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被緊急送回臨時安全屋,由隨隊醫生進行初步檢查和護理。他主要是精神力和心力嚴重透支,身體並無大礙,但需要靜養恢復。趙振剛則立刻組織人手,趁著陳默描述中“領域規則暫時削弱”的寶貴視窗期,冒險進入廢棄教學樓,成功將三樓女廁所那麵佈滿裂紋的鏡子小心翼翼地拆卸並運了出來,送往李雯的實驗室進行緊急分析。
那兩個瀕死的學生在領域力量減弱時,被陳默的精神意念喚醒了一絲求生本能,掙紮著爬出了廁所,被守在外圍的警員發現並緊急送醫,經過搶救,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意識能否完全恢復還是未知數。
雖然暫時阻止了悲劇的進一步發生,但所有人都明白,危機遠未解除。地縛靈和凶屍怨念隻是暫時受挫,一旦它們恢復過來,規則領域會再次強化,甚至可能變得更加狂暴。必須儘快找到徹底凈化或封印它們的辦法。
實驗室裡,李雯和幾位特邀的材料學、歷史學專家對那麵鏡子進行了徹夜分析。初步結果令人心驚:鏡子的材質非常古老,確實有百年以上的歷史,背麵有極其模糊的、類似符文的刻痕,但已磨損難辨。鏡麵內部檢測到一種異常的能量殘留,陰冷、暴戾且極其穩定,與已知的任何能量形式都不同,疑似就是那凶屍怨唸的載體。更麻煩的是,鏡子本身似乎成了一個“能量樞紐”,與廢棄學校的地脈(或者說,當年鎮壓陣法的殘餘)有著某種詭異的聯絡,強行破壞確實可能引發能量反噬。
週五爺通過電話聽取了彙報,沉默良久後,給出了一個更加嚴峻的判斷:“鏡已成邪樞,與地脈怨氣共生。常規手段難破。欲解此局,或需……‘入局破局’。”
“入局破局?”趙振剛不解。
“即是以身犯險,主動進入其規則領域,在其規則內部,尋找生機,從內部瓦解它。”週五爺的聲音沙啞而沉重,“但此法兇險萬分,九死一生。施術者需對規則有極深理解,且心誌堅如磐石,否則必被規則同化或吞噬。”
安全屋內,陳默在藥物的幫助下睡了幾個小時,醒來後雖然依舊疲憊,但精神穩定了許多。趙振剛和李雯前來探望,並將週五爺的判斷和鏡子的分析結果告訴了他。
“入局破局……”陳默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回想起在地縛靈領域中感受到的那套嚴酷而扭曲的規則體係。確實,從外部強行攻擊,如同用拳頭打水,效果有限且可能引發更大反彈。但如果能深入其中,瞭解規則執行的邏輯,或許真能找到其薄弱環節或核心矛盾,從內部將其瓦解。
“你的意思是……你要親自去玩那個‘沉默的答辯’遊戲?”趙振剛臉色大變,“這太危險了!你親眼見過那東西的可怕!連靠近都差點出事,更別說主動參與進去了!”
李雯也堅決反對:“陳顧問,你的精神狀態剛剛穩定,不能再承受這樣的風險了!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陳默搖了搖頭,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時間再想別的辦法了。那兩名學生雖然救出來了,但地縛靈的怨念未消,規則還在,隻要學校還在,隻要還有心懷困惑的學生知道這個遊戲,悲劇就可能重演。週五爺說得對,這是目前唯一可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途徑。”
他頓了頓,看向趙振剛和李雯:“而且,我不是毫無準備。我經歷過幽靈公交車的事件,對規則型靈異有了一定的瞭解和抗性。在青芝觀的修行也讓我對自身精神力的掌控更強。更重要的是,我現在對那個遊戲的規則、地縛靈的怨念來源(校園霸淩)以及凶屍的隱患都有了更深的瞭解。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談判,或者說,去尋找規則的漏洞。”
“談判?和那種東西?”趙振剛覺得不可思議。
“它生前也是人,也有執念和弱點。”陳默冷靜地分析,“它的規則建立在‘提問-答案-沉默’的扭曲邏輯上。如果我能提出一個它無法用現有規則回答、或者會動搖其規則根基的問題,或許就能打破這個迴圈。”
陳默的決心已定。趙振剛和李雯深知無法改變他的想法,隻能盡全力為他提供支援。他們製定了周密的計劃:子時(晚11點-1點)是遊戲規則強製觸發的時間,陳默將在子時整點進入廢棄學校三樓廁所。趙振剛將帶領最精銳的行動小組在外圍佈控,配備最強的通訊和生命監測裝置,一旦陳默的生命體征出現劇烈波動或發出求救訊號,他們將不惜一切代價強行突入。李雯則負責實時監控環境能量資料,尋找規則領域的任何變化或弱點。
蘇媛教授也提供了重要幫助,她查閱了大量關於校園霸淩心理乾預和創傷療愈的資料,試圖為陳默提供一些與地縛靈(女生亡魂部分)溝通的角度和話術。
週五爺則遠端送來了一道他親手繪製的“清心辟邪符”,讓陳默貼身攜帶,雖不能保證抵禦規則,但或可在關鍵時刻守住靈台一絲清明。
夜幕再次降臨。臨近子時,廢棄的明德中學周圍戒備森嚴,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陳默獨自站在教學樓入口處,最後檢查了一下裝備:強光手電、高靈敏度通訊耳麥、生命體征監測手環,以及口袋裏那張微涼的符籙。
他深吸一口氣,將清塵道長教導的吐納法運轉起來,努力讓內心平靜如水。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是與死神共舞。
“陳默,一切小心!情況不對立刻撤退!”趙振剛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充滿擔憂。
“明白。”陳默應了一聲,目光堅定地望向三樓那個漆黑的視窗。
然後,他邁開腳步,毅然決然地再次踏入了那片被死亡規則籠罩的黑暗領域。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樓門內的瞬間,三樓的某個視窗後,那麵被取走後又莫名出現的、佈滿裂紋的鏡子中,一個穿著舊校服、長發遮麵的虛影,緩緩浮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遊戲,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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