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老天爺就悄悄灑下了細密的小雨絲兒,這些雨絲兒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座名叫“忘川”的宅院廢墟上——就是那個被SAPD用警戒線圍得嚴嚴實實,號稱“空間異常區域”的神秘地帶。
原本焦黑如炭的泥地,加上那些七零八落的碎磚瓦礫,這下子可好了,全都被雨水泡得軟綿綿、黏糊糊,活像一塊巨大的巧克力蛋糕掉進了泥潭裏。
不過,這雨倒是挺會挑時候,把現場那股子怪味兒給沖淡了不少,可惜啊,它再怎麼努力,也沖不散那股子沉甸甸、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氛圍。
外圍警戒線擴大了,特警把無關人員和媒體記者擋在幾百米外。SAPD車輛和工作人員忙活著,架設儀器,調整能量場發生器,想穩住那片扭曲、閃暗紅或銀白光的核心區域。
指揮帳篷裡燈火通明,煙霧繚繞,氣氛壓抑。雷公“鐵塔”手纏繃帶塗著葯還疼,但比之前好多了。他臉色陰沉坐角落,摩挲著從現場帶回的沾暗紅粘稠物的碎石塊。猴子坐旁邊,低頭手指敲膝蓋,還在為沒抓住拜影教老頭鬱悶。
大劉胳膊打著石膏、臉上帶傷,精神還不錯,正給現場SAPD最高負責人“鐵麵”——一個穿深灰外套、肩章有特殊徽記、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彙報情況。旁邊市局領導、消防和應急部門頭頭都眉頭緊鎖。
大劉沙啞著聲音彙報:“陳隊、老周和一身份不明的女昏迷者都送市一院特殊監護病房了。陳隊傷得最重,內臟出血、多處骨折、體溫異常,還有不明麵板印記和能量侵蝕跡象。老周主要是失血和衝擊傷,精神不穩定,唸叨著‘骸骨’‘燈籠’‘逆轉了’。那女的身體機能極度衰弱,但生命體征平穩,體表沒傷卻昏迷,腦波深眠,身上還有極微弱、性質不明的殘餘能量反應,和雷隊帶回樣本裡的暗紅物質能量頻譜部分相似又本質不同。”
“能量反應?”鐵麵聲音平穩,眼神如刀。
“是一種隱晦、類似‘烙印’‘殘留’的反應。”一戴眼鏡的SAPD技術員邊操作行動式分析儀邊快速說,“不像主動散發能量場,更像經歷高強度、特殊能量沖刷後在細胞層麵留下的‘印記’。暫時沒擴散或侵蝕性,已採集樣本送總部深度分析。”
“那逃脫的老頭呢?”鐵麵轉向雷公。
雷公深吸一口氣,描述了老頭外貌、消失前的話,還有暗紅物質、倒五芒星圖案和微型漩渦。最後說:“我懷疑老頭不隻是趁亂逃脫,他說‘種子已經播下’,那圖案和漩渦像早有準備的後手,他看我們的眼神除了怨毒,還有嘲弄和期待。”
“期待?”鐵麵眉頭微蹙。
“對,就像我們的出現、阻止和空間崩塌都在他預料或計劃裡。”雷公說出心底不安的猜測。
帳篷裡沉默了,這猜測太嚇人。要是拜影教故意引發空間崩塌或有其他陰謀,那圖謀可深了。
“還有那道白光。”猴子忍不住插嘴,“要不是那白光,隊長就……可那是啥?誰射的?我們的人還是別的‘東西’?”
鐵麵沒立刻回答,走到帳篷邊掀開簾子,望著細雨中被儀器和能量場發生器籠罩的“空間廢墟”。那片區域扭曲暫時被壓製,但儀器螢幕上核心區域還有微弱暗紅色光斑和像血管一樣蔓延又被壓製的銀白色空間裂隙網路。
“那道白光,”鐵麵放下簾子走回桌邊,聲音平穩卻帶凝重,“廣譜能量捕捉器在廢墟東南約三百米廢棄水塔頂部,捕捉到一道極短暫、能級高、頻譜特殊的能量爆發,和擊中雷隊附近空間漩渦的能量吻合度超97%。”
“水塔?有人?”大劉追問。
“光束消失不到三分鐘,我們的人就到了。”鐵麵搖頭,“啥人影都沒,沒腳印、沒遺留物、沒生物痕跡。就水塔頂臉盆大的地兒,金屬表麵像被高頻能量掃過,鏡麵化還氧化了,溫度也高點兒,別的啥都沒有。”
帳篷裡又安靜了。神秘、能力強、立場不明的第三方,是敵是友?
“‘空間廢墟’評估報告出來了!”另一SAPD技術員拿著報告跑進帳篷,臉色煞白。
“說!”鐵麵接過報告掃視。
技術員咽口唾沫:“多光譜掃描、空間曲率探測和殘餘能量場分析顯示,‘忘川’宅院原址空間結構毀了,不可逆。有個直徑約一百二十米的核心崩塌區,裏麵物理規則全亂套,全是高烈度空間亂流和能量碎片,啥實體進去都得被撕碎或拋到未知維度。崩塌區外還有半徑約三十米的強不穩定緩衝帶,空間裂隙隨機出現消失,物理常數亂波動,危險得很。”
他頓了頓,看眾人臉色難看,接著說:“最要命的是,這空間結構崩塌和不穩定不是靜止的。儀器監測到,核心崩塌區的能量亂流正慢慢‘滲透’‘侵蝕’周邊穩定空間。雖現在速度慢、影響小,但不乾預,理論上崩塌和不穩定範圍會隨時間擴大。”
“擴大?”市局領導聲音都變了,“能擴多大?多快?能阻止不?”
技術員擦汗:“初步模型推算,不乾預,強不穩定緩衝帶七十二小時內可能向外擴五到十米。核心崩塌區也會慢慢‘生長’,但更慢。阻止嘛,咱目前技術沒法修復這空間結構損傷。隻能用高強度能量場隔離壓製,減緩擴張,徹底封鎖,防人或物誤入,也防內部不穩定能量和‘東西’泄露。這得長期、高成本維持。”
長期封鎖、高成本維持?眾人心裏一沉。這意味著市中心附近將長期有個直徑超一百五十米的“禁區”,對城市安全、社會穩定、公眾心理影響可大了。
“還有,”技術員舔舔嘴唇,聲音更低,“在外圍收集的空氣、土壤、水體樣本裡,都檢測到微量有特殊活性的能量殘留粒子。這粒子和拜影教儀式能量、現場暗紅物質高度同源。雖現在濃度低,沒即時危害,但長期影響未知。初步判斷是儀式最後能量失控爆發時擴散出來的。已通知環保和疾控部門擴大監測範圍。”
空氣、土壤、水……都被汙染了?哪怕隻是微量?
帳篷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就雨打帳篷頂“劈啪”響,還有儀器嗡嗡叫。沉重、無力、後怕的情緒在眾人心裏亂竄。
他們“阻止”了儀式,沒讓拜影教得逞,可代價慘重。陳默重傷快掛了,老周精神受刺激,雷公小隊差點全軍覆沒,主要罪犯跑了,好多賓客死傷,還留下個要長期封鎖、可能變大的“空間廢墟”,周邊環境也被未知能量汙染。這算“成功”嗎?
鐵麵負責人放下報告說:“從對倖存賓客和侍者的詢問,還有現場殘留物分析,昨晚來‘忘川’的賓客,好多不是自願參加邪教儀式的。他們是被偽裝成高階聚會的邀請函騙來,吃了、喝了、聞了有致幻或精神誘導成分的東西,神智受影響,來當儀式的‘祭品’或‘觀眾’。”
大劉臉更黑了:“那就是好多普通人稀裡糊塗卷進這場靈異災難了?”這後續的社會影響、安撫受害者、保密和輿論危機,可太難搞了。
鐵麵負責人點頭:“對。而且部分受害者被救後,精神出問題了,老做噩夢、有幻覺、怕特定符號、記憶碎片化或缺失,還低燒、乏力、感知異常。市一院精神科和心理評估小組介入了,初步判斷是異常精神能量衝擊和目睹超自然事件導致的創傷應激障礙,也不排除有未知能量殘留影響。”
大劉想起老周在救護車上昏迷還唸叨“骸骨”“燈籠”“沈清漪”“女兒”,還有陳默那慘白的臉和後背詭異的印記,心沉下去了。這戰鬥的“後遺症”才剛開始。
猴子忍不住問:“那跑掉的老頭,還有他說的‘種子’,咋辦?”
鐵麵負責人抬手打斷:“SAPD總部和市局會成立聯合專案組追查。現在要緊的是穩定現場、救治傷員、控製‘空間廢墟’和能量汙染擴散,做好資訊管控和公眾安撫。”
他看著眾人,目光銳利沉重:“戰鬥沒結束,拜影教隻是暫時受挫,頭目跑了,儀式雖阻止但留下一堆爛攤子。那道神秘白色光束和背後的存在,是敵是友、啥目的,我們一無所知。我們麵對的不是一兩個瘋邪教徒,而是一套躲在陰影裡、有超自然手段、圖謀不軌、還對我們城市造成實質傷害的邪惡體係。”
“從現在起,都提高警惕。再小的異常也得第一時間上報。這場‘血色婚禮’,給我們的‘禮物’,肯定比想像的‘豐厚’。”
帳篷外,雨下大了。雨水沖刷廢墟焦痕,卻沖不掉那股甜腥和不安。遠處被封鎖的“空間廢墟”在雨幕裡更朦朧詭異,偶爾閃的暗紅光,像沉睡巨獸不祥的心跳。
儀式這玩意兒,直接的影響嘛,算是被咱給穩穩“摁”住了,可它就像個調皮鬼,引發的連鎖反應和那深遠的“小尾巴”影響,這才剛剛拉開大幕,好戲還在後頭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