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我代表楊柳村感謝您,昨日老朽不知道國公爺身份,還請國公爺恕罪!」
頭髮花白的村長,站起身後對著王虎滿臉慚愧道。
「哈哈哈,村長不必自責,我是故意不願暴露身份,就怕你們現在這個樣子。」
王虎笑著說道。
「多謝公子哥哥,我們終於可以吃飽飯了!」
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姑娘滿眼興奮道。
「放心,以後你們若是吃不飽飯,儘管來找我,我保證不會讓你們餓著!」 追書就去,.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虎用手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道。
「大都督,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城了。」
李長安看著天邊夕陽,對著王虎輕聲說道。
「身上還有多少銀兩?」
王虎轉頭對李長安問道。
「隻有十幾兩碎銀。」
李長安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大多是一二兩的碎銀子。
「李大叔,昨夜在你這小院叨擾了一宿,不能白吃白住,這是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王虎接過李長安手中的碎銀,上前一步,將銀子全部塞進一旁李保田的手裡,溫聲道。
「國公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能讓國公爺留宿,是我全家的福氣,哪敢要您的銀子!您這不是折煞小老兒嗎,萬萬不能收啊!」
「您能吃下我家的粗茶淡飯,那是看得起我們家,況且我和幼娘還吃了你的兩隻兔子和野雞,是我們該給您付錢才對!」
李保田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根本不敢收王虎的銀子。
「好了,讓你拿著,你便拿著,這是我的命令!」
王虎不由分說,將銀子硬塞進李保田布滿老繭的手裡,「我王虎向來不占百姓半分便宜,這點銀子對我而言不算什麼,卻能讓你家添些糧米、補貼家用。
「還有天氣馬上涼了,你多添點棉衣和棉被,說不定哪天我還會露宿你們家!」
「多謝公爺,那我就收下了。」
李保田捧著沉甸甸的銀子,眼眶通紅,哽咽著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好了,各位父老鄉親,我要返回琅琊郡城了,以後若遇到麻煩,可以去琅琊郡找我,若有人偷偷報復你們,也可以去找我,我一定為你們做主!」
王虎朝著周圍的村民朗聲道,接著,轉身就朝著村口走去。
「國公爺!」
王虎剛走到村口,準備上馬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了老李頭的呼喊聲。
「怎麼了,李大叔?」
看著氣喘籲籲的老李頭和跟過來的李幼娘,王虎眼露疑惑道。
「國公爺,小老兒……小老兒有一事相求,不知該不該說。」
李保田支支吾吾的說道。
「李大叔不用跟我客氣,但說無妨!」
王虎爽朗一笑道。
「嗯嗯,我有一個兒子,名叫李山,三年前應徵去金州從軍,可自打走後,便斷了音信,生死不知。」
「小老兒日夜牽掛,卻無從打聽,國公爺身居高位,能否……能否幫小老兒查一查他的下落?」
說到最後,李保田聲音帶著期盼與忐忑,生怕給王虎添了麻煩。
「我還以為是何事,此事不難,我記下了。」
「李山是吧,待我回到府中,便讓人去金州軍中覈查,一有訊息,立刻派人告知於你。」
王虎笑著點點頭道。
「多謝國公爺!多謝國公爺!」
李保田激動得要再次跪地磕頭,被王虎眼疾手快,直接給扶住了雙臂。
「李大叔,不要動不動磕頭,還有什麼是嗎?」
王虎滿臉無奈的搖搖頭道。
「這個,其實小老二確實還有一件事?」
李保田看向站在一旁低著頭的李幼娘,滿臉的不好意思道。
「哈哈,還真有事啊,李大叔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出來,不然我真要走了!」
王虎忍不住笑道。
「國公爺,小老兒想求您,把幼娘帶回府中,充當一個使喚丫鬟,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福分。」
李保田滿眼的期待道。
「為何要讓幼娘去我府上當丫鬟,她留在村子裡,還能幫襯你一些。」
王虎看著低著頭的李幼娘,微微皺眉道。
「幼娘這丫頭生的俊俏,長大後更是遭到不少人惦記,而我也保護不了她,所以纔想讓她侍奉在國公爺身邊,這樣至少沒人敢在打她的主意。」
李保田滿眼不捨的說道。
「這樣——」
王虎沉吟片刻,看向李幼娘,語氣溫和:「此事,我不能替你們做主,幼娘姑娘,你若願意,我便帶你回府,保你平安;你若不願,也無人逼你。」
「你可以以隨我前往琅琊郡?」
「幼娘……願意。」
李幼娘抬起頭,看了看父親李保田,又看了看眼前一身正氣的王虎,眼中沒有半分畏懼,隻有感激與安心。
「好,既然你願意,那便跟我回府,每月給你二兩銀子,另外每月我會派人護送你回村子,月底可以休息五日,如何?」
王虎點點頭道。
「幼娘多謝公爺!」
李幼娘滿眼感激的欠身道。
「多謝國公爺!多謝國公爺!幼娘交給您,小老兒放心了!」
李保田滿眼欣慰道。
「李大叔,多保重,我們回城了!」
王虎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李長安牽來的馬匹走去。
「父親,你多保重,我以後每月回過來看你的。」
李幼娘依依不捨的跟李保田告別,最後被王虎拉上了馬匹,兩人同乘一匹馬,朝著琅琊郡城快速衝去。
「出發!」
李長安大喝一聲,帶著兩百黑甲親衛,緊緊跟在王虎的馬匹身後,捲起滿臉的塵土。
……
十月初,秋深露重,颯颯涼風穿堂而過,捲起幾片落葉輕擦窗欞,給開陽縣添了幾分肅殺之意。
東城,開陽公府。
前院,議事大廳。
此時的大廳內,靜中有動,唯有開陽縣公蘇敬言身側,立著一道清麗絕塵的身影,
她正是蘇家嫡長孫女、琅琊郡公認的第一美人蘇文姬。
年芳二十的蘇文姬,身著一襲淺碧色襦裙,裙邊繡著細碎的白梅,烏髮僅用一支羊脂玉簪鬆鬆挽起,膚如凝脂,眉如遠黛,一雙眼眸清澈似水,卻又藏著幾分沉靜疏離。
她安靜地站在開陽公身側,垂眸斂神,不言不動,隻靜靜看著廳內諸位叔伯低聲私語,宛如一朵悄然綻放的空穀幽蘭,與廳中緊繃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