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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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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之上,韓墨身形被黑光吞噬,憑空消失。隻留下那本《影蛾之書》懸浮半空,散發著不祥的黑光,書頁無風自動,彷彿有生命般鎖定了掙紮起身的陳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心頭一緊。韓墨是逃了?還是……儀式產生了更詭異的變化?

“警戒!目標可能潛伏在附近!”趙振剛厲聲喝道,隊員們迅速收縮防線,槍口警惕地掃視著濃霧與陰影。

然而,攻擊並未來自陰影,而是來自四麵八方!

“哢嚓……哢嚓……”

一陣細密而令人牙酸的剪紙聲,突兀地從濃霧深處、從腳下地麵、甚至從空中傳來!聲音起初微弱,但迅速變得密集、響亮,如同千萬隻昆蟲在同時振翅!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無數猩紅色的紙片,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從霧氣中、從泥土下、從祭壇的縫隙裡蜂擁而出!這些紙片在空中飛速摺疊、剪下、組合,眨眼間便化為了一個個巴掌大小、五官模糊、卻手持微小利刃的剪紙人偶!

這些剪紙人偶數量成千上萬,鋪天蓋地,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喊,邁著詭異的步伐,如同潮水般向在場的所有警員發起了衝鋒!

“開火!”趙振剛毫不猶豫地下令。

子彈呼嘯而出,輕易地將沖在最前麵的紙人打得粉碎,紙屑紛飛。但可怕的是,這些紙人彷彿無窮無盡,被打碎後,碎片落地,竟能迅速重新組合,再次撲上!而且,它們的動作極其靈活,速度飛快,能輕易攀附上人的身體,用那微小的利刃切割防護服,甚至試圖鑽入頭盔的縫隙!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紙人並非單純的物理攻擊。它們身上附著著微弱的邪能,每一次切割,都帶著一絲陰寒的精神衝擊,雖然微弱,但成千上萬次累積起來,足以讓人心神不寧,動作遲緩,甚至產生幻覺!

“啊!我的眼睛!”一名隊員慘叫一聲,一個紙人趁其不備,鑽過火力間隙,將利刃刺入了他的護目鏡縫隙!

“穩住陣型!不要被近身!用火焰噴射器!”趙振剛臨危不亂,迅速調整戰術。

特製的火焰噴射器噴出熾熱的火龍,瞬間將大片紙人燒成灰燼,效果顯著。但紙人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它們似乎有簡單的智慧,會刻意避開火焰,從其他角度發動攻擊。整個湖心島瞬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殺戮紙偶戰場,警方陷入了苦戰。

陳默在兩名隊員的保護下,一邊用甩棍擊飛靠近的紙人,一邊全力展開共感,試圖找出這些剪紙大軍的源頭和控製核心。

他的精神觸鬚在無數充滿惡意的紙人中穿梭,感受到的是一片混亂、狂暴的意誌碎片,彷彿這些紙人隻是被某種更強大的意識批量操控的傀儡。最終,所有的控製線,都匯聚向懸浮在祭壇上空的那本《影蛾之書》!

是這本書在自動施展邪術!韓墨雖然不見了,但他留下的這件邪器,依然在忠實地執行著他的意誌!

“趙隊!是那本書!必須毀掉那本書!”陳默大聲喊道,指向祭壇中央。

趙振剛也看出了關鍵,但祭壇周圍紙人最為密集,而且那本書懸浮在三四米的空中,難以直接觸及。

“爆破組!瞄準那本書!火力掩護!”

兩名爆破手在隊友的拚死掩護下,試圖靠近祭壇投擲炸藥。然而,就在他們接近祭壇邊緣時,異變再生!

祭壇上那七盞原本已經黯淡的綠色燈燭,猛地再次爆燃!火焰不再是綠色,而是化作了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暗紅色!這些血焰迅速流淌到地麵,與法陣的線條融合,整個祭壇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滔天的凶煞之氣!

懸浮的《影蛾之書》黑光更盛,書頁瘋狂翻動。那些原本隻是瘋狂攻擊的剪紙人偶,彷彿得到了新的指令,開始相互融合、堆積!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數十個、數百個紙人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數個高達兩米、體型魁梧、手持巨大紙刃的剪紙巨人!這些巨人力量驚人,動作卻不再笨拙,紙刃揮動間帶著破風聲,輕易就能劈開掩體岩石!

同時,空中也出現了由紙人融合而成的、翼展數米的剪紙飛鳥,它們尖嘯著俯衝而下,利爪和尖喙足以撕裂防彈背心!

戰況瞬間急轉直下!普通的子彈對這些融合後的巨型紙偶效果大減,火焰噴射器也難以瞬間將其燒穿。警方防線壓力倍增,傷亡開始出現。

“撤退!向岸邊撤退!呼叫空中火力支援!”趙振剛見事不可為,果斷下令儲存有生力量。

隊伍邊打邊退,向登陸點艱難移動。陳默被護在中間,看著周圍苦苦支撐的隊員和漫天飛舞的詭異紙偶,心急如焚。如果不能毀掉那本邪書,就算撤退到岸邊,這些紙偶恐怕也會追殺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撤退隊伍即將被剪紙巨人追上,陷入絕境的剎那——

“嗡……”

一陣低沉、莊重、彷彿來自遠古的鐘鳴聲,突兀地響徹整個鏡湖上空!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聲和紙偶的嘶嘶聲。

緊接著,一道柔和而純凈的白色光柱,如同利劍般,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在湖心島祭壇上空那本《影蛾之書》上!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浸入冷水,刺耳的聲音響起。《影蛾之書》散發的黑光在白色光柱的照耀下,劇烈地扭曲、蒸發,書頁瘋狂翻動,發出痛苦的尖嘯!那些正在攻擊的剪紙人偶和巨人,動作瞬間變得遲滯、僵硬,身體邊緣開始出現分解的跡象!

“這是……?”趙振剛和隊員們又驚又喜。

陳默則猛地轉頭,望向白色光柱的來源——鏡湖對岸的一座小山山頂。隱約可見,山頂上似乎站著幾個人影,其中一人手中持著一件散發著白光的器物輪廓。

是援軍?是誰?

不等他細想,祭壇上的《影蛾之書》在白色光柱的持續凈化下,似乎不堪重負,猛地合攏,化作一道黑煙,試圖鑽入地下逃走!

“它要跑!”陳默大喊。

但白色光柱如影隨形,死死鎖定黑煙。同時,山頂傳來一聲清越的叱吒,一道符籙狀的虛影破空而來,後發先至,打在黑煙之上!

“嘭!”

黑煙炸開,《影蛾之書》重新顯形,但書頁變得焦黑,靈光黯淡,直直地墜落在地,不再動彈。周圍所有的剪紙人偶,在同一時間全部潰散,化為漫天飄落的普通紙屑。

湖心島瞬間恢復了寂靜,隻剩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眾人。

白色光柱也緩緩消散。對岸山頂的人影,似乎朝這邊望了一眼,隨即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危機暫時解除,但留下的謎團更多了。那本邪書雖然被重創,但韓墨依舊在逃,而剛纔出手相助的神秘人,又是何方神聖?

趙振剛立刻下令收繳墜地的《影蛾之書》,並全力搶救傷員,搜查島嶼。陳默則快步衝到祭壇邊,檢視蘇媛的情況。她的氣息微弱,但還活著,隻是昏迷不醒,彷彿生命力被抽取過多。

他將蘇媛輕輕放下,目光落在那本焦黑的《影蛾之書》上。書頁間,似乎夾著一角非紙非布的、顏色暗沉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其取出。那是一小塊殘缺的皮質地圖,上麵用暗紅色的線條,勾勒著某個建築的輪廓,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標記,看起來像是一座……塔?

韓墨不惜一切進行儀式,他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這張殘圖,又指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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