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濕滑,陳默手指摳進石縫,咬牙挪動,選了空地左側離陷阱中心遠的粗糙岩壁。小玲發抖跟上,學陳默摳石挪動。阿峰在最後,臂膀受傷動作僵硬。
三人似壁虎貼岩壁,腳下是紅光空地,專心找落點。陳默見暗門離岩壁不到兩米,但中間是死地,須爬到暗門正對麵再想辦法。
小玲稱手沒力氣,陳默讓她別看下方,指凹坑。小玲摸到後繼續前行。
爬到空地中央上方,鐵麵具人似失去耐心,對岩壁方向做向下虛按手勢,發出短促尖銳音節。
“咄!”
陳默手下岩石震動,似石頭滲冷汗。
小玲驚叫,手滑下墜,幸另一隻手抓凸起。
阿峰嚇得想伸手拉她。
“別動!”陳默低吼,他麵臨危險,若阿峰亂動,兩人皆墜。陳默瞅準岩突,不顧失衡,抓住小玲手腕。“抓緊!”陳默手臂肌肉似撕裂,咬牙將她上拉。
此時,陳默見側岩壁有陰冷滑膩物蔓延,看清是薄暗綠苔蘚或黴菌,分泌黏液致岩壁濕滑,是孢子被鐵麵具人啟用。
“岩壁變滑!快!”陳默拉小玲,大家手上沾滿黏液。岩壁越來越滑,“阿峰,前方三米有個凹洞!”阿峰看到。陳默加快速度,艱難挪向凹洞。陳默爬進凹洞,手臂顫抖,助小玲和阿峰進洞。
三人擠在凹洞裏,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小玲害怕得無聲抽泣。
凹洞暫時給了他們喘息機會,但也困住了他們。前方是死亡空地,下方是陷阱,後路被滑膩的岩壁堵死,唯一的出路是跳到對麵的暗門平台,距離兩米多,平地助跑就能過去,但在這裏,濕滑狹小,要跳過陷阱,非常危險。
“陳警官,現在怎麼辦?”阿峰看著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暗門,聲音發苦。
陳默也在思考。獨自一人,他或許有五成把握跳過兩米距離,但帶上小玲和阿峰,他們體力和心理素質難以完成這種高難度跳躍,尤其是經歷了之前的驚嚇和毒氣侵蝕。
他掃視凹洞,洞壁濕滑長滿暗綠苔蘚。在洞壁一角,幾根暗紅色樹根從岩壁頂部縫隙鑽出垂到地麵,堅韌且表麪疙瘩,非活物。陳默扯了扯,很結實。
“有辦法了。”陳默決斷道,“我們用這個盪過去。”
“盪過去?”小玲看著陷坑,臉色發白。
陳默快速說:“這是唯一辦法。我先過去接應,阿峰幫小玲。”
他選最粗壯“樹根”,拽了拽確認能承受體重。後退到凹洞最裡,深吸一口氣,抓住“樹根”猛衝,雙腳蹬壁,借衝力盪出。
他如人猿泰山,抓暗紅“樹根”飛向對麵岩壁。兩米距離轉瞬即至,陳默近岩壁時鬆手,蜷身一滾,穩落暗門旁平台。
他心喜,轉身朝凹洞喊:“快!照我這樣過來!”小玲看下方陷坑腿軟。“小玲,看著我!抓緊,跳過來,我接你!”陳默壓低聲音喊道。
陳默沉穩的聲音給小玲勇氣,她哆嗦著抓另一根“樹根”,阿峰托她一把:“別怕,我看著你!”小玲閉眼尖叫,用力一蹬盪出,但力氣小,近對麵時離平台半米多便下墜,驚恐尖叫。
危急時,陳默抓住小玲手臂拖上平台。阿峰借力“樹根”盪來,因傷口疼痛齜牙咧嘴。三人狼狽逃出“百傀鎖魂陣”。
陳默轉身麵對暗門,此石門厚重,有難辨符號,無把手或鎖孔。
陳默推門,紋絲不動。
“是不是要從裏麵開?”阿峰喘氣問。
陳默未答,目光掃視,最終落在門中央一個像倒置張開手掌印的凹陷上。
陳默心中一動,將手掌按上去,大小不對,正想收回時,凹陷處傳來吸力,冰冷刺骨之感蔓延,直透靈魂。
陳默手被吸住,體力精力被吸走。小玲驚呼,見他臉色慘白、手在門上顫抖。
陳默咬牙拽手,“嗤”一聲,手脫離,手心劇痛似被烙鐵燙,現與門上相同的暗紅手印,顏色漸淡。
“這…這是什麼?”阿峰驚駭地問。
陳默甩了甩刺痛的手,心中駭然,拜陰教手段詭異,手一離,石門自行開啟。陰冷腥風吹出,三人打顫。陳默不安,低聲說“走,進去”,握緊短刀,率先擠進門縫,小玲阿峰緊隨。
門後是窄且向下傾斜的甬道,僅容一人通行,兩壁粗糙,有人工開鑿痕跡。甬道昏暗,僅門縫透光及岩壁熒光苔蘚照明。空氣潮濕憋悶,有土腥和腐敗味,地麵鋪滿厚灰,踩上去無聲。
三人借微光摸索前行,約二十幾米後,盡頭似是更大空間。行至中段,陳默突然停下,問二人是否聞到特別味道。小玲和阿峰細聞,發現空氣中除潮濕腐敗味外,還夾雜一絲淡且類似石灰粉塵又帶金屬鏽蝕的味道。
“好像…是有點。”阿峰不確定地說。
陳默心提了起來,這味道與爺爺筆記裡描述的,和古代墓穴或祭壇防護措施有關的味道相似。他更小心地向前,短刀橫胸。
走到甬道盡頭,是個略小的圓形石室,中央有個漆黑水潭。水潭對麵,隱約可見另一條通道入口。擋住他們去路的,是水潭邊上矗立著的兩尊石像,雕的是兩個身披古鎧、手持長戟的武士,透著凶煞之氣。石室光線昏暗,僅水潭邊緣岩壁上的發光苔蘚提供微弱綠光,將石像影子拉長扭曲。
“就兩個石頭人?”阿峰鬆了口氣,便要穿過石像。
“別動!”陳默一把拉住他,眼神銳利地盯著石像。
“怎麼了?”阿峰不解。
“你看它們的腳。”陳默低聲道。
阿峰和小玲看去,見石像腳下地麵灰塵厚積,可石像周圍約一米內灰塵極少,似常有人或物在此活動掃去灰塵。
“這…”阿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不會是…有人打掃吧?”
在這種地方,有人打掃?那更可怕。
陳默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在兩尊石像身上仔細搜尋。粗糙的表麵…鎧甲的紋路…手中的長戟…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像的眼眶位置。
那眼眶是空的,但是,在那空洞的眼窩深處,藉著微弱的熒光,陳默似乎看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點,一閃而逝,就像…眼睛的反光。
活的?陳默心頭一凜。
念頭剛起,兩尊靜立石像發出“喀啦”聲,似石頭摩擦。
三人驚駭中,左邊石像粗糙腦袋伴摩擦聲緩緩轉來,空洞眼窩對準他們。
同時,右邊石像握石戟手臂“嘎吱”抬起,石戟尖端指向他們。
“石…石頭人…活了!”小玲恐懼尖叫。
陳默心臟如被冰手攥緊,證實這是被施邪法的“守護石像”。
“退後!慢慢退!”陳默拉著二人,眼睛緊盯開始“蘇醒”的石像,一步步後挪。
但已經晚了。
“轟!”
左邊石像猛踏一步,石室微震,其動作僵硬但步幅大。右邊石像也動了,石戟帶惡風橫掃甬道口,陳默猛推小玲和阿峰並急退,石戟擦鼻尖掃過,砸在岩壁上石屑紛飛。
“跑!回去!”陳默大吼,三人連滾帶爬往回跑,身後腳步聲和石戟破空聲緊追。兩尊石像追進甬道,石戟不斷揮舞,甬道顫抖碎石落下。
“它們追來了!快!”阿峰臉嚇綠,催促小玲,小玲嚇得腿軟靠本能奔跑。陳默跑在最後,回頭見石像眼窩暗紅光點變亮,快速接近。
這樣跑不是辦法,甬道盡頭是暗門,出去也是死路。石像無弱點,陳默想起爺爺筆記提到“石傀”或“守墓石靈”,用邪法驅動,不怕刀兵水火,還提到“石傀無智,循氣而動,破其樞機,或可製之”。
陳默琢磨此句,循氣或指隨活人氣息移動,破其樞機指控製關鍵。他看向石像,注意到眼窩紅光、鎧甲縫隙、石戟及關節“喀啦”聲,關節必是關鍵脆弱處!
“阿峰!小玲!”陳默邊跑邊喊,“不能一直跑!分開!引到甬道寬處!”
“分開?”阿峰快哭,“陳警官,分開死更快吧?”
“照做!”陳默決斷,“前麵稍寬,我數一二三,我左你們右!別停別回頭,繞圈跑!”
甬道前方不遠有岩壁凹進的小空間,能容兩人勉強錯身。
“一!二!三!分!”
陳默猛地向左側的凹處閃去,同時用力將小玲和阿峰推向右側!
兩尊石像追來,短暫遲滯後分開,一尊追陳默,一尊追小玲和阿峰。陳默趁機轉身麵對追來的石像。
石像揮石戟砸下,陳默側翻躲開,石戟砸地留淺坑。
陳默趁機用短刀刺石像肘關節,迸火星,虎口發麻,石像現裂紋,飄暗紅色腥臭煙氣。陳默斷定關節是弱點、紅煙是邪異能量,提醒阿峰和小玲。
阿峰用岩石砸追他們的石像膝蓋後方,石像腿部動作一滯,踉蹌。阿峰喊砸關節有用,陳默覺得效果有限,且攻擊激怒石像,它們眼窩紅光更盛,動作更瘋狂,三人隻能不斷躲閃。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陳默背靠岩壁喘息,目光掃視四周尋找破局點。
突然,他定格在甬道頂部垂下的暗紅色“樹根”上,一個冒險計劃成型,他沖阿峰和小玲大喊:“把它們引到中間!引到那幾根‘樹藤’下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