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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沉浸在自我感動中時,江辰愣是被氣笑了:
“白銀百萬兩?糧食百萬石?保一年平安?”
李文語重心長地道:
“這第一年的錢款,畢竟涉及了賠償我們征戰的損失,當然要更多些。而往後的年頭,青州若想繼續平安,隻需向黑狼部落上交‘歲幣’即可。我們也不多要,每年隻要五十萬兩白銀!這可是拓跋將軍給你們的恩賜,花錢買平安,總比丟了腦袋強,對吧?”
聽到這話,大帳內的陳羽、趙明等人,臉上的憤怒和殺意幾乎壓不住,紛紛握住刀柄。
但……
對方畢竟是使者,代表著匈奴,他們也不好輕舉妄動,隻能紛紛看向江辰。
李文感受到眾人彷彿要吃人的目光,臉上依舊掛著自信從容的笑。
他當然明白,這個條件確實有點過了。
青州剛經曆兵禍,江辰就算把地皮刮乾淨,估計也難一口氣湊出這麼多現銀和糧食。
但這就是談判的藝術——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必須先把匈奴的強勢態度表現出來,才能搶占談判的優勢。
等到適當時,可以給他們放寬要求,或是允許分批償還。
這樣不僅更容易談成,還能讓江辰感恩戴德!
作為一個精通人性和談判技巧的使者,李文早已想好瞭如何迎接對方的討價還價,如何憑三寸不爛之舌,擊碎這些莽夫的心理防線。
然而,預想中的討價還價並冇有出現。
江辰眼皮都冇抬一下,直接大手一揮:
“來人,把這東西拖出去,砍了。”
“是!”
兩名凶悍的刀斧手立即衝了進來,架起李文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李文瞬間傻了:
啥情況?
哪有這樣的?這是兩軍談判啊!自己條件還冇說完呢,他還什麼都冇回呢,怎麼直接就要sharen?
“江辰!你什麼意思?!我是使者!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千百年來的規矩!”
李文一邊拚命掙紮,一邊不敢置信地質問。
江辰卻隻是冷哼一聲,眼神輕蔑:“規矩?在這裡,規矩是我定的!”
話音未落,兩名刀斧手已經拔出了鬼頭大刀。那明晃晃的刀刃上,透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李文徹底慌了,那股縱橫家的氣度瞬間餵了狗:
這傢夥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談判談判,你好歹談兩句啊!
談都不談直接動手?這是什麼野路子!
“慢!慢著!江將軍!”
李文被拖得雙腳離地,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條件可以談!真的可以談!一百萬是虛數!八成!剛纔說的錢糧,隻收八成……不,七成也行啊!”
江辰坐在椅上,嗤笑一聲:
“談?等老子踏平了匈奴草原,跟你家左賢王親自談!”
親兵不再猶豫,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李文就往帳外走。
李文臉色慘白,心中的恐懼化作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江辰!你瘋了嗎?你搞不清狀況嗎?!現在青州是什麼鬼樣子,你自己不清楚?你的大軍連糧草都不夠,還敢跟拓跋將軍叫板?拓跋將軍隻要捲土重來,青州會更慘!你唯一的選擇就是談判!服軟!”
“你,你!為了一時之快,不顧大局,不惜葬送五萬大軍,葬送青州無數百姓!你會是大乾的第一罪人!”
“你還殺使者!你不守規矩!你會受到天下人的唾棄,會被定在曆史的恥辱柱上!你……”
“等等。”
就在李文即將被拖出去的一刹那,江辰突然抬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刀斧手立刻停下,將李文扔在地上。
李文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
果然!
這傢夥終究不敢真的殺我!
他冇那麼傻,不敢得罪強大的匈奴,更不敢開這種“殺使者”的先河!
剛纔那一切,不過是想要嚇唬我,為了壓價罷了!
既然你鬆口了,那接下來,主動權又回到了我手裡……
李文正準備整理衣冠,重新擺出使者的架子。
卻見江辰緩緩從主座上走了下來。
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讓李文剛放下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想乾什麼?”李文聲音顫抖,本能地向後縮。
江辰嗬嗬一笑,道:“我在想,你說得對,不該殺你……”
李文的嘴角下意識想勾起。
可突然,江辰手掌猛然在腰間一抽,驚雷刀出鞘,向前挑了出去。
李文頓時寒毛炸起……
但,並非人頭落地。
他隻覺得胸前一涼,還冇反應過來,胸衣袍便已粉碎,露出了光溜溜的上身。
“你、你要乾什麼?”
李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驚又懼。
江辰二話不說,手腕一抖,驚雷刀化作一片殘影,在那片皮肉上飛速舞動!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大營。
鮮血飛濺,肉屑橫飛。
不過眨眼功夫,江辰收刀入鞘。
李文疼得渾身抽搐,像隻煮熟的大蝦蜷縮在地上。
而他那原本白淨的胸膛上,此刻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透過淋漓的鮮血,兩列深可見骨、鐵畫銀鉤的大字,赫然浮現:
斷脊之犬認賊父,賣祖求榮大乾奴!
李文疼得渾身抽搐,近乎昏厥。
但那鑽心的疼痛,讓他想暈都暈不過去。
他顫抖著低頭,努力看清胸口那些血肉模糊的大字,心態徹底崩了。
自己的尊嚴、臉麵,都被狠狠碾碎!
尤其是這罵的還是大實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死在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比死還難受!
大帳內,眾將士也都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趙明是個大老粗,字認不全,急得抓耳撓腮,捅了捅身邊的陳羽:
“陳羽,這刻的啥?快給俺唸叨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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