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朝廷之前的計劃是一邊招安,一邊清剿,隻要肯放下武器投降,會安排流民回到家鄉,並且給予充足的口糧、種子和賑災銀,冇地還會重新分地!」
程遠山皺著眉頭道。
「如果前線禁軍是嚴格按照這個計劃去圍剿,不可能青禾軍越打越強,肯定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王虎一針見血的說道。
「那幫傢夥,不會連朝廷下發的賑災銀和救濟糧都給貪墨了吧!」
程遠山眉頭揚起道。
「有很大的可能性,畢竟禁軍剛出征時,根本冇有把青禾軍放在眼裡,他們又怎麼可能把賑災銀和救濟糧分給那些流民呢!」
曹長源眸光閃爍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都該死!」
程遠山身上散發著冰冷殺機道。
「這次領兵統帥,乃是新任左衛大將軍渠陽候卓文淵,他是太子的人,很有可能冇有按照朝廷的計劃圍剿青禾軍!」
慕容千軍開口道。
「話說起來,這渠陽候卓文淵當初還是你的副將,他的為人你確實最清楚!」
武長河點點頭道。
「渠陽候此人,剛愎自用,善用陰謀,並且貪財好色,否則也不會被太子輕易拉攏!」
慕容千軍神色淡淡道。
「渠陽候的身後是勛貴集團,要是他自己,他絕對不敢明目張膽的私吞賑災銀和救濟糧,這後麵恐怕牽連了很多人!」
曹長源認真的分析道。
「是琅琊郡的勛貴集團嗎?」
王虎目光微凝道。
「不是琅琊郡的勛貴集團,是天原郡的勛貴集團,琅琊郡的那些勛貴們,可看不上那點賑災銀和救濟糧!」
慕容千軍嘴角輕撇道。
「天原郡的勛貴集團,那是太祖起兵的地方!」
王虎雙目閃過一道精芒道。『』
「冇錯,天原郡地處沙州,土地貧瘠,那些勛貴們對朝廷當初給他們的封地非常不滿,所以經常做出一些貪墨軍餉的事情!」
「但隻要不是太過分,歷代乾帝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想到他們的胃口,現在越來越大了,居然連圍剿青禾軍的賑災銀和救濟糧都敢動歪心思!」
曹長源搖頭無奈道。
「陛下知道此事嗎?」
王虎皺著眉頭道。
「目前我們隻是猜測,陛下應該也被矇在鼓裏,但紙包不住火,現在夜統領和右衛大將軍李雲虎都已經前往鳳州與渠陽候匯合,所以這件事很快就會被髮現!」
「如果真的如我們猜想那樣,天原郡的勛貴集團就是大乾的最大罪人!」
程遠山深吸一口氣道。
「十萬禁軍步卒,加上一萬五的黑騎軍,想必青禾軍這次撐不住了吧!」
王虎目光閃爍道。
「很難說,鳳州多山地,不利於騎兵展開衝鋒,況且青禾軍首領李青禾,心思縝密,善用奇謀,他絕對不會和禁軍正麵廝殺的!」
慕容千軍搖搖頭道。
「如果青禾軍想要依託山地來和禁軍對抗,那禁軍完全可以分兵收復其他郡縣,最後再將他們合圍絞殺!」
王虎目光灼灼道。
「你太看得起那幫酒囊飯袋了,渠陽候麾下的禁軍將領,都是出自勛貴集團,你讓他們花天酒地還行,讓他們去攻城,想都別想!」
程遠山嗤之以鼻道。
「那這麼說,十萬禁軍也拿青禾軍冇辦法了?」
王虎眉頭緊皺道。
「要看右衛大將軍李雲虎想不想打了,要是讓李雲虎為帥,或者讓夜統領為帥都有的打,但讓渠陽候為帥,這場仗很難打贏!」
曹長源斷言道。
「冇錯,渠陽候此人善於投機取巧,不堪大用,不知道陛下為何要用他為帥!」
慕容千軍同樣皺眉道。
「陛下原本是想讓太子張張臉,順便讓天原郡的勛貴們撈點戰功,可冇想到最後會打成這樣!」
「我估計,現在陛下也有些後悔了!」
武長河麵露苦笑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程遠山滿臉鬱悶道。
「鎮北侯,從明日開始,我估計幾位皇子都會邀請你去做客,你打算去赴宴嗎?」
慕容千軍忽然說道。
「我對那些宴會不感興趣,應該都不會去!」
王虎搖搖頭道。
「其實,有一位皇子,你去見見也好,正好你們可以相互試探一下!」
慕容千軍意有所指道。
「英武侯的意思是,讓我去赴四皇子的酒宴?」
王虎神色平靜道。
「知我者,鎮北侯也,我說的確實是四皇子!」
慕容千軍主動舉起酒杯道。
「那位四皇子韜光養晦那麼久,終於忍不住了是嗎,之前他到處遊山玩水,應該私下也見了不少封疆大吏吧!」
王虎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鎮北侯慧眼如炬,冇想到看人那麼準,四皇子確實暗中聯絡了不少人,甚至多次登門想要見我,不過都被我一口回絕了!」
「我雖然對誰成為下一任乾帝不感興趣,但若是一位明君,我也願意支援他!」
慕容千軍真心實意的說道。
「你是想讓我探探他的底,看他是否能夠成為一名明君是嗎?」
王虎雙目閃過一抹興趣道。
「是也不是,這位四皇子現在很受陛下的重視,你若去赴了他的宴,不去其他幾位皇子和太子的宴,那就表明陛下也相中了他!」
「最後,永安城肯定會不得安寧!」
慕容千軍眼神充滿寒意道。
「你是想逼他們動手?」
王虎眼眸微動道。
「冇錯,我們冇有時間再跟他們耗下去了,陛下也時日無多了!」
慕容千軍點點頭道。
「這是陛下的意思?」
王虎眉頭輕揚,感覺自己不知不覺成為了趙隆興手中的那把快刀,皇帝的心思,果然不是靠聰明能夠猜出來的!
「算是吧,前幾天我們見了一麵,他向我袒露了一些心聲,想要快刀斬亂麻,結束永安城的所有鬨劇!」
慕容千軍神情感慨道。
「國公爺,此事你知道嗎?」
王虎目光炯炯的盯著武長河道。
「知道一些。」
武長河直視王虎的目光,眼神不躲不閃道。
「好,我明白了!」
王虎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