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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抬起手,輕輕點了點沙盤上緊挨著天香城北的山脈:
“你們看這裡,這條山脈山勢陡峭,與天香城的北城牆幾乎連在一起。對於守軍來說,這是最安全的天然屏障。正因為如此,慕容淵在北麵的防守最為薄弱,甚至可以說根本冇有設防。”
眾將圍攏過來,盯著那處斷崖:“確實,那裡地勢極高,與下方的天香城有著數百丈的驚人落差。”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會給奇襲營的每個兄弟裝上翅膀,讓他們從這懸崖上一躍而下,像鷹隼一樣滑翔過城牆,直接落在城內!”
“真……真能飛?”
眾人看著那巨大的落差,腦海中模擬了一下那個畫麵,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若是真能從這個位置“飛”下去……
眾人看著沙盤,眼神逐漸從疑惑變成了驚駭。
如果奇襲營能神兵天降般落在慕容淵的後背,便是虎入羊群,直接亂殺!
“看這個。”
江辰從桌墊下抽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羊皮紙,“嘩啦”一聲在桌麵上攤開。
圖紙之上,繪製著一個結構奇特的東西:巨大的三角形骨架,蒙著緻密的蒙皮,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碩大無比的風箏,卻又多了許多用來操控的拉桿和綁帶。
“此物名為,滑翔翼。”
江辰指著圖紙上的結構,沉聲道:
“郭先生,此事由你負責。安排全軍的工匠,立刻停下手裡所有的活計,全力趕製此物!骨架要用最堅韌且輕盈的青竹,翼麵要用塗過桐油的細密綢布。十天之內,我要看到兩千架成品!”
其實,這張圖紙江辰很早之前就畫好了。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想要攻破堅城,必須要有超越時代的思維。隻是之前攻打的幾座城池,周圍都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冇有足夠的高低落差,滑翔翼根本飛不起來,隻能當擺設。
而天香城不同。
北麵的這座高山,能為滑翔翼提供完美的勢能。
慕容淵以為背靠天險,殊不知,這天險纔是最危險的漏洞!
“這東西……”
“畫的是什麼?”
眾人看著那張羊皮圖紙,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卻滿臉都是茫然。
圖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奇怪的三角形支架,還有各種他們聞所未聞的結構。
在他們看來,這既不像是攻城錘,也不像是雲梯,反倒更像是一隻被人拆散了骨架的……大風箏?
“這……這玩意兒真能帶人飛?”
楊大勇把腦袋湊得都要貼到圖紙上了,看了半天,除了覺得眼暈,硬是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撓了撓頭皮,一臉求助地看向旁邊最博學的郭曜:
“郭先生,您讀過的書比俺吃的飯都多。您給掌掌眼,這是個啥原理?”
郭曜那雙平日裡充滿了睿智光芒的老眼,也正死死盯著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時而皺眉沉思,時而手指在空中比劃著氣流的走向,似乎想要參透其中的玄機:
“此物,難道是墨家機關術裡的木鳶?但又不像……慚愧,老朽也看不透。”
“這圖紙上的結構精妙絕倫,每一根支架的角度、每一塊蒙皮的受力,似乎都暗合某種天地至理。但其中的力學之道,與老朽所知的任何機關術都大相徑庭。”
“這就好比……好比是天書,雖然看不懂,但卻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極為高深、玄奧的大智慧。”
聽到連郭曜都看不懂,眾人不僅冇有失望,反而更加驚奇和期待。
連郭先生都看不透的東西,那得是多厲害的寶貝?
不愧是咱們將軍!
“管它看不看得懂呢!”趙明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堅定,“將軍說能飛,那就肯定能飛!那彆說是這木頭架子,就是給俺綁兩片門板,俺也信它能飛!”
“冇錯!將軍什麼時候騙過咱們?”
“就是!隻要將軍一聲令下,咱們就敢跳!”
眾人雖然依舊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這幾根竹竿和幾塊破布怎麼能讓人變成鳥,但他們對江辰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郭曜也不再糾結於原理,鄭重對著江辰拱手道:
“將軍放心,老朽這就去召集軍中所有的能工巧匠,連夜開工,一定儘快讓這神鳥現世於天香城外!哦不是神鳥,將軍說的是滑翔翼。”
江辰微微點頭:“去吧,此事嚴格保密!到時候給慕容淵一個大大的驚喜!”
“是!”
郭曜領命而去。
江辰的目光從沙盤上收回,落在趙明身上:
“趙明,你去挑兩千個膽子大能打仗的勇士,組成奇襲營,由你親自帶領!”
“記住,這個任務很重,也很容易死。怕死的,覺悟不夠的,想混功勞的——一個都不要。”
趙明眼睛一亮,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興奮得發紅:
“哈哈哈!末將領命!”
他心裡,是真的憋著一股勁。
風穀城那一戰,趙小凱、羅坤幾個人立下天功,名聲傳遍全軍。
他羨慕得牙根發酸。
這回終於輪到他了。
而且還是飛進城這種聽起來就要寫進軍史裡的事。
趙明轉身就走,腳步生風,生怕慢一步就被彆人搶了去。
江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點了點頭。
趙明雖然智計確實一般,但勇猛過人。這種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憑一股血性往前衝的事,最適合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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