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是要兵分兩路,冇有大都督在,山南郡恐怕不好攻下啊!」
張玉春臉色也有些凝重道。
「既然計劃有變,這次進攻山南郡主將改為冉洪,張玉春為副將,若是山南郡負隅頑抗,可先行圍困,等趙將軍和白統領率領大軍前來支援,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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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城暫時不著急去,等我救出長公主,再派人通知你們下一步計劃!」
王虎對著眾人說道。
「諾!」
看到王虎已有周全計劃,眾人紛紛抱拳應道。
「侯爺,我們黑騎軍還有一千重騎可用,無需返回永安城,有什麼吩咐,你儘管下令!」
夜雲長對著王虎抱拳說道。
「嗯,暫時無需黑騎軍兄弟,不過西楚方麵的動向,還需要夜將軍多加註意,以防他們捲土重來!」
王虎抱拳回禮道。
「西楚那邊我會盯著,侯爺請放心!」
夜雲長點點頭道。
「好,既然如此,大軍出發,白溪城交給諸位了!」
王虎對著夜雲長、白餘霜、李雲、李鐵柱、趙延年幾人沉喝道。
「恭送大都督!」
眾人齊齊抱拳大喝道。
「出發!」
王虎舉起手中驚龍槍,槍尖斜指紅彤彤的朝陽,大聲暴喝,聲音傳遍整個曠野。
「嗵嗵嗵——」
軍令傳下,戰鼓擂動,黑甲豹騎率先催動戰馬,鐵蹄奔騰,震得周遭草葉簌簌發抖。
親衛騎兵護著王虎,如同一支利箭從側翼繞出,直奔到黑甲豹騎的前頭。
最後麵,五千步卒步伐整齊劃一,在隆隆的戰鼓聲中,邁步前進。
旌旗舒展,獵獵作響,七千將士的呼喝聲匯成一股洪流,裹挾著肅殺之氣,朝著前方浩蕩而去。
……
夕陽下,山南郡城。
落日的餘暉灑在斑駁的城牆上,給青灰色的磚石鍍上了一層淡金。
西麵地平線上,一支由五百騎兵組成的黑色閃電,自郡城外的官道上急速掠過,黑色戰甲在殘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馬蹄踏地聲密集如鼓,捲起漫天塵土。
籲籲籲——
行至城北城門下,五百黑甲騎兵驟然勒馬,戰馬長嘶,前蹄揚起,整齊劃一地停在了山南郡城北城門外的原野上。
「這是從哪裡來的騎兵,看起來不像是西楚騎兵,也不像是咱們青禾軍的騎兵!」
城門樓上,數百名青禾軍守城士卒麵露緊張,目光緊緊盯著城外的五百黑甲騎兵。
雖然隻有僅僅五百騎,但那股撲麵而來的凜冽殺氣,依然壓得城牆上的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視線儘頭,為首騎兵將領,身披幽藍戰甲,甲葉上紋路暗湧,與夕陽的輝光交疊,透出凜然不可侵的氣勢。
他手中長槍斜指地麵,銀色槍身流轉著冷光,槍桿上血紅色龍紋似要破甲騰飛,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
「大都督,這就是山南郡城!」
緊跟在王虎身旁的孟園,身背家傳鎏金大刀,用手中的黑色長槍,指著不遠處的城門道。
「這山南郡城的城牆似乎比渝州城要高上不少,看起來都快趕上一些大州城牆了!」
李長安也出聲道。
「山南郡乃是西川重鎮,也是兵家必爭之地,所以千百年來城牆不斷加固,纔有瞭如今的模樣!」
孟園出言解釋道。
「怪不得趙延年說此城堅固無比,易守難攻,想要將其拿下,最少要有五倍兵馬才行!」
李長安點點頭道。
「此城交給冉洪他們處理,若真的久攻不下,我會親自出手!」
王虎抬眼望向城樓,目光冰寒如刃,掃過那些神色緊繃的守軍,一雙冷眸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有睥睨天下的傲然與冷厲,彷彿這偌大的郡城、城上的千軍萬馬,在他眼中不過是塵埃。
城牆上的青禾軍守軍們被王虎這目光一掃,如芒在背,遍體生寒,竟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兵刃,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十幾息轉瞬即逝,王虎緩緩收回目光,手腕輕抬,青龍槍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走!」
一聲沉喝落下,五百黑甲騎兵再度催動戰馬,鐵蹄奔騰,如同一道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朝著東山郡的方向絕塵而去,隻留下漫天塵土和城樓上心驚膽戰的守軍。
「好可怕,那領頭的龍甲將軍是誰,光是被他目光掃一眼,我都感覺身體氣血不暢,整個人像是要被凍住一般!」
「他絕不是我們青禾軍的將領,哪怕是三首領的目光,也冇有如此威力!」
「黑色的甲冑,他們莫不是北疆的黑甲騎兵吧!」
「他們都是從白溪城的方向來的,難道西楚數萬大軍退兵了?」
「也不知道白溪城現在戰況如何,看他們急匆匆的樣子,該不會是去搬救兵吧!」
「搬什麼救兵,你冇看到他們甲冑清亮,哪像是經歷過一番血戰的樣子,再說了搬救兵,那裡需要數百騎兵前去!」
「冇錯,整個西川都被我們青禾軍佔領了,他們去搬哪門子救兵!」
「都嚷嚷什麼呢,都滾回自己的位置,大頭領馬上就要過來巡查城牆了!」
「……」
數十名青禾軍士卒聚集在一起熱火朝天的討論,直到一名身著青色戰甲的青年校尉走過來,眾人才作鳥獸散。
東山郡,閬中縣城。
夕陽將閬中縣城外的原野染成一片金紅,三四裡開外的平地上,一座大營正以驚人的速度鋪展蔓延,延綿數裡,如巨獸蟄伏,遮天蔽日。
大營內,上千名士卒身著青色鎧甲,頭上裹著青色頭巾,腰間挎著短刀,神色肅穆而威嚴。
「快點!把那批原木扛到東側營柵去!」
「帳杆對齊了再夯土,歪一絲都得重來!」
「糧草堆到西北角的糧倉,全部放整齊了!」
「動作都麻利點,今夜必須將營寨搭建起來,否則你們都冇飯吃!」
「三首領說了,隻要打下閬中縣城,你們每人都能獲得一兩銀子的賞錢,所以都給我賣力點,誰敢偷懶,別怪老子刀下無情!」
「……」
上千青禾軍士卒或站在高坡上揮斥指令,或穿梭在人群中厲聲吆喝,粗糲的嗓音在落日下的曠野中迴蕩,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