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放心,有我在,他們翻不起大浪!」
壯碩青年右手拍著胸脯道。
「好,讓他們守好城牆,隻要他們敢攻城,就給我狠狠的殺!」
孟向陽眼中殺意滾滾道。
「是!」
壯碩青年抱拳點頭,開始吩咐百餘銀甲護衛分頭行動,每五名守城士卒的身後,都站著一名銀甲護衛,彷彿他們不是要守城,而是在監督城牆上的守城士卒們。
城外,三千餘名黑甲騎兵,靜靜地佇立在一箭之地外。
冇有想像中的戰馬嘶鳴,冇有哪怕一聲粗重的呼吸,甚至連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都彷彿被這股死寂吞噬。
三千多人,三千多匹戰馬,就像是一片從地獄裡升起的鋼鐵森林,紋絲不動。
他們目光緊緊注視著城牆,將獨屬於鎮北軍騎兵的麵罩,放了下來。
而這一動作,就代表著他們要準備大開殺戒了!
此刻,三千多雙藏在猙獰麵甲後的眼睛,如同餓狼盯著嘴邊的肉,死死地鎖住了這道並不算高的城牆。
那是一種毫無波瀾、卻又極度冰冷的眼神,彷彿城牆之上站著的不是數百名拿著刀槍的活人,而是一堆待宰的牲畜,或者是一堆即將被推倒的枯木!
這種沉默比震天的戰鼓聲,更讓人恐懼!
城牆上的守城士卒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黑甲騎士手中的長槍槍尖,在五月的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那是一種飲血的渴望!
他們胯下的戰馬雖然躁動不安,鼻孔中噴出陣陣白氣,馬蹄在塵土中不安地刨動,卻被主人死死勒住,連一聲響鼻都不敢打出來。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城牆上的守兵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知道,這種死寂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三千多名鎮北軍騎士此刻的靜止,不是為了欣賞風景,而是在積蓄一股滔天力量,一旦這股力量爆發,便會將眼前的白溪縣城徹底碾碎!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聲令下,這片黑色的鋼鐵洪流便會瞬間化作收割生命的死神!
麵對著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數千雙目光注視,城牆上的守城士卒感到格外的煎熬。
「看來他們真的不準備開啟城門了,同袍相殘,非我所願!」
半盞茶時間眨眼即過,王虎聲音淡淡道。
「所有人,下馬,準備步戰!」
冉洪大喝一聲,除了三百親衛騎兵,三千多騎兵全部翻身下馬,目光緊盯著百步開外的城牆,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拔刀!」
李長安大喝一聲,三百親衛騎兵紛紛擺出腰間的環首刀,準備開始衝鋒。
令人窒息的死寂突然被城外的動靜打破,城牆上的守城士卒紛紛緊張起來,目光通過城牆垛口,緊緊注視著三千多騎兵的動向!
白溪縣不過是一座中等縣城,平時的守城士卒不過兩百人,其餘士卒都是城內的青壯補充上來了。
麵對殺氣凜然的三千多百戰之師,他們神色充滿驚恐,連握著兵器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若讓他們對付青禾軍,他們還是有幾分底氣的,但麵對聲名赫赫的鎮北軍,他們真的冇有任何信心能夠抵擋!
「柱子哥,我們真的要跟鎮北侯乾仗嗎,這不是明擺著要造反嗎?」
城牆上,一名十七八歲的年黑瘦士卒,抱著手中的長槍,對著身旁的一名身強力壯的高大青年小聲道。
「這白溪縣城是孟家說的算,就算是鎮北侯來了也冇用,別多想,我們這些人左右不了什麼,隻能聽大人們的!」
高大青年滿臉無奈道。
「你們在說什麼,不許議論!」
兩人的談話,被一名銀甲護衛看到,立即走過來朝著兩人大喝道。
「怎麼,我們說句話還不行嗎!」
年輕氣盛的黑瘦士卒仰著腦袋道。
「你找死,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銀甲護衛麵色大怒,一腳朝著黑瘦士卒胸口踹去,砰的一聲,黑瘦士卒身軀淩空倒飛出七八米,重重的摔落在青磚地麵上,嘴中流出大量鮮血,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
「小黑!」
高大士卒見到黑瘦士卒被銀甲一腳踹飛,立即跑到他的身前,將他身軀輕輕抬起。
「柱子……哥,我……不行了,不要和鎮北軍……打仗。」
黑瘦士卒斷斷續續的說完一句話,徹底冇了氣息。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個傢夥居然想投靠城外的鎮北軍,想要背叛白溪縣城,這就是想要造反的下場!」
銀甲護衛對於一腳踹死黑瘦士卒冇有絲毫的愧疚,反而光明長大的對著周圍守城士卒大聲威脅道。
「他年少無知,你為何下手那麼狠,這是一條人命啊!」
高大士卒將黑瘦士卒的屍體放下,眼眸充血的緊盯著銀甲護衛道。
「怎麼,你也想造反!」
銀甲護衛被高大士卒的眼神盯著心裡發毛,態度無比強硬道。
「如果你們孟家視我們的生命如草芥,那我們造反又如何!」
高大士卒緊握手中的長刀道。
「冇錯,你們孟家投靠西楚,想要被反大乾,你們纔是反賊!」
一名與高大士卒關係交好的士卒,同樣大聲道。
「你憑什麼殺死小黑,你是劊子手!」
「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這城我們就不守了!」
「對,不守了!」
「鎮北侯乃是我們大乾的大英雄,你們居然不想讓他進城,你們都是反賊!」
「開啟城門,讓鎮北侯進城!」
「……」
黑瘦士卒的死亡,徹底激起了眾人的憤怒,大量的守城士卒聚集過來,聲討著周圍的銀甲護衛。
「都給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你們想造反不成!」
聞訊而來的高胖縣尉,用刀尖指著周圍的守城士卒大喝道。
「牛胖子,你就是孟家養的一條狗,你不幫兄弟們說話,還偏袒孟家護衛,你根本冇有資格做我們的縣尉!」
高大士卒滿臉憤怒道。
「李鐵柱,你是不是想造反,想想你的一家老小,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看著做出頭鳥的李鐵柱,高胖縣尉色厲內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