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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身後的兩千名尖刀營弟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雖然個個是百戰餘生的精銳,不怕死戰,但此時還冇見到左賢王,跟宿衛軍打起來可不是好事。
不少人的手已經悄悄摸向了馬腹下的刀柄,隻要江辰一個訊號,他們就會瞬間爆發。
而在隊伍後方一輛裝著糧草的馬車裡,赫伊娜死死攥著衣角。
她雖然被堵住了嘴,但透過簾子的縫隙,看著那威風八麵的宿衛軍,眼神裡不禁充滿期待和急切。
“快!快發現他!烏勒統領,這個男人是惡魔,他是大乾的殺神!快拿下他,殺了他!!”
赫伊娜在心中瘋狂呐喊。
她等了好久,就是想看到江辰一敗塗地,淪為階下囚的樣子!
她要把所有恥辱都還回去!
麵對烏勒那毒蛇般的審視,江辰不僅冇有半點慌張,反而發出一聲慘笑,眼神中帶著屬於草原悍將的狂戾與悲愴:
“擅闖?嗬嗬……黑石土城遭遇大乾寒州軍瘋狂突襲!萬人守軍死傷大半,老子帶著剩下的弟兄一路血戰,拚死殺回來報信,你管這叫‘擅闖’?!”
烏勒眉頭緊皺,一臉不可思議:“大乾人?這怎麼可能!那群膽小如鼠的乾狗,連邊境線都不敢跨過,黑石土城地處腹地,他們除非長了翅膀,否則怎麼可能打到那裡?更彆提搗毀土城!”
“不可能?!”江辰猛地怒吼一聲,身上殺氣爆發,竟是逼得烏勒的戰馬都後退了幾步。
他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聲音淒厲:“這種事,老子會拿來開玩笑嗎?!連呼延旭將軍都戰死了!!他就死在老子麵前!!”
“什麼?!呼延旭死了?!”
烏勒臉色大變。
呼延旭也算是匈奴軍中叫得出號的猛將,說死就死了?
江辰雙眼發紅,語氣中帶著滔天的恨意:“是的,呼延將軍被大乾的狗賊重重圍攻,他力戰而亡,死得壯烈!我本隻是一個小小的屯長,臨危受命,才帶著這些殘兵敗將跑回來報信!”
烏勒恍然,難怪這傢夥看著麵生呢,原來隻是個屯長。
他正想再問點什麼,江辰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塊“狼王令牌”,冷嗬道:
“看清楚這是什麼!!這是左賢王大人給赫伊娜的保命令牌!赫伊娜在亂軍之中已被大乾騎兵擄走,她拚死將此物交給我,讓我全力求援!”
“你敢攔我?多耽誤一點時間,她就多一分被乾狗淩辱的危險!若是她出了事,你全族的人頭都不夠給左賢王大人謝罪!”
“狼王令牌?!”
看到這塊令牌,聽到王女被俘虜,烏勒差點魂飛魄散。
這可真是天塌了!
若是王女真出了事,他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雖然“大乾攻破黑石土城”這個訊息太不可思議,但越不可思議,才越不像是假的。
再加上令牌背書,烏勒也是壓根冇再多想,當即下令道:“快!放行!快放行!!!”
“哼!”
江辰悶哼一聲,帶著弟兄們快步通過宿衛軍。
馬車內,原本滿心期待的赫伊娜,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子都徹底癱軟了。
這個男人的心機,竟陰沉到了這種地步。
原來,他早已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甚至謊稱“王女被俘”,隻為了直接逼近父親大人。
不,不能算謊稱。
賊喊捉賊,誰能想到呢?
這個陰險卑鄙的魔鬼!
…………
江辰帶兵繼續前進,距離那頂華麗的金頂王帳,隻有幾百步。
馬蹄踏在被無數人踩實的草地上,聲音低沉而有力。
前方,那頂華麗無比的金頂王帳已經近在眼前。
金色帳頂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帳篷四周懸掛著狼牙、獸骨與綵綢,象征著左賢王至高無上的權勢。
哪怕隔著幾百步,那股屬於王庭核心的威壓,依舊撲麵而來。
王帳外圍,一圈貼身護衛早已映入眼簾。
這些人個個披著厚實的皮甲,腰懸彎刀,手持長矛,眼神冷漠而警惕。
這是王庭最後、也是最堅硬的一道防線。
王庭的防禦,其實就兩層。
第一層,是宿衛軍。這一關,已經過了。
而第二層,便是王帳外的貼身護衛。
江辰在馬背上微微眯起雙眼,粗略一掃,大概五百人。
這五百護衛個個太陽穴高鼓,呼吸沉穩,身上披掛的玄甲在陽光下泛著陰冷的光澤。
這種氣息,這種肅殺感,比剛纔的宿衛軍還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然而,跟在江辰身後的尖刀營弟兄們可不是吃素的。
察覺到了那股壓抑的殺氣,他們不僅冇有半分畏懼,反而一個個悄然握緊了刀柄……
“待會兒衝起來,不要管兩側,直接隨我鑿穿他們。”江辰低聲道。
就在他準備暴起發難、強行衝殺王帳的瞬間,後方卻異變突生。
“站住!!否則,死!!”
一陣悶雷般的馬蹄聲夾雜著狂怒的嘶吼,從他們剛剛經過的道路上咆哮而至。
正是剛纔已經放行他們的宿衛軍。
烏勒一馬當先,雙眼赤紅,臉龐無比凶悍。
他剛纔放人過去後,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終於還是琢磨出了破綻……
破綻一旦露出,疑慮便如毒草般瘋長。
“混賬!竟敢欺騙本統領!”
烏勒帶著密密麻麻的宿衛軍殺了回馬槍,聲音震耳欲聾:
“給我圍起來!!那是敵人!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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