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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畢竟跟了皇帝二十幾年，並且還給皇帝生了一個兒子，衛大嫂也不想將人得罪死。
因此在經過一番頭腦風暴之後，她終於想到了完美的應對之法。
衛大嫂深吸一口氣，平複好心情，這才裝作苦口婆心般勸道，“你這幾個月不是總抱怨陛下流水的好東西都送去小殿下那裡了，還多次回絕了你的覲見？”
提到這個，衛茹蕙那張臉黑得堪比鍋底。
她剛要發怒，衛大嫂便搶先道，“纖纖那孩子肯定是心疼你，所以纔會采取這樣曲線救國的方式，想幫你重新得到陛下的寵愛。”
“更何況陛下身邊向來不缺女人，就算纖纖真的跟了皇帝，也不可能害你這個姑姑，彆的女人可就不一定了。”
“到時候你們姑嫂同心，徹底籠絡住陛下，對崇峻也有好處，不是嗎？”
衛茹蕙卻抓錯了重點，陰惻惻看著衛大嫂，“你說得這麼有理有據，盤算這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哈，真是我的好哥哥好嫂子好侄女！”
“這個仇，我記下了！”
說完，不等二人反應，她扭頭就走！
衛大哥還想追，衛大嫂卻一把拽住他，嗬斥道，“你蠢不蠢，喊她回來乾嘛啊，她想走就讓她走唄！”
衛大哥麵露糾結，“可是——”
衛大嫂終於不用剋製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可是什麼可是？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咱們把纖纖弄回來，讓她一輩子不出現在陛下麵前，可按照你妹妹那記仇的性子，她能讓咱們好過？”
衛大哥想了下，發現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他痛苦地抱住腦袋，蹲到地上，“我不懂，明明她們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纖纖那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怎麼可能突然抽風，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不得不這麼做。”衛大嫂說著，歎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心疼，“你這個當爹的幫不上忙倒也罷了，要是敢拖纖纖的後腿，老孃拚了這條命不要也要弄死你，聽到冇有！”
衛大哥是個慫包，見狀，哪怕還是有些不安，也隻能窩窩囊囊點了點頭。
衛大嫂哼了一聲，這才滿意。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認認真真跟衛大哥分析了利弊，“我問你，咱家現在之所以能過得這麼好，靠得都是誰？”
衛大哥想了想，答道，“茹蕙？”
衛大嫂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蠢貨，她有什麼賺錢的本事？咱們靠的，其實是陛下纔對！”
衛大哥：“啊？”
衛大嫂反問道，“要是陛下不願意再給她東西，或者想把給出去的東西再收回去，她能有什麼辦法？”
衛大哥仔細想了想，發現真那樣，衛茹蕙甚至是他們，還真冇有任何辦法。
“你也知道的，她現在上了年紀，越來越不受寵，脾氣還這麼暴躁，這要是萬一哪天惹怒了陛下，咱們也要跟著吃瓜落。”
“你願意再過從前那種住在透風漏雨的貧民窟裡，冬天隻能裹著破棉被一家人擠在一起取暖的苦日子？”
衛大哥被她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頭也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而且她兒子現在也大了，不需要人幫忙照顧，所以有什麼好東西肯定先緊著衛崇峻，瞧不上的纔會丟給咱們。”衛大嫂說這話時，心裡那叫一個酸，但想到衛纖纖這個出落得亭亭玉立還有一顆玲瓏心的女兒，腰板又瞬間直了起來，“但纖纖不一樣，她可是咱們的親閨女，還那麼孝順！她要是能跟了陛下，得了什麼好東西可不都緊著咱們？”
“咱們現在明明可以直接拿，乾嘛非得中間過一道手還要看人臉色？”
衛大哥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滿臉崇拜看著衛大嫂，“哇，媳婦，你真厲害！”
衛大嫂十分得意，但還不忘揪住衛大哥的耳朵，再次重申道，“所以接下來不管衛茹蕙或者衛崇峻說什麼，你就嘴上應著，千萬彆被他們忽悠了，聽到冇有？！”
衛大哥連連點頭，“嗯！”
但他激動完，想到什麼，又有些糾結，“但你也說了，茹蕙她可是給陛下生了個兒子，萬一將來——”
衛大嫂直接給了他一個爆栗，“你蠢不蠢啊，冇看出來陛下對他這個私生子也很不耐煩了？”
“更何況還有文武雙全的大皇女呢，隻要她一天好好的，這皇位哪兒輪得到彆人？”
“小皇子雖然不著調了些，可人家好歹是原配嫡出，還有富可敵國的楚家當靠山。”
“這再怎麼輪也輪不到衛崇峻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陛下正值壯年，纖纖身體也很好，她要是能給陛下生個一兒半女的，咱們不也能跟著沾光？”
衛大哥越想越激動，這當國舅爺哪兒有當國丈爺爽？
這邊衛大哥和衛大嫂是爽了，另一邊，衛崇峻得知自家親媽又乾了多少蠢事，隻覺得五雷轟頂！
衛崇峻本來就因為做足了充足的準備，想跟周殷澄去顧家跨年，卻因為顧玄越情況突然惡化，正在發狂瘋狂攻擊籠子不得不放棄。
這會兒得知衛纖纖攀附上皇帝，錯愕過後，剛以為衛茹蕙終於聰明瞭一次，正要高興呢，就知道了他親媽已經將衛纖纖和衛大哥衛大嫂得罪了個遍。
衛崇峻這下是真的要崩潰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初衛茹蕙出生的時候，護士是不是把孩子丟了，他外公外婆把胎盤養大了。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一個人能怎麼能蠢成這樣？！
衛崇峻眼前一陣陣發黑，胃部也開始痙攣。
他彷彿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幾乎站不住。
衛茹蕙看著兒子這樣，頓時被嚇壞了。
她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在觸碰到對方的瞬間被大力推開。
衛崇峻再也剋製不住心中的厭惡，厲聲嗬斥道，“彆碰我！”
衛茹蕙還是第一次被衛崇峻這樣疾言厲色，眼睛瞬間紅了。
她委屈巴巴看著衛崇峻，為自己辯解道，“這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吧，誰能想到衛纖纖那個小。賤。蹄。子竟然出爾反爾，臨時反悔勾搭那老東西？”
“感情她以前都是裝的，目的就是為了騙我帶她去皇宮，我算是看走眼——”
衛崇峻強撐著坐到椅子上，剛要喘口氣，就聽到衛茹蕙喋喋不休的抱怨。
見衛茹蕙到現在都冇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忍無可忍，直接出聲打斷，“媽，你下次再做什麼時候，能不能先跟我通個氣？”
衛崇峻已經不奢求衛茹蕙能長點腦子，畢竟有些人就是天生缺根筋，再怎麼教都白搭。
可衛茹蕙犯蠢之前讓他有個心理準備，這樣很難嗎？
衛崇峻是真的心累了。
畢竟任憑誰拚命努力，結果攤上個隻會幫倒忙的豬隊友，都冇辦法始終保持冷靜。
更何況他也不是一出生就這麼會精明算計的，實在是被衛茹蕙逼得冇辦法，隻能幫忙出謀劃策，還要在衛茹蕙犯蠢之後幫忙收拾爛攤子。
畢竟他們母子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衛崇峻想要活下去，並且活得好，就隻能幫助衛茹蕙爭奪皇帝的寵愛。
可要是能夠選擇，他又何嘗不想像沈星洛那樣含著金湯匙出生，可以恣意妄為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管捅出多大的簍子至少服個軟或者撒撒嬌就有人幫忙解決？
衛茹蕙聽到這話，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我、我這不也是想著給你個驚喜才我也不想這樣的啊。”
“我不管你是怎麼打算的，總之，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衛崇峻捏了捏眉心，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疲憊，“媽，現在父皇已經對咱們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縱容了，這樣的事要是再多來幾次，我們母子倆就會徹底被他厭棄的！”
衛茹蕙哪兒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不然怎麼可能試圖通過將衛纖纖送給沈星洛的方式獲得好處？
但她最後的底牌就這樣打了個稀巴爛，這會兒也是真冇招了。
衛茹蕙頹然地垂下腦袋，語氣中滿是沮喪，“那現在該怎麼辦啊？”
衛崇峻歎了一口氣，“明天不是大年初一？咱們一起去舅舅家，好好給舅舅舅媽道個歉。”
衛茹蕙聞言，神情瞬間僵住。
衛崇峻大概能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無非是從前仗著有皇帝的寵愛在衛家作威作福慣了，陡然要讓她低頭，覺得丟人。
衛崇峻歎了一口氣，耐著性子給衛茹蕙分析利弊，“父皇的性子你也清楚，就喜歡年輕漂亮還能滿足他虛榮心哄他開心的，以纖纖的能耐，做這些完全是駕輕就熟。”
“這要是徹底把舅舅舅媽得罪死了，隻要她隨便給父皇吹吹枕邊風，咱們母子倆還有什麼前程？”
“我之前積攢的那些錢大多數都拿去打點了，現在又冇了什麼賺錢的路子，是用一點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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