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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江辰的回答非常乾脆,冷冷道,“死。”
這個字一出,大堂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緊接著,便是崩潰。
“嗚嗚嗚……”
幾個膽小的妾室直接嚇得癱軟在地,捂著嘴不停抽泣。
更有甚者,直接被嚇得崩潰大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哈哈哈,這就嚇哭了?”
“嗬,可真是柔弱呢。”
“就這,都不知道禁不禁得住幾下。”
將士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鬨堂大笑,心中暗爽。
曾幾何時,這些女人出門都要淨街,看他們這些大頭兵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如今呢?一個個像待宰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為了活命醜態百出。
“行了,彆嚎了!吵得老子心煩!”
江辰眉頭一皺,猛地暴喝一聲:“再哭的,不用選了,直接拖出去砍了!”
“……”
哭聲戛然而止。
那幾個哭得最凶的女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哪怕憋得臉通紅,也不敢再漏出半點聲音。
江辰站起身,手中的驚雷刀猛地向下一揮。
鏘!
火星四濺。
堅硬的青石地磚上,多出了一道白痕,像是一條生死的界限。
“現在開始選。”江辰指著那道白痕,聲音冷漠,“以此為界。願意嫁給弟兄們過日子的,站到左邊;不願意的,留在原地。”
話音剛落,大堂裡就亂了套。
這還用選嗎?
所謂的貞潔烈女,在明晃晃的鋼刀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哪怕再委屈,嫁給大頭兵也比立刻身首異處要強啊!
“我選左邊!彆殺我!”
“我也去左邊!”
“我要嫁!”
“我會好好伺候軍爺的!”
那些自恃清高的夫人們、小姐們,爭先恐後地往左邊擠,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江辰給砍了。
哪怕是劉夫人,也咬著牙,低著頭,灰溜溜地鑽進了左邊的人堆裡。
短短幾息功夫,原本擁擠的右側空地,瞬間變得空蕩蕩。
然而。
又一道身影,卻格外顯眼。
在右側那片空地上,竟然還孤零零地站著一個人。
那是全場唯一一個,冇有動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歲的少女,生得極美。
不同於周圍那些庸脂俗粉的豔麗,她的美,透著一股子清冷和倔強。
她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素淨月白長裙,在這滿屋金銀羅綺、哭天搶地的婦人堆裡,竟像是一株獨自開在淤泥裡的白蓮,紮眼得很。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代表“死”的那一側,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雙眼裡冇有恐懼,冇有哀求……
江辰有些驚訝。
在這樣絕望的氣氛中,居然真有人寧死不屈?
而且,還是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江辰眯起眼睛,手中的驚雷刀微微抬起,刀尖隔空點了點她。
“你……選擇死?”
這話一出,左邊那群好不容易纔擠過去、以為撿回一條命的女眷們瞬間炸了鍋。
她們驚恐地看著那個少女,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那是老爺的庶女,劉婉兒。雖是庶女,卻很受老爺疼愛。
“婉兒!你瘋了?!”
劉夫人顧不得儀態,尖著嗓子喊道,生怕這個庶女的倔強激怒了江辰,牽連到她們所有人:
“你在這裝什麼烈女?你是想害死大家嗎?!還不快滾過來!”
其他女眷也急了,紛紛七嘴八舌地喊道:
“劉婉兒!你想死彆拉上我們!快過去啊!”
“就是,給當兵的做渾家有什麼不好?總比掉了腦袋強!你平日裡悶聲不響的,怎麼關鍵時刻犯傻勁!”
在一片嘈雜的催促和謾罵聲中,劉婉兒依舊一動不動。
她隻是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清冷的眸子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江辰,等待著最後的判決。
“過去?我為什麼要過去?”
她隻是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清冷的眸子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江辰。
“讓我去伺候這群惡徒?做夢!我劉家,總要有人死得有氣節一些!”
這一嗓子,把那群女眷嚇得魂飛魄散。
劉夫人更是兩腿一軟,差點跪下。
然而,劉婉兒根本冇打算停。
她指著江辰的鼻子,像是要把屈辱全部宣泄出來:
“你說我父親有罪?好!就算他貪贓枉法,就算他魚肉百姓,那他也是大乾朝廷認可的一郡之守!”
“而你呢?你不過是大乾的一個武將!按照律法,你若覺得他有罪,理應將其押解進京,交由三法司會審,由聖上定奪!”
“可你乾了什麼?你濫用私刑,當眾斬殺上官、屠戮劉府!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還有冇有朝廷?!”
“說什麼為了百姓,都是藉口!你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殺戮**,為了搶奪這風穀城的財權!”
“慕容淵如果是偽君子,那你就是真惡人!我雖為一介女流,但也讀過書,懂得禮義廉恥,絕不會向你這種亂臣賊子屈服!”
這番話罵得滔滔不絕,字字珠璣。
現場忽然一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懵了。
那群女眷更是嚇得麵無人色,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瘋了!
這死丫頭絕對是瘋了!
當著這殺神的麵,罵他是亂臣賊子?罵他是屠夫?
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閉嘴!你給我閉嘴!!”劉夫人嚇得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衝著劉婉兒喊道,“你這個賤蹄子!你想死自己去死,彆拉上我們!”
“將軍!將軍明鑒啊!這話是她自己說的,跟我們沒關係!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其他女人也反應過來,一個個縮成一團,哭喊著撇清關係。
生怕江辰一怒之下,把她們一起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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