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老週一燭台砸暗紅木盒正中心,那聲兒,不似鐘鳴也不似木裂,是金屬扭曲、木頭爆裂、粘稠物擠破的怪響,瘮人得很。
木盒徹底玩兒完,四分五裂,碎片混著腥臭黑粘液濺得到處都是。盒上符文跟被掐了命根子的蚯蚓似的,抽抽幾下,黯淡發黑,成燒焦汙跡了。
盒裏沒機關也沒寶物,就一團暗紅黑交織、半凝固血肉與腐敗內臟似的東西,惡臭陰寒,中心好像包著硬物,隱約透出點慘白,跟骨頭似的。
“哇——!!!”
木盒一碎,核心暴露,祭台後那穿暗紅袍的佝僂傢夥,哇地噴出一大口惡臭暗紅、粘稠似瀝青的“血”!身體跟沒了脊梁骨似的,佝僂顫抖,暗紅袍子也肉眼可見地沒了光澤,變灰敗、腐朽還破洞。衰敗、死亡,還有更濃的怨恨不甘味兒,從他身上飄出來。
“主上!”周圍剩下的黑影,嚇得驚恐絕望地喊。木盒全碎,對這“主上”打擊大得離譜,根基都可能被撼動了!
“呃啊啊——!”祭台上那被黑霧“欺負”得慘兮兮的“新娘”,木盒一碎核心一露,立馬發出更慘的嚎叫,這聲兒多了幾分人痛到極致的味兒!黑霧沒了“老大”,立馬稀拉亂套,不“欺負”她了。
之前鑽她體內的陰邪能量沒了“引導”和“容器”,在她體內狂暴搞破壞!她身上暗紅紋路跟活蟲似的,在皮下亂爬凸起,要把她從裡撕碎!大紅喜服破得不像樣,露出底下佈滿恐怖紋路還滲血珠的身子。
她雙手無力垂著,按木盒那隻手,麵板上有個跟木盒符文一樣、正迅速變淡崩解的暗紅烙印!烙印周圍麵板焦黑龜裂,嚇人得很。
庭院裏,因木盒破碎和“主上”重創,混亂達到頂點。沒逃的拜影教成員,有的“護主”,有的沒鬥誌往外逃,和神誌不清的賓客撞一塊兒,場麵亂成一鍋粥。能量亂流狂暴,吹得燈籠亂晃火苗明滅,影子在殘垣斷壁上扭動,像群魔亂舞。
老週一擊得手,被木盒破碎最後一股陰寒能量沖得後退幾步,胸口發悶。他顧不上自己,看向祭台上奄奄一息、遭反噬的“新娘”。
必須把她弄走!離開這鬼地方!老周心裏隻有這念頭,強撐著準備再沖向祭台。
然而,就在這極度的混亂和木盒破碎似乎帶來“轉機”的時刻——
“嘿嘿嘿……咳咳……”祭台後那佝僂“主上”,發出低沉嘶啞、怨毒又病態興奮的笑聲,還夾雜著咳血聲,在混亂庭院裏格外刺耳詭異。
“碎了……終於碎了……”他(它)聲音像破風箱,斷斷續續卻帶著毛骨悚然的“喜悅”。
“你們以為……毀‘偽盒’就能阻止‘聖禮’?”佝僂身影抬頭,雖麵容藏陰影兜帽下,但惡意“目光”掃過破碎木盒、奄奄一息“新娘”、昏迷陳默和想靠近的老周。
“蠢貨……”他(它)嘶啞笑著,枯瘦手指指向敞開的、黑暗湧動的“姻緣殿”門。
“這不過是拘束‘鼎爐’魂靈、引導‘陰緣’的‘引魂盒’。真正‘祭壇’……”聲音陡然高亢狂熱,“一直在‘門’後!在‘忘川’源頭!在這宅子,不,這塊土地被詛咒核心!”
“百年佈置……沈家血脈溫養……‘影淵’力量引導……無數怨念澆灌……”佝僂身影越說越激動,身體顫抖,“為這一刻!‘絕陰之時’,以‘特殊鼎爐’為引,‘引魂盒’為橋,喚醒連線那沉睡的……”
話沒說完,眾人已懂。木盒、庭院、婚禮儀式,都是表象引子,是為啟用連線更深層恐怖存在的前奏工具!真正祭壇在“門”後、“忘川”源頭、土地被詛咒核心!
拜影教搞的不是簡單“陰緣配”或邪惡婚禮,而是喚醒、連線甚至“獻祭”城市地脈或古老邪物的恐怖儀式!“新娘”是關鍵“祭品”和“鑰匙”!
“‘引魂盒’碎了……‘鼎爐’魂靈沒了束縛……”佝僂身影聲音又陰冷詭譎,看向祭台上痛苦“新娘”,眼中閃瘋狂貪婪光,“正好!省剝離麻煩!破碎魂靈、失控陰力、絕望痛苦,正是喚醒‘祭壇’、獻‘祭品’的絕妙祭樂貢品!”
“時辰將到……地戶將開……”他(它)仰起頭,彷彿在聆聽著什麼,又彷彿在與那扇門後的黑暗溝通,聲音變得飄忽、空靈,又充滿了非人的邪惡**:
“以沈氏之血為引……以破碎之魂為祭……以百怨之念為柴……恭請……”
隨著他(它)那越來越詭異、越來越彷彿能直接勾動人內心最深恐懼的吟誦聲,庭院中,異變再起!
那扇“姻緣殿”門內,原本因為木盒破碎、儀式中斷而變得狂暴混亂的黑暗,突然平靜了下來。但這不是好的平靜,而是一種如同暴風雨前、深海之下的、令人窒息的、粘稠的死寂**。
黑暗不再翻滾,而是緩緩地、如同有生命般,向內收縮、凝聚。那兩點暗紅的鬼火光芒,徹底熄滅、消失。
門內黑暗中心,一點暗金色光芒亮起,刺眼又灼魂。光芒迅速擴大,勾勒出個恐怖輪廓,像扭曲骨骼、腐爛內臟等拚湊而成,看一眼就讓人靈魂顫慄、噁心欲吐、理智崩壞。
它像倒置血肉王座,又像通往深淵的階梯,更像個蠕動呼吸、散發惡意腐朽氣息的“血肉祭壇”。
暗金光從祭壇深處散發,冰冷邪異,帶著邪惡吞噬欲。隨著祭壇輪廓清晰,一股恐怖威壓如實質海嘯爆發,淹沒庭院,朝“忘川”宅院及更廣區域瘋狂蔓延。
“呃啊——!”
“救命!”
“我不想死!”
庭院裏,拜影教眾、迷糊賓客還有老周,在這恐怖威壓下,全慘叫哀嚎起來,癱地上抽搐扭曲,七竅冒暗紅粘稠血,生命力被瘋狂抽走!
祭台上,“新娘”反應最猛。暗紅紋路在“血肉祭壇”出現時,跟被召喚似的,爆發刺眼暗紅光。她像被無形火從內點燃,慘嚎著弓身痙攣,血管暴起發黑。印著烙印的手,烙印位置慢慢融化,往全身蔓延,像要被“獻祭”給那門後的“血肉祭壇”!
“哈哈哈!來了!真‘祭壇’醒了!”佝僂身影狂笑,雖自己也在威壓下七竅流血、身體崩裂,但眼裏隻有狂熱滿足,“時辰到!地戶開!獻祭吧!把‘鼎爐’……哦不,把這兒所有生機、魂靈、痛苦、絕望……全獻祭給偉大的……”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打斷他的,不是人聲,也不是攻擊。
而是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彷彿隨時會被那恐怖威壓和混亂聲響淹沒的、稚嫩的、清冷的、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童謠聲?
聲音的來源,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渾身浴血、彷彿已經是一具屍體的陳默。
不,更準確地說,是從他手中,那枚依舊被他死死攥著、緊貼在胸口、沾染著他和葛老鮮血的、佈滿裂紋的懷錶中,傳出來的。
“月光光,照地堂……”
“年卅晚,摘檳榔……”
“檳榔香,摘子薑……”
“子薑辣,買菩達……”
“菩達苦,買豬肚……”
“豬肚肥,買牛皮……”
“牛皮薄,買菱角……”
“菱角尖,買馬鞭……”
“馬鞭長,起屋樑……”
“屋樑高,買張刀……”
“刀切菜,買籮蓋……”
“籮蓋圓,買隻船……”
“船底高,船底低……”
“浸死兩個番鬼仔……”
“一個浮頭,一個沉底……”
“一個匿埋門扇底,一個隨水衝去大海底……”
古老、稚嫩、詭異、在這地獄般的場景中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穿透一切混亂、邪惡、威壓,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童謠聲,在陳默無意識的狀態下,從那枚神秘的懷錶中,低低地、斷斷續續地,飄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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