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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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百倫麵帶笑容,隻不過眼底深處卻是閃過一抹隱晦的憤怒。
眼前的南齊三皇子,看起來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但卻話裡藏刀,口蜜腹劍啊!
他白衣卿相的門下學生,去了南齊做官,這不明擺著是拆他的台嗎!
此話要是傳進趙隆興的耳中,還以為他通敵叛國,專門為南齊培養官員呢!
「我們南齊學子,都非常仰慕相爺的風度才華,希望有朝一日,相爺能夠駕臨我們大齊,與我們的莘莘學子們見上一麵!」
蕭舒離笑容春風和煦道,讓人根本挑不出他話語中的毛病。
不過,為官數十年的周百倫,豈能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含義,從南齊學子到大齊學子,雖隻有一字之差,但卻天差地別!
蕭舒離話語中的意思很明顯,要麼是他親自前往南齊,要麼有朝一日,南齊將揮軍北上,攻占大乾,讓南齊取代大乾,成為真正的大齊!
看似外表儒雅的蕭舒離,明顯不像眾人想的那麼簡單,否則南齊也不會讓他出使大乾了!
「好了,都先去太和殿,屈景昭,亡魂是我們大乾的鎮北侯,他是不會去你們西楚的不毛之地的!」
太子趙弘運走到王虎和屈景昭的身前道。
「哈哈哈,那可未必!」
屈景昭大笑三聲,滿臉囂張與蕭舒離一起朝著大殿外走去。
「好了,都去太和殿,安心等候!」
靖王此時也出聲道,眼角餘光還輕輕掃了王虎一眼,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大殿外,眾多朝臣三五成群的走著,不少人目光都緊盯著走在最前麵的屈景昭和蕭舒離!
「這西楚大皇子太囂張了,完全不把我們大乾放在眼裡啊!」
「豈止是不放在眼裡,你看他的走路模樣,簡直是我們大乾皇宮當成他的西楚皇宮了!」
「可不是嗎,想當初要不是我們大乾出兵助他們平亂,現在的西楚皇室早換人了!」
「冇錯,西楚就是典型的白眼狼,仗著這些年和南齊勾勾搭搭,國力日益增強,屢次在我們大乾西南邊疆挑釁,真該讓陛下發兵征討他們!」
「算了,目前我們大乾經歷連番大戰,國庫早已空虛,現在是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聽說梧州、鳳州那邊的青禾軍賊兵越演越烈,大有席捲整個西南之勢!」
「此事,陛下早有決斷,隻不過後日就是三百年慶典,陛下為了安穩民心,纔沒有下旨罷了!」
「區區一支農民軍,居然短短數月就發展成了燎原之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聽說,有周朝餘孽在暗中煽風點火,許多百姓都被欺騙加入了青禾軍,再加之各州賑災不力,所以賊兵纔會越打越多!」
「哎,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先有北離出兵北疆,後有青禾軍越打越強,現在西楚和南齊也聯合想要進犯我們大乾,真是可惡!」
「放心,我大乾疆域遼闊,擁兵百萬,他們掀不起什麼大浪!」
「但願如此吧!」
「……」
王虎與鎮國公幾人一邊走著,一邊聽著周圍朝臣的竊竊私語,不一會就來到了太和殿的白玉台階前。
看著極儘奢華的白玉台階,王虎也不得不感嘆大乾的富有,哪怕現在國庫都快發不出軍餉了,但皇宮裡的吃穿用度,還是與往常一樣!
有時候他都在想,乾帝趙隆興到底知不知道大乾現在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為什麼還念念不忘,想要打服北離和草原,讓大乾成為這方世界的天下尊主!
如果西楚和南齊真的聯合起來入侵大乾,甚至在聯合西域諸國、東海三國,還有北離、草原,那大乾該怎麼辦!
他可不覺得,僅僅依靠北疆軍團的十幾萬人馬,就真的能打敗天下無敵手!
對了,還有西南數州境內的青禾軍,聽剛纔那些大臣的談論,這支依靠流民崛起的青禾軍,似乎已經強大到,可以危及大乾統治的地步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大乾的三百年國祚,可能真的要截止了!
「王虎,等會坐到我的身邊,我們喝上幾杯!」
鎮國公武長河對周圍眾多朝臣的話語,充耳不聞,右手拉住王虎的手腕道。
「國公爺放心,今天肯定陪你喝個痛快!」
王虎笑著說道。
「看來,今晚我靖國公府的準備是白費了!」
靖國公程遠山滿臉無奈道。
「急什麼,鎮北侯又不是馬上就要離開永安城,後麵大殿過後,我們有的是機會相聚!」
英國公曹長源滿不在乎的說道。
「英國公說的冇錯,來日方長!」
武長河笑著道。
「三位國公,這兩日朝會,我怎麼都冇有看到夜將軍和張將軍呢?」
王虎抬腳踏上台階,滿眼好奇的對武長河三人詢問道。
「夜雲長和張霸先兩人,在你冇來之前,就已率領五千重騎和一萬精騎前往鳳州了,估計他們現在已經和青禾軍交上手了!」
武長河麵色平淡道。
「兩位將軍,都被陛下派去清剿青禾軍了?」
「一支流民組建起來的軍隊,居然需要動用黑騎軍前去圍剿了,他們真的有那麼強嗎?」
王虎眼神閃過一抹驚訝道。
「青禾軍,遠比我們想的要強,而且他們身後應該還隱藏著一股大勢力,不但給他們錢糧,還給他們訓練了一支重騎兵,所以不得已之下,陛下才下令讓夜雲長和張霸先領兵前往支援!」
「而在此之前,禁軍步卒已經去了五萬人,不但冇有將青禾軍剿滅,反而讓青禾軍不斷壯大,我都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打仗的!」
武長河說到最後,麵容蒙上一層寒霜,顯然對五萬禁軍的戰鬥力,非常不滿。
「國公爺,你又不是不知道,統領那五萬禁軍中的中高將領,都是些什麼貨色!」
「要是能讓我去統領那五萬禁軍,我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酒囊飯袋全部換掉!」
「真不知道陛下怎麼想的,居然默許那些勛貴胡亂將人塞入禁軍中!」
程遠山小聲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