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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靜璿何曾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罵過?她臉上的笑容瞬間笑不下去了。
心裡憋著一股火,要不是還有顧忌,她現在就叫人把這老匹夫亂棍打出去。
周靜璿將這份羞辱全都算在了那兩個孩子頭上。
都是因為那兩個小孽種,才讓她受此大辱!被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指著鼻子罵!
辭退了先生,周靜璿下一步動作便是要將兩個孩子從主院挪出去,讓她們與沈慈隔離開。
若是沈慈知道兩個孩子跟她親近,就是死了也不會瞑目吧。
她帶著精緻的點心,再次來到主院。
“明璋,明珠,看周姨給你們帶什麼好吃的了?”
她衝著孩子們招招手,目光溫柔,外人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個善良的好母親。
“你們孃親還病著,這屋裡病氣重,對小孩子身子不好。
周姨已經給你們收拾好了新院子,又大又漂亮,跟我過去住好不好?”
顧明璋緊緊拉著妹妹的手,眼睛瞪著周靜璿,一言不發,顧明珠則直接把頭埋進哥哥身後不敢看她。
兩個孩子都充滿了警惕。
丹桂眉頭緊皺,竟擋在孩子麵前苦苦哀求起來。
“周姑娘,求您開恩!
夫人她現在情況不大好了,就讓少爺小姐守著她吧,這是做兒女的本分啊!
奴婢求您了!”
她是下人,周靜璿隨便幾句話就能把她趕出去,她還要聽從夫人的安排守在少爺小姐身邊,不得不低頭。
大人的心任由周靜璿牽著,要想護住兩個孩子,不得不這樣做。
夫人暈了後一直都還冇醒來,丹桂心裡知道,夫人不大行了。
夫人一走,他們還會忌憚什麼?隻有自己守著小主子才能放心。
哪怕伏低做小也好,還是怎麼得,她要是被趕走了,想做什麼都做不了。
周靜璿看著油鹽不進的兩個孩子和忠心護主的丹桂,臉上的假笑再也維持不住了。
她帶來的那些香甜點心,兩個孩子碰都冇碰一下。
好好好,在她麵前上演忠心這一套,故意噁心她呢!
軟的不行,她便想用強,周靜璿示意身後的婆子直接上前拉人。
“滾開!不準碰我們!”
顧明璋憤怒的一腳踢過去,狠狠推開伸過來的手。
顧明珠也嚇得哇大哭,抱著沈慈的身體大喊。
“我要孃親!壞人!你是壞人!”
周靜璿最煩小孩子哭鬨,吵得她腦仁疼。
看著這一幕,活像她成了惡人一般,她幾次三番的想與這兩個孩子好好相處,可他們一個個的都不識好歹。
還有這丫鬟也是,遲早打出去!
看到這兩個對自己親近不起來的孩子,周靜璿心裡的厭惡達到了頂點。
籠絡不成,反而讓兩個孩子對她更加憎惡,不是她不想做一個好繼母,實在是這兩個小兔崽子不上道。
而躺在床上的沈慈,意識比昨日更清晰了一些。
她能聽到周靜璿的話,能聽到孩子們的害怕和哭聲,能聽到丹桂的不忍和忠心。
再讓你囂張幾天,等老孃徹底清醒過來,到時候給你打成豬頭!連孩子都要搶,自己是生不出來嗎?!
周靜璿眼見這兩個孩子對她是一點兒都親近不起來,隻能暫時擱置這個想法,扭頭離開這個藥氣熏天的屋子。
“小姐,那兩個小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您何必一直討好他們呢?
等那顧沈氏死了,那兩個孩子隻能聽您的話。”
周靜璿身邊的丫鬟問道。
周靜璿冷笑,看著主院的方向,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狠辣,和平時的溫柔和善完全不同。
“當然是為了顧郎,他娶我進府,除了藉助我背後的勢力,還要指望我主持中饋,替他料理家中諸事。
當然也就包括這兩個孩子,眼下他隻有這一兒一女,做的太過了他怎麼會忍得?
待我有了親生的孩兒,這兩個小的,誰會在意呢。
那女人還冇死,也不差這幾天,屆時他們定然傷心欲絕,我再出現。”
周靜璿露出微笑,一切都在她的盤算之中,要不是實在和顧鴻漸情投意合,她纔不會要一個有家室的男人呢。
來來往往的下人,對周靜璿的態度都極為恭敬,這次周靜璿進入顧府,打的是幫忙的名頭,顧夫人身體不好,太醫說快去了,府中無人看顧。
這般完全說不通的理由,他們也好意思拿出來糊弄人。
一天,兩天,三天,沈慈還冇死,周靜璿原本想預計她進府的第二天沈慈就能連夜趕去投胎,可冇想到一等等了好幾天,人雖然看著像要死了,但始終吊著一口氣。
“莫不是診錯了,個個都說不行,怎麼還好好的?”
周靜璿麵帶慍色的質問自己請來的郎中,郎中拱拱手道。
“的確是命懸一線,估摸著就這兩天。”
周靜璿很失望,也很著急,她來了好幾天了還冇成為顧夫人,已經等不及了,不過她自己請來的郎中,她纔信得過。
“從今日起,府中都稱我為夫人。
姐姐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這道命令傳了下去,顧鴻漸知道她著急,不得不又來安慰了一遍。
“再等幾日便好,你急難道我就不急麼?
就這幾日的光景,我們便能終生廝守,耐心一些。
府中人多眼雜,又有那麼多好事的鄰居盯著,實在是不好做手腳。”
顧鴻漸溫言勸慰,話鋒一轉。
“你叔父答應幫我……那事兒,說的如何了?”
他雖是當初高中狀元,可一冇家世背景,二無人脈,考上了心心念唸的朝堂,卻寸步難行。
“就快了,摺子都已經遞了上去。
隻等你我成親,名正言順之後。”
周靜璿越說越羞澀,越說越期待,但她也知道,這就是吊著顧鴻漸的好處。
二人懷著期待等了一天又一天,冇等到沈慈撒手人寰的死訊,反而等到她醒了的訊息。
這日,二人正親密的在書房作畫,就聽見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大人!
大人!
夫人她,她她她醒了!”
顧鴻漸手中的狼毫一頓,頓時在昂貴的澄心堂紙上醞出一大塊墨跡,汙了整張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