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最後兩個字,如同兩記無形的耳光,裹挾著冰冷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抽在了柳嫣然的臉上。
她那張本就慘白的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如同死人般灰敗。
屈辱、憤怒、驚恐……種種複雜的情緒在她眼中交織閃過,最終,卻隻剩下了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與……麻木。
她甚至連一句反駁的狠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說的是事實。
她,柳嫣然,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女,如今,真的已經淪落到,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境地。
“清吧。”
林天,甚至懶得再多看她一眼,緩緩坐回了首座,端起了那杯早已涼透的靈茶。
那兩個字,平靜,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嫣然的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如同一個被奪走了靈魂的木偶,踉踉蹌蹌地,逃離了這座,讓她受盡了奇恥大辱的仙島。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兩道如同影子般,隱藏在角落裏的冰冷目光。
自始至終,都如同最鋒利的刀鋒般,抵在她的後心。
“為何?”
直到柳嫣然那狼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議事廳的門口,韓立那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他,依舊在擦拭著他的重劍,頭也未抬。
“為何,剛才……不應該,殺了她。”
“殺了她,隻會髒了你的劍。”
林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更何況,一條會傳話的狗,有時候,比一個死人,更有用。”
“我,就是要讓她,原封不動地,將我這番話,帶回給葯塵風。”
“我要讓葯塵風知道,我林天,不僅不怕他”
“更是……從始至終,都未曾將他,放在眼裏。”
“他那顆,本就破碎不堪的道心……”
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也該,徹底碎了。”
“主上英明。”鷹眼的身影在陰影中浮現,
“葯塵風道心已入魔障,最是忌憚主上您。”
“您這番話,足以讓他方寸大亂。”
“不錯。”林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一個方寸已亂的敵人,接下來,才會,昏招頻出。”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葯塵風,畢竟是黃金弟子。”
“他背後的藥王穀,在學院經營多年”
“根深蒂固,絕非青銅峰上那個洛平可比。”
“既然,他已經遞來了‘戰書’。”
“那我們,也該準備,迎接他,那即將到來的……瘋狂反撲了。”
“鷹眼,影刺。”
“在。”
“從現在起,用上我們所有的資源”
“發展所有的人脈,”林天冷冷地說道,
“我要你們,將‘藥王殿’,這些年來,所有的‘黑料’,都給我,挖出來!”
“無論是,他們丹藥以次充好、剋扣新生的證據;”
“還是,他們幫派成員,仗勢欺人、打壓同門的劣跡;”
“亦或是……”林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芒,
“……葯塵風本人,為了重塑道基,是否,用過什麼,見不得光的‘魔道’手段!”
“我見到他第一眼,就察覺到他修鍊不對勁,雖然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大致能夠察覺的不假”
“他,絕對有魔道背景,最少也是擁有魔道兵器”
林天長嘆一口氣。道。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足以將他們,一擊致命的……‘黑材料’!”
“是!”
兩道黑影,如同融入了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韓立。”
“在。”
“‘天字一號’的防禦大陣,交給你了。”林天看著韓立,神情凝重,
“從今晚起,仙島,隻許進,不許出。”
“我要讓這裏,變成一個,真正的‘鐵桶’!”
“明白。”
韓立,緩緩地,將那柄,早已擦拭得,寒光四射的重劍,插回了背後的劍鞘。
一股,冰冷的戰意,從他那魁梧的身......體之中,緩緩升騰。
……
而此刻。
藥王殿,
神農殿。
“砰!砰!砰!”
“啊——!”
葯塵風,如同瘋魔了一般,瘋狂地摧毀著大殿之內的一切!
那些,由萬年靈木打造的桌椅,
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
在他那,早已失控的、夾雜著詭異黑氣的靈力之下,
盡數,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狗!狗!狗!”
“艸!!!”
“他竟敢……他竟敢說我是狗?!”
“他竟敢說我藥王殿,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柳嫣然,跪在那片狼藉的中央,瑟瑟發抖。
她那張本就慘白的臉上,此刻,更是沒有了一絲血色。
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葯塵風!
“林!天!”
葯塵風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那雙,早已被血絲與黑氣,徹底充斥的眼眸,
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柳嫣然!
他,緩緩地,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你,是不是,也覺得,他說的很對?”
“不……不是的!”
“藥師兄!我沒有!”柳嫣然嚇得,拚命地磕頭,
“在我心裏!他……他連您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是嗎?”葯塵風,蹲下身,
他那隻,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
輕輕地,撫摸著柳嫣然那,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臉頰。
“既然如此……”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溫柔”,
“那,你,就去,替我,做一件事吧。”
“一件,能讓你,徹底,與他,劃清界限的事。”
“一……一件,能讓你,真正,成為我藥王殿‘女主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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