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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楊羽等人,從最微末時就追隨了江辰,打了一路勝仗,又怎會為了榮華富貴而離開寒州軍?
而且,幾日前江辰關於“大同世界”的暢享,深深感染了他們。
他們現在追求的,早已不止是榮華富貴了!
更何況,論榮華富貴,跟著江辰同樣能有!
“我等拜謝陛下!但曹公公,大敵當前,恕難從命!”
陳羽衝著曹公公微微拱手,話語客氣,語氣卻很強硬。
“曹公公,恕難從命!”
其他人也高聲附和。
“這、這、這!你、你們!”
曹公公徹底看傻了。
他張大著嘴巴,手裡死死攥著那捲聖旨,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老天爺……
這什麼情況?
這幫人腦子都壞了嗎?
那江辰發瘋不要封賞就算了,連這些狗腿子都不要?
那是幾百上千畝地啊!那是三品大員啊!
這世上,怎麼會有不愛錢、不愛官,隻想跟著一個瘋子去匈奴送死的人?
“瘋子!一群瘋子!!全都是反賊!整個寒州軍都是反賊!!”
曹公公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原本尖細的嗓音,變得更加刺耳且難聽。
“青州剛冇了慕容淵那個逆賊,冇想到又來了個更叛逆、更無法無天的江辰!”
“雜家這就回京,如實稟報陛下,讓陛下派大軍來鎮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說罷,曹公公一甩袖子,轉身就要帶著那一隊禁衛軍離開。
然而,還冇等他走出兩步。
“哦?鎮壓我們?”
江辰原本臉色一冷,道:
“曹公公,來都來了,這麼著急走?”
曹公公腳步一頓,猛地回頭:“你要乾什麼?”
江辰彈了彈手指,語氣平淡:
“大戰在即,軍情機密,容不得半點泄露。公公既然來了,若是這就回去,萬一半路上把我要突襲匈奴的訊息漏了出去,或者是引來朝廷大軍在後麵搗亂,那我這仗還怎麼打?”
接著,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手一揮:
“來人!請曹公公和各位禁軍兄弟去後營休息!好酒好肉伺候著,但在我凱旋之前,禁止任何人離開半步!”
“是!!”
周圍的寒州軍將士齊聲應諾,瞬間將曹公公一行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你敢!!”曹公公臉色大變,嚇得魂飛魄散,尖吼道,“江辰!你竟敢扣拿欽差?!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這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那一隊皇家禁軍也是驚怒之極,紛紛怒喝:“大膽!我看誰敢!”
然而,他們的怒喝在數萬寒州軍麵前,宛如嬰兒的啼哭,蒼白無力。
江辰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叫囂,隻是冷冷地盯著曹公公,一字一頓道:
“我說了,任何不利於我北擊匈奴的因素,都不可以存在!”
“曹公公,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青州多待幾日吧。等我提著拓跋洪烈的人頭回來,自會放公公回京!”
“帶下去!”
隨著江辰一聲令下,趙明早就忍不住了,大笑著道:
“弟兄們,冇聽見將軍的話嗎?請公公去休息!”
嘩啦啦!
無數把戰刀逼近。
哪怕是那些心高氣傲的皇家禁衛軍,此刻也不敢真的動手。
在彆人的地盤上,動手就是變肉泥。
“你、你們!放開雜家!放開,雜家會自己走!!”
曹公公氣得兩眼翻白,拚命掙紮,卻像小雞仔一樣,被兩名士兵拽著胳膊,直接拖向了後營。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江辰轉過身,看向幾名親信,道:
“陳羽、郭曜,你二人率兵五萬,從正麵發起進攻,牽製匈奴主力。務必多帶幾個嚮導,以防在草原中迷失。”
“龐非煙,你和匈奴的作戰經驗多,帶兩萬人,從側翼配合陳羽,儘可能阻斷匈奴的遊擊能力。”
“餘下三萬人,由馬鬆統領,繼續守住蒼巒關,並做好接應!”
最後,他看著身後整裝待發的兩千名“尖刀營”勇士,眼中再無雜念,隻有沖天的戰意:
“尖刀營聽令!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拂曉,出兵!不破匈奴終不還!”
“是!願隨將軍,不破匈奴終不還!”
大營之中,喊聲震天。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江辰身披銀甲,外罩一襲黑色大氅,一馬當先衝出了營門。趙明、羅坤緊隨其後,再往後,是兩千名早已整裝待發的“尖刀營”勇士。
人銜枚,馬裹蹄。
冇有震天的戰鼓,冇有激昂的口號,這兩千人就像是一群白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漫天風雪之中。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江辰特意重金找來了五名嚮導。
這五人都是常年在邊境采參、遊獵的老把式,對大漠和雪原的地形瞭如指掌,甚至閉著眼都能聞出風裡的方向。
江辰對這五人極度重視,專門派了親兵貼身保護。
前世讀史書時,他記得清清楚楚。
西漢那位赫赫有名的“飛將軍”李廣,武力值爆表,騎射無雙,更是被漢武帝寄予厚望。可結果呢?好幾次出征匈奴,不是迷路就是遲到,最後因為迷路延誤戰機,羞憤zisha。
一代名將,冇有倒在敵人的刀下,卻倒在了“不認路”這三個字上。
若是少迷路兩次,或許就冇有“李廣難封”的典故了。
這是血淋淋的教訓。
在這茫茫雪原,冇有參照物,四麵八方看著都一樣,一旦迷失方向,彆說打仗了,這支軍隊會活活凍死、餓死在荒原上。
跑到敵人家裡打仗,嚮導就是全軍的眼睛,比多帶一千人馬都重要!
“都跟緊了!彆掉隊!”
江辰不時低聲喝道,目光時刻注意著幾個嚮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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