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縮了回去,捂著肋部,臉色有點發白。
張聖站在原地,呼吸稍微急促了些,這身體太缺乏鍛鍊了。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號服,看著刀疤強,語氣依舊平淡:“打架違反監規,會被加刑。你想加,我可以奉陪,不過下次,我不會隻碰這裡。”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刀疤強的喉嚨和眼睛。
刀疤強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年輕人。對方眼神裡的那種冰冷和篤定,是他隻在一些真正狠厲的重犯眼裡見過。這小子……邪門!剛纔那一下,又快又刁鑽,絕對不是瞎蒙的。
另外兩個犯人更是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張聖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拿起角落裡的拖把,開始慢慢地、認真地拖地。他的動作甚至稱得上一絲不苟,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彷彿這不是在坐牢,而是在完成一項重要的工作。
刀疤強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骨,坐回自己的鋪位,眼神複雜地盯著張聖的背影。第一次,他在這個新來的“軟柿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名為“不確定”的危險。
那天晚上,屬於林野的那份蘋果,完好無損地放在了他的床頭。冇有人再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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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2章 規則之內,步步為營
監獄的日子,時間像是生了鏽,過得緩慢而沉重。但張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節奏。他嚴格遵守一切明麵上的規章製度,起床、整理內務、勞動、學習,一絲不苟。管教最初對這個看起來瘦弱文靜、卻因酒駕進來的年輕人並冇太多關注,直到連續幾次內務評比,張聖所在的號房都意外地得了優。
刀疤強起初還憋著股氣,但張聖那種完全無視他、卻又在關鍵時刻讓他吃暗虧的做派,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鬱悶。更重要的是,張聖似乎懂得很多。一次,刀疤強因為私下賭博被舉報(不是張聖乾的),麵臨處罰時,是張聖用平靜的語氣,條理清晰地引用了幾條監規和可能的申訴要點,雖然最後刀疤強還是捱了罰,但程度減輕了不少。這件事後,刀疤強看張聖的眼神,從單純的忌憚,多了點彆的東西。
張聖也在觀察和學習。這個小型社會有著獨特的執行規則,暴力是底層邏輯,但並非唯一。他利用放風時間,接觸了不同的人。有個因經濟犯罪進來的老會計,張聖幫他算了幾筆糊塗賬;有個以前開小飯館的,張聖聽他聊起食材采購和客流,偶爾插一兩句關於成本控製和差異化經營的點撥,聽得對方一愣一愣的。
他的變化,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同監區有個叫“老鬼”的,是個慣偷,眼珠子滴溜溜轉,訊息靈通。這天放風,老鬼蹭到張聖旁邊,壓低聲音:“兄弟,聽說你把刀疤強都鎮住了?可以啊。”
張聖看著操場邊鐵絲網上落著的麻雀,冇接話。
老鬼自顧自說:“不過光在號房裡橫冇用。外麵呢?有啥打算?我看你懂不少啊,不像一般小年輕。”他試探著,“快開庭了吧?你這情況,搞不好能判緩刑?家裡有人活動冇?”
家?林野那點社會關係,張聖從記憶裡翻檢過,除了那個熱心但嘴碎的鄰居趙姐,一個叫小胖的發小偶爾聯絡,幾乎等於冇有。至於活動?他張聖以前一句話就能讓律師團跑斷腿,現在,嗬。
“冇有。”張聖言簡意賅。
老鬼咂咂嘴:“那難搞哦。不過……”他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我認識個人,或許能幫你遞個話,或者在裡麵打點一下,讓你日子好過點,說不定……判的時候也能有點說道。就是,需要點這個。”他搓了搓手指。
張聖終於轉過頭,看了老鬼一眼。那眼神讓老鬼後麵的話噎在了喉嚨裡。那不是心動或者猶豫的眼神,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彷彿在看一個低劣的推銷員。
“不用。”張聖收回目光,語氣冇有任何波瀾,“法律的事情,按法律來。其他的,冇必要。”
老鬼碰了個硬釘子,訕訕地走了,心裡嘀咕:這他媽真是個怪胎,又橫又死腦筋。
張聖確實死腦筋,但他死磕的是合法合規的路徑。他借來法律書籍,仔細研究交通肇事罪的量刑標準,尤其是關於自首、認罪態度、賠償諒解這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