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真與武殿聯合,那他們的目標會不會是夫君你呢?」
夜雲姬神色凝重道。
「哈哈哈,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還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眾嗎?」
王虎滿臉自嘲的笑道。
「夫君纔不是廢人,那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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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雲姬滿臉疑惑道。
「或許他們冇有什麼目標,隻不過是雙方的一次和解呢。」
王虎眼眸閃爍,或許正因為他的出現,才讓趙隆興和武殿有了和解的鍥機。
以前的趙隆興雄心壯誌,有著一統天下的雄心,所以才和武殿不對付,但如今的趙隆興為了皇權穩固,身體康健,願意向武殿妥協,也不是不可能!
人一旦麵對死亡,之前堅守的底線就會徹底崩潰!
乾帝趙隆興身體康復,並非天命,而是背靠東海武殿。
這也讓原本的朝堂格局平衡被徹底打破,永安城的天,也早已悄悄變了。
深夜書房,燭火『劈啪』輕響,氣氛沉得像壓了鉛塊。
「那日伏擊我的三大宗師,身份可查清了?」
王虎摟著夜雲姬,眉頭微蹙,低聲問道。
「那三人來無影去無蹤,根本無跡可查,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不過可夫君隻要細想,整個大乾境內,能一次性調動三位宗師的人,還能有誰?」
夜雲姬意有所指道。
「若是以前,我可能會毫不猶豫的懷疑那位,但現在很難說,有許多隱藏在水麵下的勢力,正在慢慢浮出水麵,是我小看這天下了!」
王虎嘴角輕笑,眼中精芒湧動道。
「夫君,陛下對你,早已不復從前信任。」夜雲姬聲音輕而沉,「他不僅往北疆派出了五位監軍,還送了數百勛貴子弟入北疆各軍,明擺著,是要一點點架空你的兵權。」
「不止如此,陛下的暗衛還在暗中收買北疆各級官吏,拉攏地方大族,夫君你若再遲遲不回北疆,恐怕……北疆就要變天了。」
「嗬嗬,變天?正因為要變天,我才更不能回去。」
「我倒要瞧瞧,我不在北疆,這北疆到底能亂成什麼樣,又有多少牛鬼蛇神,敢趁著這個機會,一個一個跳出來!」
王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看透一切的篤定。
他不怕亂,就怕在最關鍵的時候出岔子,現在亂,總比將來亂要好得多!
北疆是他的大本營,若是不將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引出來,他纔是真正的寢食難安!
「夫君放心,我已派人嚴加監控北疆各郡縣,隻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黑羽衛的眼睛!」
夜雲姬滿眼崇拜的看著王虎冷峻臉龐道。
「嗯,過幾日,我要動身前往琅琊封地!你留在京城,萬事小心!
「走之前,我會將皇甫龍禦留在百花雅苑,危急時刻,他會出手保護你!」
王虎手指輕輕撩撥著夜雲姬的柔順髮絲道。
「多謝夫君。」
夜雲姬心頭一暖,滿是感激道。
她自然知曉皇甫龍禦的實力,那可是九品宗師大圓滿,也是鎮國公府的最強保障,也是王虎之前留下來,專門保護蕭錦枝幾女的!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護你,誰護你?」
王虎低頭輕吻夜雲姬的額頭,嘴角輕笑道。
夜雲姬依偎在他懷中,眉宇間憂色未消,輕聲提醒:「夫君,永安城,恐怕也要出事了。」
「陛下龍體日漸康健,權勢越發穩固,可這也代表著,太子、六皇子、四皇子將要儘數失寵,甚至會被陛下強烈打壓!
「根據我剛得到的情報,左相周百倫即將上書告老還鄉,他這一走,太子一係便徹底垮了。」
「嗯,我看出來了,近些日子周百倫多日都未上朝了,太子確實有點坐不住了!」
王虎聽罷,輕笑一聲,語氣淡漠道。
「夫君,你說太子和四皇子他們會不會鋌而走險,對陛下發難?」
夜雲姬神色帶著幾分凝重道。
「我若不走,他們或許有所顧忌,我若離開永安城,他們就會少了很多顧忌!」
王虎目光閃爍道。
「所以,夫君你是故意要離開永安城,好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夜雲姬美目微瞪道。
「算是吧,你家夫君畢竟凶名在外,手中有掌控者數十萬兵馬,我若留在這裡,誰敢隨便動手!」
王虎滿臉狂傲的說道。
「咯咯,夫君說的冇錯,無論是太子還是六皇子,又或是隱藏頗深的四皇子,其實他們都冇有必勝的把握,而夫君你又油鹽不進,他們確實拿你冇辦法!」
夜雲姬捂嘴輕笑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走啊。」
「我若留在京城,那些人反倒束手束腳,心存忌憚,我這一走,他們才能放開手腳,大乾這潭死水,是該動起來了。」
王虎輕輕一嘆道。
「亂起來,咱們纔有機會,既然他們都不信任夫君,那我們就扶持一個聽話的皇帝!」
夜雲姬眼神充滿著野望道。
「小小女子,野心不小。」
王虎站起身來,攔腰抱起夜雲姬的柔軟嬌軀,一步一步朝著床榻上走去。
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的身影。
北疆暗流洶湧,皇城風雨欲來,北離、西楚、南齊虎視眈眈,東海武殿隱於幕後。
偌大天下,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
九月中旬,正午,日頭微暖。
永安城西,南雲酒樓,頂樓第九層貴賓雅間內,窗欞半掩,茶香裊裊。
此刻,王虎一襲玄色錦袍,腰懸玉佩,臨窗而坐,自斟自飲,神色淡漠從容。
不多時,房門輕叩,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推門而入。
來人身披雪白鬥篷,頭戴輕紗鬥笠,周身裹得嚴實,隻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脖頸,身姿曼妙挺拔,氣質清冷絕塵。
待房門落鎖,她才緩緩抬手,摘下鬥篷與輕紗。
玉容顯露,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正是宮中賢妃陸艷君。
王虎抬眸,眼神微凝,卻依舊端坐不動,不起身、不行禮,語氣平淡無波:「賢妃娘娘。」
陸艷君望著他,盈盈一笑,先輕施一禮,聲音柔婉如水:「鎮北公,今日冒昧相見,是特意前來致謝的。」
「之前南州危難,若非鎮北公出手相救,我陸家滿門,早已覆滅,家父與我,皆對公爺感激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