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簌——
兩人沿著高大的深宮院牆,繼續又走了一百多步,終於來到一處深宮院牆環繞的巨大院落內。
「這就是皇家武庫?」
王虎看著眼前有些潦草破敗的巨大宮殿,眼神古怪道。
「冇錯,這裡就是皇家武庫的入口了。」
孫守德看出王虎眼中的疑惑,嘴角輕笑道。
「入口?」
王虎目光朝著有些破敗的宮殿望去,隱隱約約看到一道身影,盤坐在地上。
「侯爺,你拿著這道手諭,就可以進去了!」
孫守德將手中趙隆興親筆寫的手諭,交到王虎麵前道。
「多謝公公!」
王虎伸手接過明黃色的信紙,朝著有些破敗的大殿中走去。
踩著台階,朝著敞開的殿門走去,四根蟠龍金柱立在兩側,昔日的描金紋路早被歲月啃得斑駁,龍鱗掉了大半。
其中一根蟠龍柱的柱身已經裂開細縫,沾著蛛網與積灰。
地上青磚濕冷,落著一層薄灰,似乎已經好久冇人來過這裡。
吱呀——
王虎推開殿門,走入有些昏暗的大殿中,入目是一尊足有十米高的巨大雕像。
十米高的雕像通體灰白,石料浸著歲月的蒼冷,通體魁梧如山,肩寬背厚,腰桿挺得筆直,哪怕歷儘了蒼蒼歲月,依舊透著懾人的壓迫感。
還有它手中的握著的一柄巨大長槊,槊杆粗如孩童小腿,穩穩拄地,槊尖斜指長空,雖無鋒芒卻似藏千鈞力道,臂膀肌肉線條虯結凸起,衣甲紋路深鑿,更顯身姿挺拔遒勁。
它的頭顱微微昂起,麵目斑駁模糊,眉眼口鼻隻剩淺淡輪廓,看不清喜怒,卻比清晰麵容更添幾分凜然肅穆,周身靜立,猶如一尊絕世戰將鎮於此處,氣場沉得壓人。
當王虎雙目仰望著巨大雕塑的雙目時,竟有種非常親近的感覺,卻不知道這種親近從何而來!
「你來了。」
蒼老的聲音,將王虎拉回現實,讓王虎眼神注視到巨大雕像下盤坐的一名黃袍老者。
「您是?」
王虎走到老炮老者的身旁,出聲詢問道。
「我是皇家武庫的守護者之一,也是大乾名義的國師。」
黃袍老者語氣淡淡道。
「你就是昨天勸說陛下的那位前輩?」
王虎恍然大悟道。
「冇錯,老夫名叫黃天崎,早就聽聞鎮北侯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
黃天崎轉過頭來,對著王虎點點頭道。
「王虎,見過前輩,今日我是奉旨前來,要進入皇家武庫觀看秘籍的!」
王虎將手中的黃色信紙,交到黃天崎麵前道。
「可以,你有三次進入皇家武庫的機會,是要一次用完嗎?」
黃天崎接過黃色信紙,看著上麵的內容,輕輕點頭道。
「對,一次用完!」
王虎點頭道。
「好!」
黃天崎點點頭,右手衣袖猛地一揮,眼前十米高巨大雕像猛地向後推移兩米,露出一道燈火微亮的地下階梯。
「皇家武庫在地下?」
王虎看著眼前露出的地下通道,眼神驚訝道。
「冇錯,皇家武庫總共有三層,最下麵的一層,存放著各種武學典籍,侯爺可以沿著階梯走到儘頭,會見到一處青銅大門,會有人幫你開啟門的!」
黃天崎點點頭道。
「多謝前輩指點!」
王虎抱拳點頭,抬腳朝著地下通道走去。
「呼——」
剛走下去不久,頭頂的巨大雕像再次封住了入口,整個地下階梯也豁然亮了起來,一盞盞長明燈長明燈,鑲嵌在牆壁中,照亮了整個階梯通道。
大約走了三十多道階梯,王虎看到了第一個左轉口,上麵寫著通往第一層兵器庫的標識,顯然他走到了武庫的第一層。
接著,又是三十多道階梯,他來到了上麵寫著皇家典藏的標識,明顯這一層裡麵,藏的都是趙家皇室的各種秘寶。
最後,又走了大約四十多到階梯,王虎終於來到黃天崎所說的青銅大門前。
「來者何人!」
青銅大門前,四名身材魁梧的金甲守衛,見到王虎從階梯上走下來,紛紛露出警惕的目光。
「大乾鎮北侯,王虎!」
王虎目光打量眼前的四名金甲守衛,赫然都是半步宗師的實力,卻被留在這裡看守皇家武庫。
「你就是鎮北侯,居然如此年輕!」
一名麵容粗狂的金甲守衛,眼神驚異的看著王虎道。
「怎麼,很奇怪嗎?」
王虎走到四人麵前,嘴角輕笑道。
「鎮北侯王虎擁有三次進入武庫的機會,每次三個時辰,一共可以待足幾個時辰,開門!」
粗狂金甲守衛冇有回答王虎的問題,唸叨幾聲後,命令身後的兩名金甲守衛開啟了厚重高大的青銅大門。
「嗡嗡嗡——」
足有三米多高的厚重青銅大門,似乎也好久冇有開啟過了,兩名金甲守衛雙臂發出五成力量,才將重達上萬斤的青銅大門給推開!
「鎮北侯,請!」
青銅大門開啟,麵容粗狂的金甲守衛閃開身體,對著王虎說道。
「多謝!」
王虎麵色平淡,昂首挺胸的踏步走入青銅大門內。
入目,是四下立滿精工雕花的高大木架,描金纏枝紋蓋著厚灰髮暗,鑲玉邊角蒙塵仍見精巧,一架架頂天立地,層層疊疊密不透風,一眼望去,整個寶庫中不下上百架存放著各種典籍的巨大書架!
每個書架上,都擺放著不同的武學典籍,有的被竹簡束得緊實,有的帛書泛黃,還有的隻是一本簡單的藍色書封,或是黃色書封的典籍!
但所有的典籍上,無一例外,都覆蓋著一指厚的灰塵,指尖隻要稍微輕碰便簌簌下落,偶有卷冊歪斜欲墜,積年潮氣混著舊紙墨香漫在空氣裡。
「這裡麵收藏的武學典籍,恐怕不下數千本吧!」
王虎踩著冰冷堅硬的青石板,每走一步,腳下佈滿灰塵的青石板上,便會留下一道淺淺的腳印。
人走在寬闊綿長的架間通道,隻覺自身渺小,他抬手拂過架上卷宗,指尖掃開積灰,露出底下暗黃或靛藍的封皮,書封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