一個的往後翻,終於,在翻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頁上。
表格的頂端,清晰地寫著三個字,周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