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親萬人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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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禦書房的談話除了皇帝和顧羨,再無人知曉。
知道顧羨要同夫君顧城一起離開京城之後,長公主當然是不願意。
顧羨纔剛回來幾天?
現在又要走。
然而再不願意,這種大事她也無法乾涉兒子的想法。
隻能眼看著顧羨收拾了東西隨意用過晚膳後便回了自己的寢院。
事實上,顧羨一直在想是否要同泱泱道彆。
然而明日清晨便要啟程,今晚再請見公主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隻是,儘管他已經同陛下拖延了些時間,但他暫且無法保證自己究竟幾時能趕回京城,又要何時才能再見泱泱。
直到子時,皇宮內已經是一片寂靜。
一道身影緩緩落於漠國公主宮殿的屋頂之上。
一襲黑色的錦袍,墨發高高束起,劍眉之下,清亮的雙眸黑如曜石,身姿利落俊逸,正是顧羨。
他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裡。
不過,他做不出深夜偷摸尋入少女寢房之事,況且他也不知泱泱是否願意見他。
因此他隻待片刻,便當來這裡見過了泱泱。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剛進了宮殿,小肥貓就告知了泱泱。
小肥貓本就正好在房梁上掛著玩耍,它雖然肥,也好歹是隻貓。
就算這顧小將軍輕功再好,小範圍內的動靜它還是能輕易就察覺到的,特彆是在夜晚。
泱泱今日白天本就在畫室躺了一天,現在正是睡不著的時候。
冇想到那個極為有趣的小將軍會來訪。
燭光下,泱泱絕美的臉龐上勾起了一抹嬌俏的笑容。
正當顧羨準備離開之時,忽然聽到少女的一聲輕輕的驚呼,好似有些恐慌。
他耳力極好,害怕泱泱真的有什麼事,來不及多想,便快速從窗台躍進了寢房。
也因此正好對上泱泱水光盈盈的雙眼,他的身軀瞬間變得僵硬。
少女此時正因為害怕而坐成一團。
錦被半滑,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純白的褻衣,皓體呈露,弱骨豐肌。
其實泱泱自己倒是冇太注意衣著的問題,畢竟這隻是露了半個肩膀而已。
“顧羨,你為何......會在我的寢宮?”
少女的語氣中顯然帶著驚詫。
但顧羨這個少年郎哪裡能想到自己進來會看到此情此景,耳尖已經鮮紅欲滴。
自年少便征戰沙場的顧羨第一次生了慌張的情緒。
他迅速背過身去,一時連泱泱也不敢喚了。
“公主,顧羨明日便要啟程去邊塞,今夜本隻是想來看看,卻聽到公主驚呼,才趕進來檢視是什麼情況,一時忘了分寸。”
“顧羨並未打算傷害公主,公主莫要害怕,是顧羨冒犯。”
儘管顧羨此時因剛纔猝不及防收入眼底的嬌色還未平複心情,但他更擔心泱泱從此防備於他。
所幸泱泱此時的語氣不再恐慌,隻低聲說:\"方纔我做了噩夢,並無意外情況,也並不害怕於你,泱泱知道你不會傷害我。”
少女的柔軟的話語讓男人的心中波瀾起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覺得心裡軟成一團。
隻是聽她說做了噩夢,心中憐惜不已,恨不能將她摟在懷中輕聲安撫。
想起曾經一位將軍在醉酒後思念妻子時對他說,若以後他遇到了喜歡的姑娘,即便她隻是皺一皺眉頭,都能讓他不知所措。
他那時對這種話毫無感覺,現在竟一語成讖。
隻是,此刻他什麼都不能做,冇有資格。
氣氛在燭光下的沉默中越發曖昧起來。
顧羨能清楚地聽到泱泱清淺的呼吸聲,甚至有房中縷縷幽香鑽入鼻尖。
男人心知此刻再不能久留,多留一刻都是對泱泱的褻瀆。
他走至視窗,緩緩留下一句“泱泱,接下來的時間,照顧好自己”。
便離開了。
小肥貓跳了下來。
“泱泱,顧羨應該是等君初霽解決完貪汙的事情回京城之後纔去邊塞纔對,現在居然也提前了。”
泱泱想起顧羨提起明日便啟程時堅定的語氣,若有所思。
然而今晚對君容清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男人躺在床榻上,麵容如謫仙。
忽然,他睜開了雙眼。
少女輕輕推開了門,穿著白日那身雪白的長裙,三千青絲披散著,緊緊地貼著玲瓏有致的身子。
一雙桃花眼含俏含煙,媚意盪漾,秀靨豔比花嬌,紅唇微張,彷彿在引人一親芳澤。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竟悠悠解開了裙邊的繫帶,露出貼身的裡衣,修長的玉頸下,兩側削肩瑩白如玉,豐盈的酥胸半遮半掩。
君容清似神般如玉的麵容第一次自額角有了汗意,甚至呼吸也不再似以往平緩。
也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瞬,少女便柔柔地躺倒在他的身旁,撫上了他的胸膛。
“君容清……”
他聽到她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著,酥麻的感覺迅速蔓延至了全身。
在他的預設和注視之下,少女同樣解開了他的外衣。
肌膚相貼時,滑膩的觸感終究還是叫他難以自持。
君容清一個輕輕的翻身便將少女壓在身下,兩具身體交纏在了一起。
……
然而,下一刻,君容清驀地睜開了雙眼。
一絲日光自窗沿照在了他的麵容之上,墨發如緞傾瀉。
他望向身旁,分明空無一人。
忽而想起今天少女臨走之時的畫麵。
她看著他完成的畫作,有些欣賞地看向了他,讓從未在意過旁人看法的君容清有一絲異樣的欣喜。
緊接著,他聽到少女輕輕笑了,這笑容與她第一日在宮宴上那樣柔弱乖巧的笑容宛若兩人。
同樣地嬌,卻多了慵懶和嫵媚。
她走進了他,緩緩開口,吐氣如蘭:“三皇子殿下,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泱泱的要求嗎?”
君容清點了點頭。
“殿下看,泱泱太柔弱了,泱泱需要殿下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保護我。”
“如果是彆人,他一定會欺負我,但你不會欺負我的,對嗎?”
他怎麼回答的呢?
他隻說了一個字:好。
他確實不會欺負她,因為她纔是最會欺負人的那一個。
看她走時笑得多開心,以至於他現在都心動如斯。
甚至,平生第一次做了不該做的夢。
隻是,於他而言,這是犧牲嗎?
倒也不是。
若能永遠看到真正的她至美的這一麵,那麼做什麼皆不是犧牲。
那隻是追求的代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