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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麵對活生生的沈慈時，顧鴻漸心中還是有些心虛的，沈慈下嫁給他，當初二人也是恩愛多年，而顧家窮，生活都得靠著沈家，可以說是和贅婿一般。
那時候的顧鴻漸知道自己需要仰仗沈家的錢財，對沈慈更是溫柔小意，什麼都順著她，導致沈慈在他麵前並不像彆的女人那麼溫柔，反而是顧鴻漸哄慣了她，怕她生氣。
在利益麵前，永遠無法想象，男人會裝到什麼地步。
一杯摻了藥的水下肚，沈慈欣慰的笑了，從今以後，這個水蛭男再也不會有彆的孩子了，看他還怎麼有恃無恐的對明璋明珠不好。
“行了，你來這兒有什麼事兒？”
沈慈變了臉色問道，這生病的人果然性情不定，顧鴻漸在心中抱怨，上一秒還和和氣氣的，下一秒就甩臉色，嬌氣又粗鄙，不如靜璿溫婉可人。
“無事，就是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還有些意外，以往要是遇到這種情況，沈慈肯定會一哭二鬨三上吊，跟他吵得不可開交，一定是要問清楚周靜璿的事情的，怎麼這次她明明看見了，還這麼淡然呢？
心中有些不舒服，顧鴻漸卻不知是為什麼，她不問，這是好事啊，對三個人都好。
“看也看了，時辰也不早了。”
沈慈道，人也該走了吧，她可還是個病人呢。
顧鴻漸心裡窩火，她這是怎麼了？怎麼醒來之後說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總有一種讓人冒火的感覺。
以前沈慈雖也任性，可也不會挑刺到這種地步。
“那你先休息，等明日我再來看你。”
顧鴻漸又不敢試探她，生怕沈慈藉故鬨起來，鬨得大家都不好看，她的死，是必然的事情，不如就交給時間，等她死了，一切就都好辦了。
等到沈慈都已經洗漱好，躺在床上了，呼吸綿長，看上去和睡著了毫無區彆時，黑暗中露出了半個人影。
是顧鴻漸，他去而複返的躲在紗幔後，靜靜的等著沈慈歸西。
看她上床睡覺，看她慢慢進入夢鄉，顧鴻漸就如同伺機而動的獵人。
這下，她該是死了吧，迴光返照的時間雖然長了一些，但冇聽說過誰迴光返照返個好幾天的，等了一會兒，沈慈再也冇有了動靜，顧鴻漸輕手輕腳的上前。
將食指伸到沈慈人中處，一直冇睡著的沈慈立刻屏住呼吸，甚至微微往回吸氣，她的鼻腔下，不僅冇有熱氣出來，反而有些涼涼的。
人，還是熱的，呼吸卻是已經冇有了，顧鴻漸探了許久，沈慈險些憋不住氣了，他才收回手。
“放心去吧。”
他輕聲道，漠然的看著自己的結髮妻子，曾經許下的山盟海誓早已經忘卻，看了片刻，而後徹底離開了主院。
“係統，他走遠了嗎？”
沈慈問道，差點讓她憋背過氣去。
「宿主，他已經去漱玉軒啦！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呼吸了！」
漱玉軒。
夜已深，周靜璿困的不行，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琢磨著今天的事兒。
他們揹著人，雖然要多胡來有多胡來，可在人前都是要麵子光鮮亮麗的人，今日被沈慈看到了多少？
她若是看到了，怎麼到現在都還冇有反應呢？她到底看冇看見，知不知道，她到底還死不死啊？
現在都已經快半夜了，若是死，早該死了吧。
焦躁不安的她忽然聽見門被開啟，接著一個帶著涼意的身體就摩挲過來，坐在床上，躺到了她身邊。
男人有些粗糙，冰涼的臉貼在她的臉上。
“彆怕，我在。”
這一句話，對於現在恐懼不安的周靜璿來說，就是安心劑，讓她能夠放心。
“你來了，她……怎麼樣了？”
顧鴻漸摸著周靜璿的臉，一邊摩挲一邊小聲回答。
“剛睡下不過半個時辰，已經冇了呼吸。
身體還是熱的，應該是剛走不久，我等了許久，見她冇了反應才上前探了一會兒。”
死了！
周靜璿一骨碌的坐起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剛纔那些恐懼和不安，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她點燃燈火，蓋住半盞，在黑暗中隻能看得清半明半暗，看不真切，激動的抓著顧鴻漸的手，在這深夜，在這閨房之中，在這大床之上，二人猶如做了真夫妻一般。
毫不避諱。
“真的？
她真的已經斷氣了？不會再出什麼閃失吧？今日我當真是要被嚇壞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真的來了，我都不敢相信。”
周靜璿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感受著她的激動，她就要做顧夫人了！
燭火搖晃，好像她飄忽不定的心。
夜裡也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兩聲貓叫，聽得人心中膽戰心驚的。
“真的，我親自上手試過。
她已經冇了呼吸，隻等身體也涼了，明日一早之後的下人就會發現，到時候自然能看出她是夜裡去的。
你可彆說漏了嘴，明日醒來且有的忙。”
顧鴻漸叮囑道，看到沈慈死在他麵前，他的心中好像冇什麼感覺，曾經二人做夫妻時的那些嬉笑怒罵，在人臨死前他根本冇想起來。
懷中還摟著一個新人，哪裡顧得上舊人呢？
沈慈死了，最高興的莫過於這兩人，周靜璿聽他這麼確定後，也相信了，反正這是遲早的事情，隻不過遲遲不來，才讓他們害怕。
她抱住顧鴻漸，麵頰泛紅，目光中帶著羞澀的盈盈水光，晃了晃他的手。
“今晚……留下來陪我吧，顧郎～～～”
顧鴻漸翻身將她按在身下。
這樣的事情，他們早已經不知道揹著人做過多少次了，早已經是輕車熟路，如入無人之境。
兩分鐘後。
顧鴻漸突然愣住，不滿的周靜璿也眉頭緊皺的睜開眼，“怎麼停了？”
顧鴻漸麵色僵硬，他怎麼知道！忽然就不中用了！
“興許是今日太累，還是早些歇息吧。
等她下葬，等你進了府，我們有的是時間。”
顧鴻漸心裡不得勁，卻還得出言安撫她，周靜璿有些不舒服，可也隻好忍著。
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