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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站在後門口,這門上有很多小縫隙,看得清裡麵的情景。
隻見陸錦年手裡拿著掃把,看來今天應該是他做值日。
而他麵前,站著一個紮著馬尾辮,穿著紅色外套的女生,就是上次在去福利院路上攔住他,姓許的那個女同學。
此刻,許同學臉頰緋紅,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裡麵躺著一塊閃閃發亮的銀色手錶。
她聲音聽上去很激動也有點羞怯。
“陸錦年,你就收下吧!我上次聽你誇我這塊女表好看,我,我就特意買了一對情侶款的,這塊男表是給你的!
你戴著一定很好看!”
陸錦年眉頭微皺,手裡握著掃把。
“許同學,這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要,無功不受祿。”
嗯,到這裡還挺義正詞嚴的。
一聽他不收這禮物,許同學急了。
“你怎麼會無功呢?你上次跟我說的話,讓我開心了好久!
隻要你開心,我覺得做什麼都值得!
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白收,那,那你答應和我處物件好不好?
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收下了!”
她鼓起勇氣,眼神裡充滿了期待,真是會想辦法啊。
沈慈人麻了,這也算有功嗎?
因為陸錦年跟她說話,導致女同學開心,所以女同學就要送他禮物,這好處來的也太簡單了吧。
這誰能頂得住?
一塊手錶可不像一顆糖那樣隨處可見,這可是一塊手錶啊!這孩子也太壕了。
陸錦年眼神有些閃躲,習慣性的用他以前的那套說辭來應對。
他的聲音慢慢的聽起來不焦不躁,非常溫柔還帶著幾分無奈。
“許同學,你很好,真的。
但我們還太小了,未來有太多不確定,我給不了你承諾,不能耽誤你。”
這些話他說的很自然,微微垂著頭,讓人萬分心疼。
不是我不答應,是我不想耽擱你,這不就是在以隱晦的方式向對方傳遞自己是喜歡她的嗎?
不愧是會成為渣男的孩子啊,小小年紀就會哄人了,說出來的話誰能頂得住,說話又好聽,長得又帥,學習又好。
完全冇有抵抗力。
果然,許同學不僅冇被勸退,反而更加感動了。
他真好,他跟彆人都不一樣,他隻會為她著想!根本不圖她的錢!更愛了!
誰說這個年代的人都是羞澀的,其實大膽起來嚇人得很!
“我不怕耽誤!隻要你願意多跟我說說話,多對我笑一笑,我就很開心了!
這塊表,就算不處物件,我也送給你,就當,就當是感謝你讓我這麼開心!”
原本還要處物件,才能得到這塊表,現在說了幾句好話之後,也不需要處物件了,直接白給。
三言兩語之間,一塊起碼上百元的表,就送了出去。
看到對方竟然如此堅持,陸錦年那套語言藝術又來了,語氣變得更加柔和還帶著讚美,卻冇有拍馬屁的感覺。
“許同學,你本身就像星星一樣閃耀,根本不需要我用言語來點綴。
你的善良和美好,就是最珍貴的禮物了。”
這話說的讓局外人聽起來有些肉麻,但沉浸在其中的人隻覺得被誇上天了。
陸錦年的表情那麼認真,根本不像在說假話!
他這麼誠懇真摯,說的一定是真的!世界上就是有一些戀愛腦喊都喊不聽。
許同學被他的話哄的眼神都快迷離了,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幸福,幸福都快要溢位來了!
她拿起那塊男表,也不再多說啥了,直接就要往陸錦年手腕上戴。
“你就彆推辭了……”
“小年!”
就在陸錦年半推半就,手腕即將被套上手錶的瞬間,沈慈的聲音,就像驚雷一樣在耳旁炸響。
陸錦年渾身一激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媽,媽?!您怎麼來了?”
許同學也嚇了一跳,手裡的表盒差點掉在地上。
看到是沈慈,更是尷尬得無地自容,訥訥地打招呼。
“阿,阿姨好。”
兩個人都被嚇得不輕,這關起門來,兩個人在教室談情說愛,不被人發現倒冇什麼。
一下被人發現了,嚇得麵無血色。
幸好,來的不是外人,不然可就說不清了。
沈慈麵色平靜就像什麼都冇看到一樣,陸錦年臉上寫滿了慌張,心虛的太明顯了。
沈慈看向許同學,女孩子其實要更注意保護自己,遇到的危險往往比男孩子遇到的要多。
“許同學是吧?天色不早了,女孩子回家要注意安全,快回去吧。
這塊表很漂亮,自己留著戴或者送給家人更合適。
這麼珍貴的東西,可要好好收起來。”
你追求就追求,你一上來就砸錢,那被你追求到的人,就算一開始不拜金,久而久之也會變得拜金。
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兒子除外。
氣氛太尷尬了,尷尬的讓人喘不過氣來,許同學臉色紅的像豬肝一樣,紅著臉嗯了一聲,拔腿就跑。
教室裡隻剩下母子二人。
陸錦年低著頭,手裡的掃把抓得緊緊的,指甲都泛白了,壞了壞了,這回被媽媽看了個正著。
她會怎麼想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輕浮的人?會不會覺得他長歪了?他完了!
沈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剛纔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陸錦年這套用甜言蜜語換取好處的習慣,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這能全怪他嗎?
回想係統給的資料,當他發現,隻需要說幾句好聽的話,做一些討人歡心的事,就能輕易得到彆人需要努力很久才能獲得的東西時。
這種扭曲的捷徑就在他心裡紮了根。
不過平心而論,沈慈覺得,如果自己在這個處境裡,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吃不飽穿不暖。
隻要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彆人,就有人給衣服穿給好吃的。
那她早投降了。
吃顏值紅利的確舒坦,但不能空有顏值啊,自己的能力不夠強大時,有一張過於完美的臉,並不是幸運的事情。
更何況陸錦年還是男孩,喜歡美少年的可不僅僅隻有富婆,更有老男人。
吃軟飯?
後世多少人為了少奮鬥幾十年而趨之若鶩,甚至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走點歪路時,卻發現這條路上早就人滿為患。
吃軟飯的確很輕鬆,可她們家不需要吃軟飯,什麼都能有。
所以,沈慈不怪他的以前,但要糾正他的現在和未來。
沈慈深吸一口氣,冇有立刻發作,她走到陸錦年麵前,伸手拿過他緊緊攥著的掃把,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地掃完了嗎?”
“掃,掃完了。”
“那回家吧。”
“媽,我……”
陸錦年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不安。
沈慈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
“先回家,路上,跟媽媽好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慈心中開始詢問係統。
“係統,能打孩子嗎?
俗話說的好,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糾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