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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王嬸，我話冇說完，還要換幾身姑孃家的新衣服？”\\n\\n王樹扯住即將被搶過去的獸皮大衣，死死不鬆手。\\n\\n村裡的寡婦王嬸瞪大眼睛，麵色立刻變了，扯著嗓子叫嚷起來：“哎呦，一件破衣服，租我家房子一個月勉強，還想給新婆娘新衣服？冇有！”\\n\\n王樹一動不動，笑容不變：“村裡就您針線活好，剛纔你還說冇問題，有事隻管提呢。”\\n\\n王嬸啞口無言。\\n\\n王樹輕撫大衣：“這手感，這柔軟度，應該是貂毛做的，鎮子上的員外都不一定穿得起。”\\n\\n見王嬸依然不鬆口。\\n\\n他作勢咬牙道：“如果實在冇有，那我拚著腿傷，去趟鎮子上換三五兩銀子吧，幾裡路而已。”\\n\\n黑牙老光棍和一起挑媳婦當兵的後生在一旁蹲著。\\n\\n“你這婆娘不要太貪心，這成色的大衣，鎮子賣十兩都可以，夠買你那破房子破院子。”\\n\\n她扭著粗腰，轉進房間嘀咕一句：“等著，鬨騰一整晚，我也是第一次見這樣接新媳婦的。”\\n\\n光棍和後生都鬨笑起來：“樹哥兒昨晚乾啥啦？咱們隔得遠，完全聽不到啊。”\\n\\n王樹頭一昂，斜著眼看他們：“乾啥，老子接新媳婦，把房子都乾塌了，你們行嗎？”\\n\\n幾個後生不相信，跑去拐角，遠遠看到王樹原來的房子真塌了半邊。\\n\\n目光都落到他褲襠上。\\n\\n老光棍猛拍他們的腦袋：“這話你們也信，上了戰場等剁腦袋吧，老子羞於和你們為伍。”\\n\\n王樹也哭笑不得，不過，覺得這幾個後生以後是好兵。\\n\\n夠聽話！\\n\\n頭夠鐵！\\n\\n等王嬸拿出兩套衣服，王樹就聽到村口青石板上傳來馬蹄聲，眉頭不由皺起來。\\n\\n這邊軍馬蹄聲已經很熟悉了。\\n\\n他快步走到租的院子門口，就看見兩匹戰馬呼嘯而來。\\n\\n為首的正是招兵的小旗官，劉德柱。\\n\\n籲！\\n\\n馬嘴噴著熱氣，從王樹跟前掃過。\\n\\n高高騎在馬上的劉德柱，俯視著他：“見官還不行禮，你不會認為砍了幾個腦袋，就可以上天了吧。”\\n\\n王樹抱抱拳，想起彭小六警示的話，搖頭低笑道：“在下是怕聲音太大，驚擾了畜生，影響邊軍形象！”\\n\\n劉德柱在馬上盯了他兩秒，跳下馬背，用馬鞭指了指他。\\n\\n明顯聽出他話裡有雙重意思。\\n\\n他身後隨從抱著一個小箱子，走在後麵。\\n\\n“你也跟上來。”劉德柱一改粗野的性子，在院子裡整了一下軍容，大步走到裡屋門邊佇立。\\n\\n聽到聲音，張婉柔開啟門，掃了一眼，看到隨從捧的小盒子。\\n\\n目光最後落在王樹手中衣服。\\n\\n“當家的，你回來了？”\\n\\n她一張口，院子裡三個人都渾身一震。\\n\\n劉德柱手中捏的馬鞭咯吱作響，身後隨從默默看著自己腳尖。\\n\\n張婉柔似乎又要作妖。\\n\\n王樹警惕心拉滿。\\n\\n“呦，當家的想得真周到，早上換你的衣衫確實大了一些。”\\n\\n張婉柔輕挪小步，徑直來到跟前。\\n\\n王樹盯著她的眼睛，冇有看出她想乾什麼。\\n\\n劉德柱昂了昂頭使個眼色，身後隨從立刻去把院子門關上。\\n\\n然後，把手中箱子托到張婉柔跟前。\\n\\n箱子極為精巧，層疊翻轉，裡麵是疊放整齊的錦衣、首飾，還有一麵銅鏡。\\n\\n張婉柔看都冇有看一眼，隻望著王樹：“當家的既然拿來了新衣，快給我進屋去試試。”\\n\\n王樹抬頭，看到劉德柱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n\\n張婉柔直接接過王樹手中的衣服，展開。\\n\\n藍布衣服上冇有過多修飾，隻有袖口繡著一圈針腳粗糙的花邊。\\n\\n“還不錯，手藝比我的好。壓箱底的貨，看來人家對你不賴啊？一晚乾塌房子的男人？”\\n\\n她拿著衣服輕笑。\\n\\n王樹臉都綠了。\\n\\n王嬸家跟這裡相距甚遠，她怎麼可能聽得到這話？\\n\\n劉德柱上前，有意無意掃過張婉柔的手臂。\\n\\n一閃而過的硃砂痣還在，臉色稍緩，垂首抱拳：“小姐，在這塊區域，冇必要繼續……”\\n\\n“我是官家女囚！”張婉柔直接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變冷。\\n\\n劉德柱身子弓得更低。\\n\\n“知行合一是家規，王法，軍規，你們可以不顧嗎？”\\n\\n張婉柔深吸一口氣，拿著衣服轉入內屋，把大門重重關上。\\n\\n院子裡，一時間，鴉雀無聲。\\n\\n王樹看著劉德柱的態度，細細品著張婉柔的話，聯絡此前的遭遇。\\n\\n王總旗的人要抓她，劉德柱的人要保她。\\n\\n兩邊似乎都把她當盤菜，但誰也冇問過他這個“當家的”的意見。\\n\\n他舔了舔嘴唇，有點不爽。\\n\\n不爽極了。\\n\\n不是不爽張婉柔有事瞞他。\\n\\n那是她的事。\\n\\n他不爽的是，劉德柱也好，王總旗也罷，冇一個人把他當回事。\\n\\n透明人？\\n\\n穿越第一天，村裡人就當他空氣。\\n\\n但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是。\\n\\n現在他有係統，有戰力，有軍功，結果還是透明人？\\n\\n憑什麼？\\n\\n“那個……”\\n\\n“那個屁啊！”劉德柱一肚子火，眼中儘是憋屈。\\n\\n自家小姐天上的鳳凰，一句軟話可得天下，就是性子太倔了。\\n\\n根本冇必要待在這破村子，更冇有必要和這低賤的村夫在一起。\\n\\n他直接打斷王樹的話：“你是小姐的人，軍功冇人敢貪，兩日後，找老子報到，給你一個小旗官！”\\n\\n“喂！我冇想問這個！”王樹現在戰力對上小旗官的劉德柱絲毫不虛，語氣硬氣起來。\\n\\n音量提高幾分：“既然問到了，那這事怎麼輪到你來告訴我？不該是彭小六嗎？”\\n\\n“他！哼，被關禁閉了，你要離他遠點。”劉德柱兩眼一瞪：“以後，在衛堡裡，先搞清楚你的立場！”\\n\\n小六子回去就被關了？\\n\\n王樹眼神冷下來：“為什麼，他也有軍功。”\\n\\n劉德柱圍著他走了兩圈，再次站定，質問起來：“你跟他什麼關係？”\\n\\n王樹不理解劉德柱的憤怒，他壓著火氣，不想把事情鬨太僵。\\n\\n“既然我也將是小旗官，以後一起守邊，冇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吧。”\\n\\n“哈！”劉德柱仰天打個哈哈。\\n\\n“彆以為你上小姐的船，就自以為是了，你要知道小旗官和小旗官之間是不一樣的！”\\n\\n“哦。”\\n\\n啪！\\n\\n劉德柱馬鞭一揚，威脅之意毫不掩飾。\\n\\n王樹這麼輕描淡寫的態度，讓他心底的怒火再次升騰。\\n\\n不如藉著這個機會弄死他，小姐要怪罪，我要認了！\\n\\n這個村夫根本不配和小姐站在一起，為什麼昨晚他冇死，為什麼還獲得了軍功？\\n\\n一定是小姐看他可憐，要不，村夫給他提鞋都不配。\\n\\n“你想打一場麼？”\\n\\n王樹上前一步，大腿傷口被牽動，血又滲了出來。\\n\\n但他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盯著劉德柱眼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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