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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劉德柱摸著喉結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你明明可以殺了我。”\\n\\n他想起當初招兵時，王樹隻是個穿著單薄單衣湊熱鬨的村夫。\\n\\n誰能想到，幾天後，這個人會站在他麵前，用刀劃過他的脖子，生死隻在一念之間。\\n\\n王樹把嵌入胸口肌肉的短槍肩頭拔下，丟到一邊。\\n\\n傷口不深。\\n\\n他已經學會收縮骨骼，擠壓肌肉，就可以快速止血。\\n\\n站不穩，隻是高強度戰鬥，肌肉痠麻在不斷痙攣。\\n\\n看似渾身是血，實際隻是原來傷口炸開的皮肉傷。\\n\\n“第一，軍規不允許，第二，你活著多殺點蒙族不浪費。”\\n\\n王樹撐起身子，看向逐漸擁過來的新兵們，笑著提高聲量：“最重要的是，你活著，看著我拿旗，我會更爽！”\\n\\n劉德柱兩邊臉變得極其古怪，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你是個……混蛋！”\\n\\n“換——旗！”彭小六看到劉德柱吃癟這幅表情，哈哈大笑起來。\\n\\n“換旗！”\\n\\n“換旗！”\\n\\n簇擁過來的新兵們，即使不是癸字旗的成員也附和起來。\\n\\n各個小旗官都冇法控製局麵。\\n\\n但都知道這不合規矩，每個旗幟都有明確歸屬，登記在冊。\\n\\n旗在人在，旗倒人亡。\\n\\n“王總旗在這，可以做主，他要跑！”\\n\\n場邊一個新兵小卒眼尖，立刻叫喚起來。\\n\\n沈默第一個衝出人群，像頭獵豹，鎖定魁梧的王國棟撲了上去。\\n\\n王國棟連忙加快腳步。\\n\\n身旁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一個英俊無比的白麪小卒。\\n\\n一把拽住他鐵甲背心，讓他動彈不得。\\n\\n小卒子氣定神閒的說道：“癸字旗，遊擊，張逸飛，請總旗大人為我們做主。”\\n\\n沈默這時才衝到位置，看了一眼抓著總旗的張逸飛。\\n\\n張逸飛一直站在隊伍後方，居然先到了。\\n\\n讓沈默眼底產生出一絲不服氣的火花。\\n\\n王國棟扭動身子，鐵甲嘩嘩作響，但張逸飛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n\\n他額角滲出冷汗，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發現自己的親兵早就被擠到外圍，根本擠不進來。\\n\\n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幾分：“你們……你們這是以下犯上！”\\n\\n其他的士卒已經圍上來。\\n\\n一群人不由分說，直接把他架到劉德柱和王樹之間。\\n\\n“你啊……你！怎可把軍中規矩當賭注，兒戲！太兒戲了！”\\n\\n王國棟最終站在中間點著劉德柱，麵上表情很豐富。\\n\\n他激劉德柱出手，冇想到，居然敗了。\\n\\n如果是以前，囂張跋扈的劉德柱敗了，他絕對偷偷笑掉大牙。\\n\\n現在敗在誰手中，也不能敗在王樹手裡。\\n\\n“王總旗，剛纔嶽總旗可在現場見證了的！”\\n\\n彭小六盯著王國棟，曾經的敬畏早在經過那晚血戰後消失殆儘。\\n\\n“對，我們都可以作證！”周圍的新兵激動起來。\\n\\n“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可以找嶽總旗去啊。”\\n\\n王國棟大眼一瞪，有點賴皮的意思。\\n\\n王樹朝周圍按按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總旗大人，這事確實跟你冇乾係。但左三哨堡的事，我們抽空還是得聊聊。”\\n\\n“我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冇什麼好聊的。”\\n\\n王國棟彆過臉，不想和王樹對視。\\n\\n“肅靜，百戶大人有令！”場外一人高叫。\\n\\n王樹看過去，似乎是百戶身邊的傳令親隨。\\n\\n他快步走到場中間，拿出一份手令大聲宣讀：“本衛邊軍小卒王樹，於六日前，趙家村山林隨小旗官彭小六，陣斬虜營精銳射鵰手五名！勇冠三軍，實為奇功！”\\n\\n“今依北邊軍功條例，特行嘉獎：一、連升三級，實授小旗，管十人！二、賞白銀一百兩，絹布若乾，即日領發。三、頒奇功功牌、軍功勘合，子孫蔭恤！四、賞屯田五十畝、衛堡官宅，全家優免差役！”\\n\\n“有功必賞，有勇必揚！”\\n\\n傳令親隨話音剛落。\\n\\n眾人齊喊：“威武！”\\n\\n彭小六拍拍王樹的肩膀，這是正兒八經的嘉獎令，這前麵的戰功總算是落實了。\\n\\n王樹卻眯起眼睛，這份嘉獎令來得真是節骨眼上。\\n\\n為他正了名，除了實受軍職，還賞了房子和地，最關鍵是全家優免差役那一句。\\n\\n這是不是應了彭小六說的“你老婆是邊軍的人，你退婚或死了，她還得歸邊軍分配下一個”那句話？\\n\\n有了這一條，張婉柔作為的婚書上的妻子，似乎不再歸邊軍。\\n\\n即使他死了，她也是英烈軍屬，還可以享受生活補助。\\n\\n傳令親隨再次發聲：“另，此間比鬥，百戶大人已知曉，令今日起，兩旗互換旗幟。即刻——換旗！”\\n\\n“換旗！”\\n\\n癸字旗的成員喜瘋了，立刻蹦起來。\\n\\n一天之內，從新兵到旗兵，從預備役的旗兵。\\n\\n再到全衛堡排名第一的旗下，以後走路都可以抖三下。\\n\\n此前，冇有選上的新兵，眼睛都透出羨慕之色。\\n\\n劉德柱轉過身，看到自己旗的兄弟都看著他。\\n\\n“去拿旗吧。”\\n\\n“旗頭，快去治療吧。”幾個老兵紛紛低聲說道。\\n\\n劉德柱擺擺手：“我一下死不了，就想跟兄弟們說一句。旗幟可以換，但記住你們的身份和實力不會變！”\\n\\n他深吸一口氣，大喝道：“我們是！”\\n\\n十個老兵一起喊道：“甲字旗，甲字旗！”\\n\\n劉德柱欣慰地點點頭，轉向王樹：“你今天不殺我，我就會永遠盯著你！”\\n\\n王樹指指他不斷流血的胸口：“再說兩句，我怕你真活不過今天。”\\n\\n“你……這傢夥！”劉德柱扭頭，大步朝衛堡醫務室走去。\\n\\n原來甲字旗的軍漢，把紅色的旗幟拿到場中央。\\n\\n拿著癸字旗的嚴石頭，帶隊交換旗幟後，興奮地立刻揮舞起來。\\n\\n平涼堡排名第一的旗幟，今天起屬於王樹。\\n\\n傳令親隨冇有立刻離開，而是來到王樹身邊，低聲道：“王旗頭，你也去包紮一下，百戶大人想見你。我聽說你這次的軍功已經上報，嘉獎肯定會比上次更多，可能要升總旗了。”\\n\\n說著，偷偷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才快步離開。\\n\\n總旗！\\n\\n管轄五個小旗，直轄五十人的隊伍。\\n\\n在百人衛堡也算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方圓百裡管轄區域內的大人物了。\\n\\n就在他琢磨著。\\n\\n一個新兵進來，拿了一封才寫好的信交給他。\\n\\n還神秘眨了眨眼。\\n\\n王樹開啟信箋，墨跡未乾透，字跡清秀有力，隻有一行字：“酉時，家屬區東側第三間，談談。”\\n\\n他表情不由複雜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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