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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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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最後一頁那個詭異的符號,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案件上空的層層迷霧,卻也帶來了更深、更令人心悸的黑暗。

孫老四,這個看似普通的混混,其背後竟然可能與拜影教有關聯?他誘騙小雅前往道口,是單純的劫財害命,還是……某種邪惡儀式的一部分?小雅的死,難道不僅僅是悲劇,而是被選中的“祭品”?

這個推測讓陳默和趙振剛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果屬實,那麼幽靈公交車的出現,小雅化為“售票員”,可能不僅僅是怨念使然,背後或許還有拜影教邪術的推波助瀾!這輛亡靈巴士,會不會是拜影教某個失敗或失控的“作品”?

“必須立刻重新評估孫老四的危險等級!”趙振剛聲音沙啞,眼中佈滿血絲,“通知雲南方麵,目標極度危險,可能持有邪術或武器,行動務必確保安全,必要時可採取強製措施!同時,加派人手,深挖孫老四的社會關係,查清他是否與已知的拜影教成員有過來往!”

指揮部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原本以為隻是一起陳年舊案的昭雪,此刻卻可能牽扯出更龐大的邪惡網路。

然而,就在警方緊鑼密鼓地調整部署時,異變發生了!

深夜,負責監控城市能量波動的技術小組發來緊急警報:城北廢棄橋樑區域,檢測到異常強烈的靈能爆發!強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並且……正在高速移動!

“是那輛公交車!它又出現了!而且……正在朝著市區人口密集的方向移動!”技術員的聲音帶著驚恐。

趙振剛和陳默衝到監控螢幕前,隻見代表靈能爆發的紅色光點,正沿著一條虛擬的軌跡快速移動,而那軌跡,赫然與老104路公交車的部分線路重合!它的目標,似乎是……市中心的老商業區!

“它想幹什麼?!”趙振剛臉色劇變。如果這輛鬼車闖入人群密集區,後果不堪設想!

“是小雅!”陳默瞬間明悟,“日記本的發現,真相的揭露,刺激了她!她的怨氣徹底失控了!她要復仇!她要去找……可能與孫老四有關的人,或者……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冤屈!”

失控的怨靈,加上可能存在的邪術影響,天知道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必須阻止它!”趙振剛立刻下令,“所有單位注意!啟動緊急預案!疏散預估路線上的群眾!設定路障!嘗試進行能量乾擾!陳默,你有什麼辦法?”

陳默緊盯著螢幕,大腦飛速運轉。常規手段對靈體效果有限,強行攔截可能引發更大災難。唯一的辦法,或許還是得上車,直麵小雅,嘗試安撫她失控的怨念,或者……引導她。

“讓我再去一次!”陳默斬釘截鐵地說,“我知道風險,但這是唯一可能溝通的機會!必須在它造成更大危害前,阻止它!”

沒有時間猶豫。趙振剛深知陳默的能力是唯一希望,他立刻調派精銳小隊,護送陳默前往預判的鬼車下一個可能“顯形”的點——位於老城區邊緣、靠近當年紅星廠舊址的一個十字路口。

夜色深沉,細雨再次飄落。路口已經被緊急封鎖,警燈閃爍,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陳默站在空曠的路中央,手中緊握著那本日記本和那頂紅星帽,這是他與小雅溝通的唯一橋樑。

遠處,兩盞昏黃的車燈穿透雨幕,無聲無息地駛來。104路幽靈公交車,再次降臨!

這一次,它的形態更加凝實,車身彷彿籠罩著一層黑色的火焰,散發出的怨氣幾乎讓人窒息。車門滑開,內部不再是昏暗,而是充斥著一種暗紅色的、不祥的光芒。

陳默深吸一口氣,邁步上車。

踏入車廂的瞬間,他彷彿進入了煉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溫度低得如同冰窖。車上的“乘客”們不再麻木低頭,而是齊刷刷地抬起頭,露出空洞流血的眼眶,發出無聲的嘶吼,充滿了暴戾和毀滅的氣息。整個車廂都在劇烈地震動著,彷彿隨時會解體。

小雅化身的“售票員”,不再是那個佝僂的身影,而是懸浮在車廂前部,黑髮狂舞,雙目赤紅,周身纏繞著實質般的黑色怨氣,她懷中的售票盒不斷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她看到了陳默,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

“騙子!都是騙子!殺!殺光!”

怨念風暴向陳默席捲而來!

“小雅!冷靜!”陳默將日記本和帽子舉起,用盡全力呼喊,“你看!證據找到了!孫老四的陰謀!你的冤屈!我們都知道了!”

看到日記本和帽子,小雅的咆哮停頓了一瞬,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痛苦,但隨即被更深的仇恨淹沒:“太晚了!哥哥回不來了!我也回不去了!都要付出代價!”

她猛地一揮手,車廂內的怨靈乘客們如同得到指令,瘋狂地撲向陳默!

陳默陷入重圍!冰冷的鬼爪撕扯著他的防護服,怨念衝擊著他的精神防線。他奮力揮舞著辟邪令,金光閃爍,逼退靠近的怨靈,但數量太多,怨氣太盛,他很快便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小雅!你哥哥希望你能安息!他希望真相大白!不是讓你變成復仇的怪物!”陳默一邊抵擋,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試圖喚醒她殘存的理智。

“安息?哈哈哈……”小雅發出淒厲的慘笑,“這個世界對我何曾公平?我要讓所有人都記住!記住這場冤屈!”

公交車發出刺耳的轟鳴,加速朝著市中心衝去!窗外,現實的景象開始扭曲,彷彿要與這個怨念空間重疊!

危急關頭,陳默的目光掃過車廂內壁。那麵曾經成為生路的鏡子,依然在那裏,但鏡麵卻佈滿裂痕,映照出的不再是現實,而是更加扭曲猙獰的鬼影。

他想起匿名短訊的警告:“小心鏡子”。也想起上次是靠砸碎鏡子才逃脫。但這次,鏡子已經碎了,還能有什麼用?

突然,他注意到,破碎的鏡片中,有一片較大的碎片,映照出的不是鬼影,而是……小雅那瘋狂而痛苦的臉龐碎片。而且,在那碎片中,他隱約看到,小雅的脖頸上,似乎纏繞著一根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絲線的另一端,隱沒在車廂的黑暗深處。

那是什麼?!是拜影教控製她的邪術媒介嗎?!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一個怨靈衝破防禦,利爪直刺他的胸口!陳默躲閃不及,隻能下意識地將日記本擋在身前!

“嗤!”

怨靈的利爪碰到日記本的瞬間,彷彿被灼燒般發出慘叫,猛地縮回。日記本上,小雅親手寫下的字跡,散發出微弱的、卻純凈的執念之光!

這光芒,讓瘋狂的小雅再次停頓,她看著那本日記,眼中流下黑色的血淚。

“哥哥……我的日記……”

機會!陳默趁此機會,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的紅星帽,奮力拋向小雅!

“小雅!帽子!你哥哥的帽子!回家了!”

帽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向小雅。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所有的怨靈都停了下來,看向那頂帽子。

小雅伸出手,接住了帽子。她低頭看著帽子上的紅星,瘋狂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和……一絲解脫?

然而,就在這時,那根連在她脖頸上的黑色絲線猛地繃緊!小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中的清明瞬間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不……我不能……主人……命令……”她掙紮著,發出非人的嘶吼。

拜影教的後手發動了!他們不允許小雅解脫!

公交車失控地撞向路邊的一棟舊樓!劇烈的爆炸聲中,陳默被甩出車廂,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在徹底昏迷前,他最後看到的,是公交車在火焰中扭曲變形,以及小雅在車窗後那張充滿痛苦和掙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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