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和親萬人迷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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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池當然並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這種殺意也隻是在一瞬間浮現出來而已。
泱泱和這位真漠國公主之間的事情,他暫且不知曉細節。
隻是他很清楚一旦這個真漠國公主出現,讓陛下和百姓知曉,那麼帶給泱泱的就隻有數不儘的麻煩。
陸昭池確實在見到泱泱的第一眼時,就認出她並不是真正的漠國公主。
他時常遊曆在外,就算是一些小國,他也知曉他們的一些習俗,包括漠國皇室的公主絕對不可能是泱泱這樣相貌的少女這樣的事實。
更何況,他曾在漠國都城街道見過這位似乎鐘愛做男子打扮的漠國公主一次。
原本他就已經派人在調查了,冇想到現在人居然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能讓他的人毫無所覺就進入京城,那就隻有跟隨皇親國戚的隊伍。
若是真的剛好今天才進城,恐怕十有**跟九皇子關係匪淺了。
也是,就應當真公主和君初霽才相配纔對。
想到這裡,男人頗覺興味地勾了勾唇,這笑容使他的麵容越發貴氣風流。
街道兩旁的姑娘都驚豔不已。
此時衛嬈冇再感受到那抹令她背脊發涼的殺意了。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這抹笑容。
驚豔之餘,開始懷疑方纔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然而,正當她準備轉移視線之時,忽然看到緩慢經過的馬車一側的簾子被輕輕撩起,露出半張精緻迤邐的臉。
她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雙眼尾微微上揚的桃花眼竟直接看向了她,眼底的媚色瀲灩勾人。
站於衛嬈身旁的侍衛有種那少女看向的是他的錯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但他作為九皇子的貼身侍衛,當然知道這是誰的馬車。
他低下了頭,扯了一把衛嬈,低聲說:“衛公子,莫要直視貴人。”
畢竟,在他眼中,這位衛公子雖是九皇子的友人,但畢竟隻是一個平民。
而這位漠國公主以後很可能就是九皇子妃,還是不要冒犯了的好。
衛嬈心中怦怦直跳,這麵容,她當然熟悉,特彆是那張臉眼下的小痣。
至少據她平生所見,絕無僅有。
隻可能屬於那個頂替她和親的婢女泱泱。
隻是那雙眼本該是怯弱黯淡而無神的,但方纔甚至連她都覺得被吸引了心神。
她不可能冇認出自己,她方纔分明是直接看向了她,好似有意為之。
她為何知道她在這?
衛嬈想要再看對方一眼,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隻是那錦簾已經放了下來,她再無法窺得任何東西。
身旁的侍衛見她呆在了原地,倒也並不覺得驚奇,體諒地等她回過神之後繼續引路。
而衛嬈此時已無心留意繁華的京城裡時不時吆喝的街邊小販。
她回想起那個過往曾是自己的婢女的人,坐在那樣精美的馬車上,前方還有一位那樣俊秀的人物。
那還不是要和親的皇子,她聽到有女子一直在喚陸狀元。
想到這,她心裡忽而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她不清楚這是種什麼感覺,隻知道,並不好受。
她總覺得這一切都不該是她的婢女所應當擁有的。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傍晚楚霽終於來到他為她準備的住所與她相見的時候。
她本想如以往般肆無忌憚地表達自己的情緒,並問問對方接下來會給她安排什麼差事。
卻在見到男人那張近乎陰沉的麵容下閉上了嘴。
其實君初霽剛進禦書房見到父皇時是帶著些興奮的。
一開始如他所料,在花了一個多時辰稟告完事情的細節之處,並看完他所呈上的所有貪腐名單和證據之後,父皇勃然大怒。
之後便如他所預料對他大加讚賞,稱過往忽略了自己這個沉默寡言的兒子還有此般能力。
但在最後,父皇卻突然說讓他往後跟著三皇兄一起學著處理國事。
君初霽冷峻的麵色不變,心下卻驚詫不已。
不到一月的時間,君容清竟開始插手國事了嗎?
他心中冷笑。
果然,不愧是周婉生出的好兒子,同她一樣心機深沉。
都是一樣地會鑽人空子,難怪當初要將他支走。
他的情緒幾乎要抑製不住,在踏出禦書房的時刻,平淡的表情瞬間轉變為怒容,甚至有些狠戾。
然而,剛剛纔踏出幾步遠的君初霽,正好碰上了自左邊長廊出現的君容清。
兩人此刻不約而同停下了步伐。
君初霽此時已經判定對方早就知曉了自己並不如表麵那般寡言可欺,便不想再偽裝。
他看著這人如以往一般風光霽月,恍若視萬事如俗物一般的清冷姿態,扯起嘴角:“冇想到三皇兄纔是我們兄弟之中最會偽裝之人。”
然而對方卻隻是抬起眼角,輕飄飄看他一眼,隨後開口:“九弟,莫要擋路。”
君初霽愣了愣,隨後冷笑出聲:“三皇兄,我們拭目以待。”
然而這還並未結束。
在來此地的途中,他又碰上了另一個礙眼的人,陸相的兒子陸昭池。
對方不知自何處而來,一臉的瀟灑不羈。
看見他行了個禮之後,便和他擦肩而過。
君初霽正巧也冇心情應付他,準備離開。
卻聽男人在背後叫住了他,他隻好轉過了身。
結果對方揚起了笑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隨後開口:“殿下今日趕回,想必是要急於明日給漠國公主殿下一個答覆吧。”
君初霽見從陸昭池的口中說出漠國公主這四個字,總覺得有些不適,他皺了皺眉:“與你何乾。”
然而陸昭池隻留下兩句話就走了。
“不知殿下此次進宮,有冇有得到皇室三個月內不能辦任何喜事這個訊息,這是司天監前今日早朝纔給出的推算。”
“若殿下不知道,陸某這可又算是好意相助了啊。話已至此,陸某便先行離開了。”
君初霽半晌才吸收了這個訊息。
他自一進京城便匆忙趕去了皇宮,他的人自然冇來得及給他傳訊息。
況且,他也冇透露過在意此事。
若是父皇未告知,那他確實無從知曉。
司天監是父皇的人,從來隻聽命於曆任皇帝,想必並不是有人有意從中作梗。
想到少女每每望向他時的含情美目,他安了安心。
公主是真心心悅於他,就算還有三個月,明日與她見麵之後多加安撫,想必不會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