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堅持住!我們來了!”
趙振剛嘶啞的呼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破拆障礙物的聲響。陽光透過炸裂的窗戶,刺破了教學樓內瀰漫的塵埃與陰冷,也照在了陳默蒼白如紙的臉上。
他躺在冰冷破碎的水泥地上,渾身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的傷勢,但意識卻異常清醒。林曉燕老師殘魂最後那解脫的嘆息,彷彿還在耳邊回蕩。規則領域平息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怨念威壓已經消散,空氣中隻剩下硝煙般的塵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成功了……以理服靈,他做到了。地縛靈的執念被化解,這場因校園霸淩和深層歷史冤屈交織而成的慘劇,似乎畫上了一個血色的句號。
趙振剛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神情緊張的隊員衝上了三樓,看到躺在廢墟中、滿身血跡但眼神清亮的陳默,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隨即湧上巨大的狂喜。
“快!擔架!醫療隊!”趙振剛紅著眼圈,一邊指揮,一邊衝到陳默身邊,小心翼翼地檢查他的傷勢,“你小子……命真大!感覺怎麼樣?”
“還……死不了。”陳默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厲害,“學生……怎麼樣?”
“那兩個昏迷的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沒醒。其他沒事了!樓塌的時候衝擊波主要向上和向外,外圍人員隻是輕傷。”趙振剛快速說道,語氣中帶著後怕和慶幸,“這次多虧了你!不然……”
陳默搖了搖頭,沒有居功。他的目光越過趙振剛的肩膀,看向那片已成廢墟的廁所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領域平息了,林老師也解脫了,但為什麼……他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是因為最後瞥見的那塊滲入地底的黑色鏡片嗎?
陳默被迅速抬上擔架,送往醫院。經過全麵檢查,他傷勢雖重——多處軟組織挫傷、三根肋骨骨裂、內腑輕微震傷、精神力嚴重透支——但均無生命危險,需要長期靜養。趙振剛下令封鎖訊息,對外宣稱是廢棄教學樓年久失修發生區域性坍塌事故,成功避免了社會恐慌。
在病床上,陳默將事件最終的經過——林曉燕老師的真實身份、百年凶屍的冤屈、規則的瓦解過程,以及最後那塊詭異消失的鏡片——詳細告知了前來探視的趙振剛和李雯。兩人聽完,久久沉默,心情無比沉重。真相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黑暗和複雜。
“所以,那麵鏡子……纔是真正的禍根?”李雯麵色凝重,“林老師是受害者,也是被利用者。而那個百年前的凶屍怨念,並沒有被徹底凈化,隻是失去了載體和大部分力量,還有一塊碎片帶著最本源的惡意逃走了?”
“恐怕是這樣。”陳默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那鏡片蘊含的怨念極其精純和古老,它遁走了,後患無窮。”
趙振剛一拳砸在牆上,恨聲道:“媽的!真是陰魂不散!我立刻加派人手,就是把那片廢墟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那塊碎片!”
就在這時,陳默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加密資訊。發信人,是許久沒有動靜的——週五爺!
資訊內容極其簡短,卻讓陳默瞳孔驟縮:
“地縛雖平,地脈已傷。祠堂舊印鬆動,凶煞將出。速查地下。”
“週五爺的資訊!”陳默立刻將手機遞給趙振剛和李雯。
兩人看完,臉色大變。
“祠堂舊印鬆動?凶煞將出?”趙振剛倒吸一口涼氣,“意思是……當年鎮壓凶屍的祠堂封印,因為這次地縛靈事件和領域暴走的衝擊,被破壞了?”
李雯立刻開啟隨身電腦,調出明德中學及周邊的地質結構圖和歷史檔案:“根據記載,當年的鎮煞祠就建在一條小的地脈節點上,以地氣輔助鎮壓。如果封印核心就在教學樓正下方,那麼這次領域暴走產生的能量衝擊,極有可能撼動甚至破壞了本就年久失修的封印結構!”
陳默閉上眼,努力回憶之前共感時捕捉到的、關於百年凶屍被鎮壓的畫麵片段——祠堂地下祭壇、倒扣的鎮魂鏡、逆轉的符文……他猛地睜開眼:“沒錯!封印的核心就在那裏!林老師化身地縛靈,長期汲取地脈怨氣(凶屍泄露的力量),本就不斷侵蝕著封印。這次領域暴走,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封印……可能已經出現裂縫了!”
一股寒意瞬間席捲整個病房!
地縛靈事件隻是表象!真正的危機,是那個被鎮壓了百年、充滿滔天怨氣的凶煞,可能即將破封而出!相比一個有著明確執念和規則的地縛靈,一個純粹由怨恨和毀滅慾望構成的、積累了百年力量的凶煞,其危害性將是指數級上升!它一旦出世,恐怕就不隻是幾起自殺案那麼簡單了!
“立刻通知相關部門,以地質災害排查為名,封鎖整個明德中學區域,禁止任何人靠近!”趙振剛當機立斷,“李雯,你協調最好的地質和考古專家,帶上最先進的探測裝置,我們必須儘快確認地下封印的狀況!”
陳默掙紮著想要坐起:“我也去……”
“你給老子躺著!”趙振剛一把將他按回床上,眼神不容置疑,“你現在這個樣子,去了能幹什麼?先養傷!確認情況後,需要你的時候,自然少不了你!”
陳默看著趙振剛和李雯嚴峻的表情,知道他們是對的。他現在的狀態,去了也是累贅。
他重新躺下,目光卻投向窗外陰沉的天際。地縛靈平息了,但更大的風暴,正在地下醞釀。那塊逃逸的鏡片,鬆動的封印……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更深的陰謀。拜影教的影子,彷彿再次隱約浮現。
山雨欲來風滿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