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剛的“將計就計”命令下達後,臨時指揮中心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表麵上看,一切如常,技術突擊小組在李雯的主持下高效運轉,全力追查“維修工”和玻璃廠的線索。但暗地裏,一張無形的監控網已經悄然撤下,焦點集中在了王工程師——小王的身上。
李雯分配給小王的任務,是處理海量的城市交通監控資料,試圖從數以萬計的車流人海中,找出那個模糊的“維修工”身影的完整行動軌跡。這項工作極其繁瑣,需要極大的耐心和過硬的技術,正好可以測試小王的專業能力和……反應。
小王對此似乎毫無察覺。他像往常一樣,接到任務後隻是默默點頭,然後便一頭紮進電腦螢幕前,雙手在鍵盤上飛舞,眼鏡片上反射著快速滾動的程式碼和資料流。他工作時的專註度無可挑剔,效率也很高,很快就篩選出了幾個可疑的時間段和路線。
然而,負責在後台實時監控他所有操作的李雯助手,卻發現了細微的異常。
“李姐,”助手通過內部加密頻道低聲彙報,“王工在呼叫全市交通資料平台高階許可權時,繞過了兩個常規的日誌記錄節點,手法非常隱蔽,不是我們係統自帶的隱藏功能,像是……用了某種外掛外掛。還有,他在交叉比對麵部識別庫(儘管影象模糊)時,似乎額外載入了一個非官方的特徵比對演演算法,來源不明。”
這些操作,單看都可以解釋為技術高手為了提升效率而採用的“野路子”。但在當前敏感的背景下,每一個細微的異常都被放大,透著可疑。
更讓李雯心驚的是,她發現小王在工作的間隙,會極其短暫地(不超過三秒)切出一個偽裝成係統日誌的加密通訊介麵,但傳輸的資料包極小,且瞬間銷毀,無法捕捉內容。這種反偵察意識,絕不是一個普通工程師該有的。
“繼續監控,記錄所有異常操作節點,但不要打擾他。”李雯回復道,手心滲出冷汗。她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看似在查閱資料實則全身緊繃的趙振剛,兩人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網,正在慢慢收緊。
與此同時,趙振剛動用了最高許可權,命令絕對心腹,秘密覈查小王在兩起命案發生時間點(淩晨1點到4點)的不在場證明。
調查結果很快反饋回來,卻讓情況更加撲朔迷離。
根據小區電梯監控和樓道攝像頭顯示,案發時間段內,小王確實都在他自己位於城東的公寓裏沒有外出。他獨居,沒有室友可以作證。但技術人員在反覆檢視監控錄影時,發現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細節:在案發時間段的幾個特定分鐘裏,小王所在樓層的監控畫麵,出現了極其輕微的、規律性的訊號抖動,像是受到了某種高頻裝置的微弱乾擾。雖然畫麵沒有中斷,但這種抖動模式,與某些高階訊號遮蔽器工作時產生的乾擾特徵高度吻合!
也就是說,小王有“不在場”的錄影證據,但這些證據,有可能是偽造的!有人可能利用技術手段,製造了他一直在家假象,而他自己則利用這個時間視窗金蟬脫殼!
這個發現,讓小王的內鬼嫌疑急劇上升!
趙振剛決定不再等待。他怕夜長夢多,也怕打草驚蛇導致更嚴重的後果。他要以覈查不在場證明為藉口,對小王進行正麵詢問,施加壓力,觀察他的反應。
上午十點,趙振剛以案情分析會為名,將小王叫到了隔壁一間小會議室。李雯和蘇媛作為技術顧問陪同在場。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小王,坐。”趙振剛指了指椅子,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
小王似乎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坐下,推了推眼鏡:“趙隊,是維修工那邊有進展了嗎?”
“暫時還沒有。”趙振剛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小王,“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核實一個情況。關於林晚和張濤遇害的那兩個淩晨,也就是大概淩晨1點到4點,你那段時間在什麼地方?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突然和直接!
小王臉上的肌肉明顯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慌亂,但立刻恢復了鎮定:“我在家啊,睡覺。趙隊您是知道的,我一般都工作到很晚,那兩天也是,差不多一點左右才睡下。”
“有誰能證明嗎?”趙振剛追問。
“我一個人住,沒人證明。”小王回答得很自然,但語速稍微快了一點,“不過小區電梯和樓道應該有監控吧?可以查到的。”
“監控我們查過了。”趙振剛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顯示你確實沒有出門。但是,技術部門發現,案發時間段的監控訊號,有輕微的異常抖動。你怎麼解釋?”
“異常抖動?”小王重複了一句,眉頭皺起,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這……我不太清楚。可能是訊號乾擾吧?我們那棟樓裝置比較老,有時候是會有點小毛病。”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趙振剛沒有放過他任何細微的變化。他注意到,當提到“訊號抖動”時,小王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
“是嗎?”趙振剛身體靠回椅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可是,同樣的‘小毛病’,偏偏都發生在命案的時間段,而且抖動模式還高度相似。小王,你是技術專家,你覺得……這巧合嗎?”
小王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又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趙隊,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懷疑我?我怎麼可能……”
“我沒說懷疑你。”趙振剛打斷他,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巨大的壓力,“隻是例行核實,排除一切可能性。畢竟,兩起案子太詭異了,任何疑點都不能放過。希望你理解。”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李雯和蘇媛都屏住呼吸,看著小王。蘇媛手中的“指陰針”微微顫動著,指向小王的方向,但波動很雜亂,似乎受到某種乾擾。
小王沉默了幾秒鐘,臉色變了幾變,最終,他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絲委屈和激動:“趙隊!我在局裏工作這麼多年,一直勤勤懇懇!您不能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訊號抖動就懷疑我啊!我對天發誓,那兩個晚上我絕對在家睡覺!我……我可以用我父母的名義發誓!”
他用父母發誓,這個舉動顯得非常真誠。但在趙振剛這種老刑警看來,有時候過度的賭咒發誓,反而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別激動。”趙振剛擺擺手,“隻是問問。好了,你先回去工作吧,維修工那條線還要抓緊。”
小王如蒙大赦,立刻站起來,腳步有些匆忙地離開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趙振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在撒謊。”李雯低聲道,“雖然掩飾得很好,但生理反應和微表情騙不了人。尤其是最後用父母發誓,更像是為了增加可信度。”
蘇媛也點頭:“指陰針的反應很怪,靠近他時,指標亂轉,不像是有邪氣附體,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乾擾它的指向。”
趙振剛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小王的嫌疑不但沒有洗清,反而更重了。那個有瑕疵的不在場證明,他那看似合理實則經不起深究的解釋,以及最後失口般的賭咒,都指向一個可能——他即使不是直接行兇者,也必然與案件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內部的陰影,從模糊的懷疑,變成了一個具體而危險的存在。接下來,是該立即控製他,還是放長線釣大魚?每一步,都關乎著案件的走向,也關乎著專案組自身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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