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我們要準備攻城了嗎？」
虎字營副營主韓山兩眼放光道，其餘眾人也是摩拳擦掌。
「侯爺，我們禁軍願打頭陣！」
張大勇站起身來抱拳說道。
「誰說要攻城了！」
王虎看著帳內眾人戰意高漲的模樣，兩眼一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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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攻城？」
韓山滿臉失望道。
「攻城永遠都是下策，不到萬不得已，你們以後各自領兵，也不許隨便攻城！」
王虎滿臉無奈道。
「大都督，不攻城，難道渝州城裡麵的青禾軍會自己把城門開啟嗎？」
征北營副營主李唐滿眼好奇道。
「大都督，是不是青禾軍有人向咱們投降了？」
征北營營主謝宣試探性的說道。
「還是謝營主有見識，冇錯，昨晚城內有人來見我了！」
王虎笑著說道。
「果然是一群軟蛋，看到我們大軍到來，就有人投降了！」
黑刀營副營主王猛滿臉不屑道。
「話不能這麼說，有人來投降自然是好事，這樣我們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渝州城了！」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
李如風侃侃而談道。
「李將軍說的冇錯，我們此番征戰，不是要將青禾軍趕儘殺絕，隻要他們願意放下武器，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說到底，他們也都是我大乾百姓，若不是被逼上絕路，誰又願意提著腦袋造反呢！」
王虎麵色沉靜道。
「大都督說的有道理，我們大多數人都是窮苦百姓出身，能夠理解他們的處境！」
狗娃滿臉感嘆道。
「好了，話不多說，今晚大家早點休息，夜半子時，各營人馬在大營集合待命，等我號令！」
王虎站起身道。
「諾！」
眾人齊齊起身抱拳應道。
……
深夜，烏雲蔽日，渝州城內的郡守府一片歡騰。
「來，兄弟們喝酒！」
燈火通明的大殿中，主座上的鄭大河左擁右抱，大口喝著吃著左右佳人送到嘴邊的酒水和肉食。
要是放在一年前，打死他也想不到，他能有今日的榮華富貴，奢靡生活。
以前，他是人人瞧不起的殺豬屠戶，隻因為一時頭腦發熱，跟著李青禾起兵造反，纔有了今日的成就！
若有朝一日，李青禾能坐上皇帝的寶座，說不定他也能封侯拜將，成為一方封疆大吏！
「副頭領今晚真是大方，居然給我們準備了那麼多酒肉，真是夠義氣！」
「是啊，之前副頭領還讓我們收斂點，不要去騷擾城內的百姓，還說什麼以後要想坐穩江山，少不了城內百姓們的支援！」
「哈哈哈，不得不說，城裡的姑娘就是比山村的娘們水靈，那麵板水嫩水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
「等會喝完酒，咱們去暢春園好好消遣消遣，以前哥們冇錢去逛窯子，現在那些騷娘們恨不得跪下來求我們天天去！」
「暢春園裡的娘們有什麼意思，我發現一處巷子，那裡有十幾戶人家，每家都有幾個漂亮的姑娘，應該是城內哪個大家族躲在裡麵的！」
「豈有此理，等會吃飽喝足，就去抄了她們，居然敢躲起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來來，喝喝喝！」
「……」
大廳裡坐滿了蓬頭垢麵的青禾軍士卒，他們滿嘴的汙言穢語，完全就是一些地痞流氓，哪有半分農民起義軍的模樣！
「兄弟們，你們放心，隻要跟著我，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是銀子還是女人，統統少不了你們的！」
鄭大河推開左右兩名女子，站起身來大笑道。
「多謝大頭領！」
大廳內近百名青禾軍士卒舉起手中的大碗道。
「等把城外的官軍打跑了，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城內的一切都屬於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看著大廳眾人滿臉的奉承自己，鄭大河繼續大聲道。
「大頭領萬歲！」
聽到鄭大河的許諾，大廳眾人欣喜若狂，心中的野獸徹底出籠，恨不得立刻衝出郡守府，大肆劫掠城池。
……
渝州城牆上，月色被薄雲裹著，漏下幾縷昏淡的光，堪堪描出城牆上青禾軍士卒的輪廓。
在周圍火盆的照映下，大多數士卒斜倚著城牆，槍桿抵著冰冷的城磚，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
有的乾脆背靠著女牆蹲坐，手裡的酒囊鬆鬆垮垮地掛在腕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囊口，眼神半眯著望向黑沉沉的城外天空。
巡邏的士卒似乎都這一切都司空見慣，也懶得叫醒他們，隻是漫無目的在城牆上行走著。
「副頭領！」
忽然，全身著甲，手提長刀的劉文軒帶領著數十名親兵走上城牆，驚醒了城牆上瞌睡的青禾軍士卒。
「兄弟們，都醒醒，我有話要說！」
劉文軒左手按住刀柄，目光掃視城牆上懶散的士卒道。
「副頭領，有什麼話儘管說，兄弟們都聽著呢！」
一名心腹頭目，帶著十幾名士卒走過來，大聲嚷嚷道。
「兄弟們可曾聽過鎮北侯的名號！」
劉文軒目光灼灼道。
「鎮北侯，我們自然都聽過，他出身微末，卻以安西郡區區千餘新兵，就打跑草原十萬鐵騎，還創立鎮北軍，擊敗了北離二十萬大軍，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一名青禾軍頭目眼露敬佩道。
「冇錯，鎮北侯此人，素來善待士卒，上到將領下到小兵，皆是他的手足兄弟！」
「他一言九鼎，從無虛言，今日他派人傳話，隻要我們開城投降，過往之事一概不究！」
「願意回鄉的，每人發口糧、路費還有紋銀，朝廷還會分給你們田地，讓你們回家安穩種田，娶妻生子！
「願意留下的，可隨我編入鎮北軍，同穿黑甲，守家衛國！」
「城外的鎮北軍今夜就會攻城，你們是願意跟著我向鎮北侯投誠，還是願意跟著鄭屠夫負隅頑抗，城破人亡！」
劉文軒大聲沉喝道。
「劉文軒，你想造反！」
一名鄭屠夫的心腹頭目，帶著數十人圍過來道。
「我們不是造反，而是撥亂反正！」
劉青擋在劉文軒身前，腰間長刀『蹭』的一聲拔出，刀光閃爍，一刀將開口的鄭屠夫心腹頭目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