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走的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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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一語道破,也讓孔壟大為驚訝,玩兒健身的有幾個練腿?
都是玩命的鼓搗上半身,二三頭,胸肌,斜方肌,為的就是看上去顯壯顯大。
此時,角落裡擺弄手機的周凱東不由得多看了陸陽兩眼,因為這小子說的完全正確。
部隊裡,不是冇有肌肉男,但絕對不存在健美先生那種的死肌肉。
軍人要從事各種高強度有氧訓練,且經常需要爬高上低,更加註重肌肉的靈活性。
而像孔壟這種為了追求美觀,刻意在健身房裡堆砌出來的肌肉和塊頭,在老兵們眼裡隻有兩個字。
笨重。
甚至在某些程度上,這樣的身材還會引起許多老兵的反感。
因為這類人往往都有自己的一套健身體係,調整起來並不難。
但是逼著他們從大塊頭,變成正常體形的過程,堪比用刀架在對方脖子上。
畢竟人家為了這一身疙瘩肉,又是控製飲食,又是蛋白粉,又是氮泵,又是肌酸,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從省時省力的角度來說,老兵們反倒是更喜歡那種啥都不會的新手小白,因為白紙往往是最好教,最聽勸,最好帶的。
陸陽有理有據的分析,讓周凱東對他初步印象,有了些許改觀。
看的書多,知識麵廣,多少還是有點兒用的。
可聽完陸陽解釋後的孔壟人都麻了,當即臥槽了一聲。
“天天搞有氧,那不得哢哢掉肌肉?這臂圍,這胸肌,我練了好久的!”
“上了嗶當了我,我特麼還專門帶了兩大桶蛋白粉來部隊呢,這不完犢子了嗎?”
陸陽看向他的後運包:“你帶了兩大桶蛋白粉來部隊?”
孔壟尷尬笑笑:“包裡塞不下,我就給整成一小包一小包,纏在身上了。”
說罷,他就掀開上衣,露出身上綁著的幾十包白色小粉末。
這一幕,給周凱東嚇得手機都差點兒冇拿穩,衝上來就給了他一腦瓜子。
“誰特麼讓你這麼整的?你要死啊你!”
“知道的是蛋白粉,不知道的還以為運D呢!”
“你是真不怕死,就不怕引起啥誤會,被人當行走的二等功,給你直接拿槍突突了!”
孔壟捂著腦袋嚇了一跳,生怕被當成罪犯,趕緊把身上這些個蛋白粉卸下來,上交給周凱東保管。
他解釋說,這是健身房一哥們兒教的,說小劑量包裝,方便攜帶儲存,隨時沖泡隨時補充蛋白質。
這讓陸陽不由得想到那個,打著送他哨子名義,想要故意整蠱他的堂哥。
“那朋友,能不處,咱們就彆處了。”
“媽的,回頭老子就打電話罵他個狗日的,出的什麼搜主意!”
嬉嬉鬨鬨的,時間反而變快了許多,新兵們相互之間的距離也因此被拉近了一些。
有人開始從包裡翻出帶的零食,和大家一起分享。
陸陽也從包裡拿出家鄉特產的鹹鴨蛋,分給大家嚐嚐。
廣陵當地有一座湖泊,盛產紅心鹹鴨蛋,剝殼流油的那種。
空口吃可能會有點兒鹹,但配著粥和麪條一起吃格外美味。
........
車廂裡,依舊瀰漫著尿騷味,但顛簸一路的眾人早已習慣。
新兵們就這麼相互依偎著,依靠著睡的迷迷糊糊。
忽然,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陸陽緩緩睜開眼,一縷陽光鑽進門縫正巧照在他的臉上。
他揉了揉眼睛,緩緩坐起,又推了推身旁睡得正香的孔壟。
“醒醒,都起來,好像到了?”
新兵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個個腰痠背痛,萎靡不振的打著哈欠。
這時,外頭傳來陣陣哨聲,周凱東迅速拉開車門,命令所有人下車。
陽光刺的大家睜不開眼,稍微適應了一陣,這纔看清外頭景象。
坦克一輛接著一輛,噴著黑煙隆隆開過,成群結隊的老兵喊著口號從麵前跑過。
陸陽疲憊的深吸一口氣:“終於到部隊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啊,太不容易了!”
忽然,右邊車廂門被開啟,上頭連滾帶爬的下來好幾個新兵,跪在地上就是一陣乾嘔。
陸陽瞧見之前那個桀驁不馴的小子也在其中,這會兒跪在地上,差點兒冇把膽汁都給嘔出來。
正當眾人不明所以時,那傢夥起身對著一個小個子新兵就是一腳飛踹,接著便是一陣推推搡搡的臭罵。
“你個代筆東西,先前靠站時候你不拉,最後這一段路都憋不住,你特麼怎麼不去死?”
有老兵衝上去將人拉開,並對其嚴厲嗬斥。
陸陽,孔壟這邊的人麵麵相覷,集體看向先前那個鬨肚子的傢夥。
“感謝戰友不拉之恩!”
“額.......”
這個兵也很慶幸,自己冇作死。
否則不光丟臉,弄不好還得挨頓打。
嗶嗶嗶——
集合的哨聲響起。
新兵們在老兵的催促下慢吞吞的集合成整隊。
一名肩扛上尉軍銜的硬朗漢子,冷著臉出現在隊伍前麵,陸陽猜測這大概率就是新兵連連長了。
高峰雙手叉腰,掃了一眼歪歪扭扭的隊伍,眉頭擰成個疙瘩,顯然是對這批新兵蛋子的素質很不滿意。
他冇有任何多餘的客套,簡單自我介紹後就宣佈命令:“這裡是特三團野外駐訓場地,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冇有車來接送,所有人都得跑步前往目的地!”
“一排長帶頭!”
“是!”
周凱東迴應一聲。
陸陽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接兵乾部還兼著排長職務。
就是不知道目的地的新兵連距離這到底有多遠?
不等大家多想,高峰低吼一聲:“所有人聽口令提著行李,向右轉,跑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