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之前說的話,可算數!」
炙熱的天空下,王虎目光看向一臉驚訝的袁亭山道。
「哈哈哈,好一個鎮北侯,竟能接我全力一拳而不死!」
「我袁亭山言出必行,三年之內,武殿絕不有人找你麻煩!」
金龍尊者瞳孔驟縮,震驚過後,仰天大笑道。
「多謝前輩!」
王虎雙手抱拳道。 ->.
他知道,若是袁亭山此時反悔,可以輕鬆殺了他,甚至不需要袁亭山親自出手,單憑楚江河和裴明妃幾人,就能將他置於死地!
「小兄弟,我們後會有期,走!」
話音落下,袁亭山帶著楚江河、裴明妃、謝臨安和九大執法宗師,化作十幾道流光,轉瞬消失在天際。
「呼——」
目送金龍尊者一行人消失在天際,王虎緊繃的心神瞬間鬆懈下來。
「噗——」
此刻,他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翻湧的傷勢,喉間一甜,一大口鮮血從嘴裡狂噴而出,鮮紅的血跡灑在半空,觸目驚心。
體內真氣徹底紊亂,肉身劇痛襲來,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著下方鎮北軍大營直直墜落。
「王虎!」
白餘霜臉色驟然大變,聲音都變了調。
「速速回營!護住大都督!」
狗娃一聲大喝,傳令聲頃刻間傳遍全軍。
蹬蹬噔——
數萬黑甲鎮北軍立刻護著中軍,有條不紊地急速退回大營之內,所有人臉上都寫滿焦急與凝重。
「聶前輩,我們現在怎麼辦?」
另一邊,南齊九大宗師中的一名藍袍持劍宗師,對著聶驚雷低聲詢問道。
「已經沒有我們什麼事了!」聶驚雷望著王虎墜落的方向,眼神一沉,轉頭對著蕭舒離道:「三皇子,王虎身受重傷,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出手,我們此行目的也已經達到,就先走了!」
聶驚雷話音一落,直接帶著南齊八大宗師飛掠離去,根本不給蕭舒離挽留的機會。
「景昭兄,明日一早,我們兩國一同發兵,強攻鎮北軍大營,你意下如何!」
蕭舒離目光狠辣的盯著營門緊閉的鎮北軍大營道。
「正有此意,明日我們兩國一同出兵,我就不信滅不掉王虎和他的鎮北軍!」
屈景昭甚至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則,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好,一言為定!」
蕭舒離嘴角上翹,策馬朝著南州城奔去。
「走,回營!」
屈景昭輕喝一聲,也帶著千餘精銳騎兵,朝著數十裡外的大營狂奔而去。
他和蕭舒離都心照不宣,兩人都知道王虎不死,兩國恐怕永遠無法滅掉大乾,所以明日之戰,事關齊楚兩國的國運,他們必須全力以赴,根本無需多言!
……
傍晚,鎮北軍大營主帳內,氣氛沉得像一塊鐵。
王虎僵臥在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得不見一絲血色。
一身原本精悍緊繃的肌肉,此刻竟如被巨力震裂的瓷器,通體爬滿蛛網般細密的血色裂痕。
裂紋從脖頸蔓延至胸腹,再順著臂膀、腰腹、雙腿一路綻開,深淺交錯,皮肉在裂痕下隱隱翻卷,鮮血從縫隙裡緩緩滲出,將身下被褥染得暗沉。
每一道紋路都猙獰刺目,彷彿他整具身軀都被一拳震得即將崩碎,隻剩一層薄皮勉強粘連,隨時會像碎裂的瓷胎般徹底炸開。
看著王虎悽慘的模樣,白餘霜美目泛紅,朝著正在把脈的小神醫孫小月問道:「小月,王虎……他的身體怎麼會傷成這樣?」
「唉,傷成這樣已經算不錯了,」孫小月嘆息一聲,指尖從王虎腕上收回道:「他先前是強行催動自身真氣,把一身崩裂的傷勢強行收攏、遮蔽,硬生生將支離破碎的肉身勉強粘合在一起。」
「先前,是因為那位金龍尊者在側,他才全靠一口氣撐著,直到金龍尊者走後,他體內最後一點真氣徹底耗盡,才無法繼續壓住肉身傷勢,這才原形畢露。」
「其實他的身體,早在被砸落山脈的那一刻,就已經近乎崩碎,你們之前看到的,不過是他用真氣強撐出來的假象,現在這般渾身裂痕、血肉隱現、隨時都會炸開的模樣,纔是他最真實的傷勢。」
聽完孫小月的解釋,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那現在該怎麼辦?」
良久,回過神來的白餘霜嘴唇緊抿道。
「如今之計,隻能先給他全身塗抹藥膏,暫時止住傷勢,之後再將他送到永安城救治,皇宮內擁有眾多禦醫,應該能想出辦法來醫治他。」
孫小月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王虎,語氣帶著幾分沉重道。
「我現在就帶虎哥回永安,找皇宮中禦醫來醫治,誰敢攔我,我就殺誰!」
小魚兒雙目赤紅道。
「不行,你是怕他死的不夠快嗎,他現在的身體根本無法移動,就算是最好的馬車,也會顛簸,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孫小月美目圓瞪道。
「那該怎麼辦!」
小魚兒雙目赤紅,眼淚嘩嘩的往外流,根本不敢去看王虎那幾乎支離破碎的身體。
「現在大營四周全是南齊和西楚的大軍,我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帶著虎哥離開!
「我們一旦離開大營,齊楚兩國大軍必然會瘋狂圍攻我們,為了虎哥的身體,我們不能魯莽行事,一切都聽小神醫的!」
狗娃雙目泛紅,語氣帶著絲絲顫抖道。
「白姐姐,你直接下令,我帶領黑甲龍騎,直接滅了齊楚大軍,這樣大都督就可以順利離開大營了!」
魏子風滿眼瘋狂道。
「沒錯,直接擊敗齊楚兩國聯軍,就沒人能阻擋我們了!」
謝宣也是滿臉認真道。
「大家不要自亂陣腳,大都督現在雖然昏迷,但並未到那種不可挽救的地步,你們都先出去,讓我和白統領給大都督身體抹藥!」
孫小月見到眾人都苦著臉,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搖頭道。
「你們都先去議事大帳,等會我會過去找你們!」
白餘霜站在帳中,一身素衣,眼神冷得像冰,她抬眼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
眾人全都抱拳低首,小聲應道,隨即在狗娃和小魚兒的率領下,離開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