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振剛和李雯在指揮部短暫會麵後,陳默沒有耽擱,立刻驅車前往老城區的“福壽香燭鋪”。他需要儘快將古鏡和“影月”符號的最新發現告知週五爺,並尋求更深入的指點。清晨的街道車流漸多,陽光碟機散了連日陰雨帶來的濕氣,但陳默心中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反而因那麵古鏡和未知的“窺伺者”而繃緊了一根弦。
然而,當他來到香燭鋪所在的巷口時,卻發現店鋪的舊木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塊“東主有事,歇業一日”的小木牌。
週五爺不在?陳默有些意外。這位老人平日裏幾乎從不離開店鋪,這次突然歇業,是巧合,還是與昨晚的事情有關?他嘗試撥打週五爺留下的座機號碼,但無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浮上心頭。是週五爺預感到了什麼危險,暫時避開了?還是……他被捲入了某種麻煩?陳默站在巷口,沉吟片刻,決定先返回住所,等晚些時候再來看看。他需要時間消化昨晚的資訊,也需要進一步恢復精神力。
回到臨時住所,已是上午九點多。陳默泡了杯濃茶,坐在書桌前,再次翻開《通幽筆錄》,將昨晚在林家的經歷、鏡中符號的細節、李雯的分析以及匿名短訊的內容,儘可能詳盡地記錄下來。書寫的過程,也是梳理思路的過程。他試圖將這些碎片化的線索串聯起來,尋找內在的聯絡。
“西漢古鏡”、“鏡中怨女”、“飛蛾玉鐲”、“影月符號”、“窺伺者”……這些元素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遠比幽靈公交車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神秘領域。拜影教的陰影似乎無處不在,但其真正的源頭和目的,依舊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
就在陳默凝神思考時,門鈴再次響起。他皺了皺眉,這個時間點,會是誰?趙振剛有鑰匙,週五爺不知所蹤,林教授一家在安全屋……
他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人——蘇媛。
蘇媛教授穿著一件素雅的米色風衣,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神恢復了以往的清澈和睿智,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她手中提著一個紙袋,似乎是些水果或補品。
陳默開啟門:“蘇教授?您怎麼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蘇媛看到陳默,臉上露出一抹溫和卻略帶歉意的笑容:“陳先生,打擾了。我身體好多了,今天剛出院。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多虧了你和趙隊長。一直想當麵謝謝你,順便……也有些關於之前公交車事件的事情,想和你聊聊。”她的聲音輕柔,但透著一股學者的認真。
“您太客氣了,快請進。”陳默將蘇媛讓進屋內。對於蘇媛的來訪,他有些意外,但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經歷了那樣的生死劫難,又涉及到她專業領域的超常事件,她會有很多疑問和想法。
蘇媛在沙發上坐下,將紙袋放在茶幾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她環顧了一下陳默簡單卻堆滿書籍資料的住所,目光在書桌上那本攤開的《通幽筆錄》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並沒有多問。
“蘇教授,您身體剛好,應該多休息。”陳默給她倒了杯水。
蘇媛搖搖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休息固然重要,但有些事,憋在心裏反而更難受。陳先生,我知道你和趙隊長在處理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常規科學的範疇。我雖然是個研究民俗的,但以前更多是紙上談兵,直到這次親身經歷……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我想像的複雜和……危險。”
她頓了頓,直視著陳默:“關於那輛公交車,關於張小雅兄妹,還有……那個可能存在的邪教組織,我出院後查閱了大量以前忽略的、被視為‘野史’或‘異聞’的冷僻資料,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或許……對你們接下來的調查有幫助。”
陳默心中一動。蘇媛作為頂尖的民俗學者,她的知識儲備和學術視角,或許能提供一些他們從刑偵或超自然角度忽略的關鍵資訊。
“蘇教授請講。”
蘇媛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我重點查閱了與‘鏡’相關的古代巫術和禁忌記載。鏡,在古代民俗中,不僅是照容之器,更被視為通幽、辟邪、乃至禁錮靈魂的法器。尤其是一些年代久遠、經歷特殊的古鏡,常被認為會吸附前主人的精氣神甚至怨念,成為‘鏡靈’的載體。你提到的西漢銅鏡,年代久遠,若真附著靈體,其怨念必然極深。”
“更重要的是,”蘇媛壓低了聲音,“我在一些殘破的古代筆記中,找到了一些零星的記載,提及一個名為‘拜影’的古老秘教分支,曾盛行於秦漢時期,其教徒崇拜‘虛無之影’,擅長操縱‘鏡中幻象’和‘光影巫術’,用以窺探秘密、蠱惑人心,甚至進行某種……‘換魂’或‘續命’的邪惡儀式。這個教派後來似乎銷聲匿跡了,但其部分儀軌和符號,在後世的一些邪術中偶有顯現。”
拜影教在秦漢時期就存在?陳默震驚了!這比他們之前的推測更加久遠!如果屬實,那麼這個邪教的底蘊和危害性,將遠超想像!
蘇媛繼續道:“此外,關於‘影月’這個意象,在古代星象巫術和風水堪輿中,確有特殊含義。通常指代一種極陰的星月交匯之象,或指月光在特定地形(如極陰之地、古戰場、大墓)投射出的、被認為能溝通幽冥的陰影地帶。這些地方,往往也是古代祭祀或邪術活動的場所。”
她的分析與李雯從科學角度得出的“通靈之地”結論不謀而合!
“蘇教授,您的這些發現非常重要!”陳默由衷地說道,“這麵古鏡,很可能就是拜影教某個古老分支遺留的邪器,而‘影月’可能就是他們進行某種儀式的地點線索!”
蘇媛點了點頭,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正因為如此,我才更擔心。陳先生,你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簡單的現代犯罪團夥,而是一個有著千年傳承的邪惡組織。他們的手段、他們的目的,都深不可測。你……一定要萬分小心。”
她的關心是真誠的。經過這次生死與共的經歷,蘇媛與陳默之間,已經建立起了一種超越普通合作者的信任和默契。
又交談了片刻,蘇媛便起身告辭,她需要回去繼續休養。送走蘇媛後,陳默站在窗前,心中波瀾起伏。蘇媛帶來的資訊,印證並深化了他的猜測,但也讓前路的兇險更加清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趙振剛打來的,語氣異常急促凝重:
“陳默!出事了!週五爺……失蹤了!香燭鋪裡有打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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