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一揮手,一枚青色的儲物戒飛向了林天。
“這裏麵是丹塔這個月清理出來的廢料,還有十萬貢獻點,算是借你的。”
“省著點花。”
“多謝丹王!”林天一把接住,喜笑顏開。
十萬貢獻點!
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絕對是一筆钜款!
更重要的是那一戒指的“廢料”!
在別人眼裏是垃圾,在他這個“丹尊”眼裏,那可是變廢為寶的原材料啊!
“去吧。”
雲裳的身影開始緩緩消散,重新化作漫天的霞光,回歸丹塔本身。
“記住你的承諾。”
“半年後,我要看到結果。”
“還有……”
在光芒即將消失的瞬間,她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
“小心‘血煞盟’。”
“他們在學院的勢力,遠比你想像的要深。”
“尤其是……執法堂。”
話音落下,雲裳徹底消失。
隻留下林天一人,站在原地,拋了拋手中的儲物戒。
“執法堂嗎?”
林天冷冷一笑,轉身看向韓立。
此時的韓立,一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五階鍛體頂峰的氣血之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頭人形暴龍。
“韓立。”
“在。”韓立甕聲甕氣地回答,眼中戰意升騰。
“走。”
林天大步向外走去,衣袍獵獵作響。
“該出去了。”
“影刺和鷹眼應該還在外麵等著。”
“我們,回家。”
……
丹塔之外,雲海翻湧。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龍學院的浮空島嶼群上。
“主上,這些……真的都要帶走嗎?”
韓立揹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粗麻布縫製的包裹,那包裹鼓鼓囊囊,裏麵時不時傳出陶罐碰撞的脆響和一股股駁雜刺鼻的藥渣味。
他那張平日裏冷峻如鐵的臉上,此刻也不禁露出一絲尷尬與無奈。
此時正是學院弟子進出丹塔的高峰期,來往的無不是身穿華麗丹袍、神態倨傲的內門乃至核心弟子。
他們看著韓立這個如同苦力般的造型,以及走在前麵、衣衫雖然整潔卻難掩虛弱之氣的林天,眼中無不流露出鄙夷與譏諷。
“看,那不是那個‘曇花一現’的林天嗎?聽說他沒死在秘境裏?”
“沒死又怎樣?你看他那樣子,道基受損,修為跌落,”
“現在連丹塔的廢料都要撿回去,估計是想從垃圾裡淘金吧?
“真是丟人現眼!”
“噓,小聲點,他身邊那個大個子可是韓立,戰武院的煞星……”
周圍的竊竊私語並未刻意壓低,如同蒼蠅般在耳邊嗡嗡作響。
林天神色淡然,彷彿走在自家的後花園中。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剛從雲裳那裏“敲詐”來的儲物戒,裏麵裝滿了更高階的靈材,而韓立揹著的,確實是他特意索要的“廢料”。
“韓立,”林天腳步不停,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悲喜,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在庸才眼中,這是廢丹殘渣;”
“但在真正的丹師眼中,這卻是未經雕琢的璞玉,是錯配了資源的寶藏。”
“這丹塔數百年積累下來的廢料,其中蘊含的藥力雖然駁雜狂暴,但若能以‘分靈萃取法’提煉,足以支撐起我們丹尊閣未來半年的低端丹藥市場。更何況……”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掃過那些指指點點的弟子。
“更何況,示敵以弱,方能讓那些躲在暗處的毒蛇,更加肆無忌憚地探出頭來。”
韓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腰背挺得更直了。
那一絲尷尬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酷與堅定。
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踏上了通往“天字一號”洞府的虹橋。
然而,隨著距離他們的駐地越來越近,周圍的環境卻變得越來越冷清,甚至透著一股蕭瑟的涼意。
原本應該靈氣盎然、仙鶴飛舞的“天字一號”浮空島,此刻竟顯得有些灰敗。
籠罩在島嶼外圍的那座由林墨精心佈置的“四象迷蹤陣”,光芒黯淡。
靈力流轉滯澀,顯然是遭受過高強度的攻擊,或者是……靈石耗盡,難以為繼。
島嶼入口處,那塊刻著“丹尊閣”三個鎏金大字的牌匾,竟然被人攔腰斬斷。
半截掉落在塵埃裡,上麵還被潑上了腥臭的黑狗血,顯得觸目驚心。
“找死!”
韓立身上的煞氣瞬間爆發,築基後期的威壓如同一頭蘇醒的凶獸,讓周圍的雲霧都為之翻滾。
他手中的重劍發出嗡鳴,若非林天在此,他恐怕早已衝出去殺人了。
林天看著那斷裂的牌匾,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很快便被深邃的冷靜所取代。
“看來,我們不在的這段日子,家裏很熱鬧啊。”
他並沒有暴怒,隻是輕輕揮了揮手,“進去吧。”
兩人踏入島嶼,穿過枯黃的葯圃和雜亂的庭院,徑直來到了議事大廳。
大廳內,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擺設破碎,顯然是被人惡意打砸過。
而在大廳的陰影角落裏,兩道身影正背靠背地盤坐著,氣息微弱,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聽到腳步聲,那兩道身影猛地彈起,手中寒光一閃,做出了拚死一搏的架勢。
“誰?!”
正是留守此地的鷹眼與影刺。
“是我。”
林天淡淡開口。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原本緊繃如弓弦的兩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後手中的兵刃“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主上!!”
鷹眼,這個向來以冷靜著稱的情報天才,此刻竟是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他踉蹌著衝上前幾步,卻又因為腿上的傷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影刺也是渾身顫抖,他那身引以為傲的夜行衣早已破爛不堪,露出的麵板上滿是猙獰的刀傷和燒傷。
他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林天,彷彿在確認這不是臨死前的幻覺。
“主上……您終於回來了!“
”我們……我們以為……”
鷹眼咬著牙,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那是一種在絕境中苦苦支撐了許久,終於見到曙光的宣洩。
“起來。”林天走上前,親自將鷹眼扶起。
又將一枚散發著清香的療傷丹藥彈入影刺口中。
他看著兩人那淒慘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愧疚、感動、以及……滔天的怒火。
“辛苦你們了。”
林天輕聲道,
“坐下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鷹眼吞下一枚丹藥,稍微平復了一下激蕩的氣息,這才麵露悲憤地彙報道:
“主上,自您和韓立大哥進入秘境後不久,學院內就開始流傳您已隕落的謠言。”
“起初我們還能壓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謠言越傳越真,甚至連一些原本觀望的長老都開始信以為真。”
“緊接著,‘血煞盟’動手了。”
鷹眼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他們沒有直接強攻,而是發動了所有的附庸勢力,對我們丹尊閣展開了全方位的圍剿。”
“首先是生意。”
“那些原本與我們簽訂了預售契約的弟子,被血煞盟的人威逼利誘,紛紛上門退貨,索要賠償。”
“我們雖然有些積蓄,但麵對數千人的擠兌,根本無力支撐。資金鏈……斷了。”
“然後是‘寄賣行’。”
“所有在我們這裏寄賣物品的弟子,都被威脅撤回物品,否則就會遭到血煞盟的報復。”
”一夜之間,我們的貨架空空如也。”
“最可恨的是,”鷹眼指著外麵那斷裂的牌匾,“他們收買了總務殿的執事,以我們‘長期未繳納貢獻點’和‘涉嫌欺詐’為由,強行切斷了洞府的靈氣供應,甚至還要收回這座‘天字一號’島嶼!”
“我們據理力爭,卻遭到了執法隊的鎮壓。”
“那些執法隊……早就被血煞盟滲透了!他們名為執法,實為拉偏架,不僅打傷了我們,還搶走了府中僅剩的一點資源!”
“若非我和影刺憑藉著身法和地形周旋,恐怕……恐怕這丹尊閣的最後一點基業,都要被他們拆了!”
影刺在一旁,聲音沙啞地補充道:“主上,這幾天,一直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在島嶼外圍窺探。
他們沒有直接衝進來,像是在等什麼……或者說,是在像貓戲老鼠一樣,想看著我們在此絕望地等死。”
林天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張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扶手。
“血煞盟……莫塵……”
他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沒有憤怒,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們做得很好。”
林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的三人都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
“主上?”鷹眼不解。
“他們幫我做了一次最好的篩選。”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灰敗的景象,
“大浪淘沙,留下的纔是金子。那些牆頭草,走了便走了,省得日後我還要費心去清理。”
“而且,他們以為這就贏了?”
林天轉身,目光如炬,看著眼前這三個雖然狼狽,但眼神依舊堅定的下屬。
“丹尊閣的根基,從來都不是這幾座房子,也不是那些所謂的預售契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韓立等人。
“是我。是你們。”
“是我們手中的劍,和腦子裏的道。”
“現在,告訴我。”林天沉聲道,
“除了這些外物,我們的人呢?”
鷹眼低下頭,羞愧道:“招收的那些記名弟子,跑了九成九。”
“剩下的幾個,也被打傷了,現在躲在青銅峰不敢出來。”
“不過……”鷹眼猛地抬頭,
“最近,我們從青雲城帶來一些兄弟,他們,一個都沒走!”
之前,林天雖是單獨帶韓立等三個人來到了學院。但,開了單尊閣後,又寫信通知趙鐵柱等人。
選拔了一些年輕弟子,從青雲城帶過來作為先遣部隊。
雖然入學大比,已經結束,但,外門雜役弟子一直在招收。
他們以雜役弟子進入了學院。
目前,這些部分人在學院青銅峰上駐紮,並負責外圍事宜。
“雖然無法進入內門,但他們都苦苦支撐,積蓄壯大力量,等著您回來!”
“好。”林天點了點頭,
“這就夠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分別扔給三人。
“這裏麵,有我從丹塔帶回來的資源,足以讓你們療傷,並再進一步。”
“韓立,你負責警戒,任何敢靠近島嶼百丈之內的人,殺無赦!”
“是!”韓立接過儲物袋,重劍一橫,殺氣騰騰地走了出去。
“鷹眼,影刺。”林天看向二人,“你們先療傷。傷好之後,我要你們做一件事。”
“請主上吩咐!”二人齊聲應道。
“把這個訊息放出去。”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說……我林天,回來了。不僅沒死,還帶回了‘血焰魔獅’的妖丹。”
“啊?”鷹眼一愣,“主上,這樣豈不是會引來血煞盟更瘋狂的報復?”
“我要的,就是他們的報復。”林天眼中寒芒閃爍,“他們不來,我怎麼有理由,把這灘水徹底攪渾?”
“而且,”林天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光靠我們四個,想要在短時間內翻盤,重建丹尊閣,人手太少了。”
他想起了在青雲城的那些日子。
林天想起了那個總是一臉精明算計的趙鐵柱,想起了那個揹著黑鍋、廚藝通神的朱有福,想起了心思縝密、管理有方的林墨林瑩兄妹。
還有那個細心體貼、如今已能獨當一麵的小雨。
“我們現在的隊伍,是一支‘特種小隊’,探查情報是把好手。”
“但要經營勢力,要搞後勤,要在這個龐大的青龍學院裏建立起一個商業帝國,我們都是外行。”
林天看著鷹眼和影刺,認真地分析道:
“我們需要管家,需要賬房,需要廚子,需要那一整套成熟的班底。”
“所以……”
林天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要回一趟青雲城。”
“回青雲城?!”鷹眼和影刺同時驚呼。
“沒錯。”林天點頭,
“我要把鐵柱他們,全都接過來!”
“可是主上……”鷹眼擔憂道,
“且不說路途遙遠,光是學院的規矩,非招生期間,外人根本無法進入學院,更別說成為弟子了。”
“而且,丹尊府也需要有人經營,青雲城的根基不穩”
“規矩?”林天冷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了那枚在丹塔中,雲裳給他的“紫金丹魁令”。
“規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來破。”
“而且,我也不是要帶他們來‘走後門’。”
林天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青龍學院雖然門檻高,但對於‘特殊人才’,向來是有特招條款的。”
“鐵柱的商業天賦,有福的靈廚之道,林墨的陣法造詣……隻要運作得當,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資格堂堂正正地走進這扇大門!”
“更何況,”林天看向任務大殿的方向,“我剛纔回來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任務榜。”
“有一個A級任務,因為難度過高且報酬特殊,已經掛了三個月無人問津。”
“什麼任務?”鷹眼下意識問道。
“《調查黑木城周邊‘魔化獸潮’源頭》。”林天緩緩念出了那個任務的名字。
“黑木城?”鷹眼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是……王家的老巢?!”
“沒錯。”林天眼中殺機一閃,
“之前在青雲城,王家沒少給我們使絆子。這次回來,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而且,根據我的推測,這所謂的‘魔化獸潮’,背後定然有貓膩,甚至可能與‘聖朝’有關。”
“接下這個任務,我們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學院,前往東荒南部。”
“還能順手清理掉王家這個隱患,將黑木城也納入我們的勢力版圖。”
“最重要的是,”林天看著三人,聲音低沉而有力,“這任務的獎勵之一,便是擁有三個‘外門執事’的推薦名額!”
“隻要完成了這個任務,我們就能帶著鐵柱他們,光明正大地殺回青龍學院!”
聽著林天這環環相扣、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鷹眼和影刺隻覺得頭皮發麻。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無法抑製的沸騰熱血!
這纔是他們的主上!
無論身處何種絕境,總能找到破局之法,甚至反戈一擊,將危機轉化為機遇!
“主上英明!”鷹眼激動地拜倒,“屬下這就去準備!”
“去吧。”
林天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療傷。
待大廳內隻剩下他一人時,他緩緩走到了那扇破敗的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浩瀚的雲海,以及雲海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丹塔。
“莫塵,血煞盟……”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雖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神品道基之力。
“你們以為,把我的窩砸了,就能斷了我的路?”
“嗬……”
“既然你們把桌子掀了,那我就索性,給你們換個新的玩法。”
“等著吧。”
“等我帶著我的‘千軍萬馬’回來的那一天……”
“這青龍學院的天,該變一變了。”
林天轉身,向著洞府深處的密室走去。
他要在這出發前的最後時間裏,利用從丹塔帶回來的資源,煉製一批特殊的丹藥。
不僅是為了療傷,更是為了……殺人。
黑木城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而他,喜歡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
夜色漸深,丹尊閣內,爐火重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