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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洛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關切地詢問道,“那個,你冇事吧?”
皇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注意到皇室公關部部長的不對勁。
不過皇室公關部部長能爬到這個位置,也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
因此他很快就冷靜下來,解釋道,“多謝小殿下和陛下關心,我就是膽子有點小,剛剛被禁衛軍的肅殺之氣嚇到,纔有些失態,實在抱歉。”
“原來是這樣。”沈星洛點點頭,然後調笑般說出了心裡話,“我還以為你跟那些無良記者是一夥兒的,擔心東窗事發害怕了呢。”
皇室公關部部長隻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躥到天靈蓋,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對上皇帝審視的目光,他連忙否認,“怎麼會,我可是忠於陛下的,要是有二心,必定會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星洛眼弧微彎,打哈哈道,“我就隨口說說,哪兒用得著這麼嚴重?”
就在皇室公關部部長以為逃過一劫時,沈星洛再次開口,“不過你要是敢對父皇不利,就算我死了,也一定會變成厲鬼從十八層地獄爬上來弄死你的哦~”
皇室公關部部長頭皮發麻,瘋狂搖頭表示不敢。
皇帝卻對沈星洛的維護十分受用,是怎麼看這個小兒子怎麼順眼,“好了,有父皇在,怎麼用得著臟了你的手?”
“這種不吉利的話以後彆說了,當心一語成讖。”
沈星洛感動得眼淚汪汪,“嗚,我就知道這世上隻有父皇會對我好,父皇一定要萬歲萬歲萬萬歲才行!”
皇帝被他這話深深地觸動到,看著滿臉孺慕的沈星洛,突然有些後悔故意將這個小兒子寵得驕縱任性,還故意攛掇沈星洛跟沈淩霜這個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作對。
皇帝雖然能力平平,卻也冇有蠢到無可救藥,哪兒能看不出來三個孩子裡麵,沈淩霜對他隻是麵子情,衛崇峻看似恭敬實則隻覬覦他手中的權力和財富?
也隻有沈星洛這個傻白甜並且發自內心地把他當成父親依戀著。
皇帝歎了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沈星洛。
不過仔細琢磨今天這事,他也發現了諸多蹊蹺之處,眸色微沉。
但是在禁衛軍的調查結果出來前,皇帝依舊抱有一絲期待,並冇有輕舉妄動。
皇室公關部部長離開後,差不多到了飯點。
沈星洛開開心心陪著皇帝吃了一頓飯。
期間衛茹蕙跟衛崇峻幾次求見,皇帝都冇有讓他們進來,隻擺擺手,吩咐侍衛將人打發走,然後繼續跟沈星洛聊天。
沈星洛麵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心裡卻覺得皇帝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他特彆慶幸自己冇有直接跟皇帝翻臉,而是繼續演戲並且瘋狂挖對方牆角這步棋走得不要太對。
不然要是真的姐弟同心,皇帝為了壓製他們轉而重點扶持衛崇峻,就算將來姐姐成功登基,隱患依舊存在,指不定哪天就突然爆雷,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沈星洛可是在人心比喪屍還要恐怖的末世長大,在活著麵前,尊嚴算個屁,因此非但不覺得討好皇帝是什麼丟人的事,反而覺得用最小的成本獲得巨大的利益,是一筆非常劃算的買賣。
因此他看向皇帝的眼睛變得越發亮晶晶,各種甜言蜜語不要錢般往外蹦,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皇帝心花怒放,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簡直恨不得直接把皇位傳給沈星洛!
禁衛軍的效率很高,不過三小時就把前因後果查得明明白白。
皇帝看完後,心中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消弭,隨即蔓延上來的是滔天的憤怒和失望!
沈星洛故作不知,關切地問道,“父皇怎麼不高興了,是那些記者很難纏嗎?”
“實在不行就算了,反正我捱罵也不是一天兩天,都習慣了,這次也沒關係的!”
“隻要不影響到父皇就行,我不希望父皇不開心。”
皇帝看著自家天真爛漫冇有半點城府,還把他當成守護神的小兒子,心疼擔憂的同時也對衛崇峻越發厭惡。
他不是不清楚衛崇峻心裡那些小算盤,也因為不能光明正大認這個兒子的緣故有所虧欠,這麼多年對衛崇峻的一些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偶爾還會搭把手,或者幫忙掃清尾巴。
可衛崇峻千不該萬不該用這種方式對沈星洛下手,這次要是叫他得逞了,下回是不是就要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想到自己被千夫所指,不得不退位讓賢,甚至跟從前的某一任皇帝一樣被砍頭來平民憤的場景,皇帝臉氣得通紅,手背青筋暴起,胸膛也劇烈起伏著!
沈星洛見狀,連忙上前幫忙順氣,“父皇,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彆嚇我啊!”
皇帝在他靠近時下意識藏起光腦,做完後又覺得這個舉動不妥當。
他目光閃躲一瞬後,又轉向沈星洛,卻隻對上一雙滿是擔憂的漂亮紫眸。
皇帝心驀地一軟,輕輕歎了一口氣,拍了拍沈星洛的胳膊,溫聲安撫道,“父皇冇事,就是被那些冇有底線的混賬東西氣到了,緩緩就好了。”
沈星洛點點頭,直到對方恢複正常,才露出安心的神色。
他趴伏在皇帝腿上,小動物一般用臉頰蹭了蹭皇帝,聲音軟乎乎地撒嬌道,“父皇呀,咱們冇必要因為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事不高興,隻要父皇好好的,長長久久陪在我身邊就行。”
“我呀,最最最喜歡父皇了!”
皇帝聞言,心軟得一塌糊塗,也又一次擔憂起要是自己哪天不在了,沈星洛這個被他寵壞了還樹敵無數的小兒子的未來。
他輕輕撫摸著沈星洛那柔軟順滑的白金色捲髮,良久,緩緩開口,“星洛,這次的事情你彆擔心,父皇會處理好的。”
皇帝說完,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姐姐回來之後,也彆總惹她生氣,稍微順著她一些,對你冇壞處。”
沈星洛眼瞼輕顫,很是意外。
但他不清楚這是不是皇帝老登的試探,依舊學著原主那副驕縱的模樣任性道,“纔不要,她討厭我,我也不要喜歡她,反正有父皇在,我有父皇就夠啦!”
皇帝很是無奈,“但父皇年紀比你大,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沈星洛噘著嘴,滿臉不悅,“怎麼不能?父皇乾嘛要說這種喪氣話?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皇帝被他這孩子氣的模樣逗笑,心中的惆悵被衝散了大半,“好好好,父皇不說了還不行?”
沈星洛這才高興,又跟皇帝聊了一會兒,美滋滋帶著皇帝給的一堆補償歡天喜地離開了皇宮。
看著他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儼然忘記了過來的目的,皇帝好笑的同時心裡也跟壓了塊大石頭般,沉甸甸的。
他沉默良久,纔對禁衛軍統領道,“讓衛崇峻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沈星洛倒不是真的不在乎皇帝怎麼處置衛崇峻,而是他看清了皇帝跟他上一世的親爹一樣,對孩子雖然有幾分疼惜,但最愛的永遠是自己。
如果衛崇峻隻是單純針對他,皇帝大概率樂見其成,還會非常享受這種子女們為了爭奪權力拚命討好他的感覺,可一旦觸及到皇帝自身的利益,就絕對不會輕拿輕放。
哪怕知道這次不可能直接摁死衛崇峻,可讓他元氣大傷,冇辦法遊刃有餘地作妖,沈星洛也樂見其成。
出了皇帝的宮殿,他一抬眼,發現衛崇峻跟其他人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侍衛眼線不見了,換成幾張生麵孔,就連司機都不是原先那個。
嚴肅行了一禮,然後解釋道,“小殿下,司機跟幾個侍衛家裡出了點狀況,陛下就臨時調配了幾個人手過來補上。”
“父皇安排的呀。”沈星洛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了那些人一眼,隨即粲然一笑,冇有再說什麼,直接上了懸浮車。
他心情不錯,哼著歌兒欣賞著從皇帝那邊撈到的好東西。
嚴肅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詢問道,“小殿下,今天這事真的就這樣算了?”
沈星洛聞言,目光從手裡鴿子蛋大的鑽石胸針移到嚴肅那張正直剛毅的臉上,餘光瞥見司機也悄咪咪打量著他這邊,心裡無奈,麵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的模樣,“啊?什麼事?”
嚴肅眉頭擰得死緊,提醒道,“您不是為了被汙衊的事情纔來找陛下的嗎?”
沈星洛“啊”了一聲,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說這個啊,父皇說了他會處理的。”
嚴肅不放心,追問道,“陛下有說怎麼處理嗎?”
他雖然冇有跟進會所,卻也清楚沈星洛絕對不可能做出眾目睽睽之下對女人動粗的物理舉動,絕對相信沈星洛是清白的。
“哎呀,父皇都說會處理了,還有什麼好問的?”沈星洛擺了擺手,“反正我相信父皇一定會站在我這邊噠~”
嚴肅十分擔心,但他跟了沈星洛這麼多年,清楚繼續追問下去隻會叫沈星洛不耐煩,隻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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