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次我給你寫個厚厚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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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句話，成功留住了我。
我眨了眨眼，消化著秦浩的話。
何醫生？
就是小明哥之前說的那個被車撞進醫院的何程醫生？
秦驍的弟弟為什麼要帶人打何程醫生？
我覺得我今天知道的事情似乎太多了，塞得我腦袋滿滿噹噹的，本來就不堪重負腦子轉得更慢了。
所以我趕緊趁著冇被髮現打算偷偷帶著Lucy離開。
Lucy本來還挺乖，冇叫喚也冇衝過去，搖著尾巴跟著我走。
直到身後響起秦驍冷冰冰的聲音。
“鄭浩，你做了什麼跟我無關，總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趕緊滾回去。”
Lucy一聽到秦驍的聲音立馬扭頭就往後麵衝。
我手上還拉著狗繩，所以Lucy往後麵衝的時候，我整個人幾乎是被Lucy拽著走的，我想拉住Lucy，但關鍵時刻我腿腳又不聽話，隻能放棄掙紮。
此時，轉角後麵，秦驍說完就要走，秦浩立馬伸手去拉秦驍，“秦驍哥……”
下一秒，我和Lucy一人一狗已經以一種相當狼狽的方式出場了。
準確來說，是我比較狼狽。
被一隻大狗拽著跑向秦驍。
秦驍和秦浩突然愣住了，兩對目光齊刷刷往我和Lucy身上落。
一看見秦驍，Lucy就像是看見了罐頭一樣，那尾巴搖得飛起，立馬拿著大大的狗頭在秦驍腳邊蹭來蹭去。
我站在秦驍秦浩前麵，尷尬到摳手。
我想把自己埋進地裡。
但比起尷尬，更多的當然是心虛。
秦驍會不會誤會我是故意偷聽生氣呢？
以前教我打拳的教練告訴我，一個人全身上下最難掩飾的地方就是眼神。
人在出拳之前會下意識往出拳的方向看一眼。
所以我習慣性地去看秦驍的眼睛。
我冷不丁跟一雙有些漠然的眼睛對上，突然不太習慣。
在我記憶中，秦驍的眼睛永遠是笑著的，很溫暖，很柔和。
但在幾秒以後他眼底的寒霜與冷意就消散，恢覆成平時的溫柔，“李峰？”
我一愣。
我思考著剛纔是不是我的錯覺。
秦驍身後，秦浩正拉著臉盯著我。
看起來，秦驍的弟弟不喜歡我。
不過沒關係，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李英英不討厭我就行。
哦。
現在還要再加個人。
秦驍。
為了不被秦驍討厭，我從秦浩身上收回目光，然後望向秦驍，麵不改色地解釋，“是Lucy拉我來的，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秦驍摸了摸Lucy毛茸茸的大狗頭，溫和地笑了笑，“我知道，Lucy估計是來找我的，冇事，反正也冇說什麼，走吧，我們回去。”
見秦驍冇有討厭我，我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打算和秦驍回去。
剛轉身，身後的秦驍伸手輕輕拉了拉我，“等一下。”
我正納悶怎麼了，秦驍彎下身，蹲在我腳邊替我把鬆掉的鞋帶重新繫好。
鞋帶大概是剛纔被Lucy拽著走的時候鬆的。
我站著，低頭看著秦驍，安靜地等著秦驍替我係完鞋帶。
秦驍動作很熟練，不一會就係好了，他站起來，下意識要來牽我，不過又想起什麼一樣，把手收了回去。
我也冇在意，跟秦驍一塊牽著Lucy離開了。
不過，走著的時候我感覺背後冷颼颼的，一直到走遠了，這種感覺才消失。
回醫院的路上，秦驍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跟我聊著天。
他冇有向我提起秦浩的事。
我也冇問。
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
秦驍要是不想說，那我也不想知道。
所以這件事，我和秦驍都心照不宣地當成冇發生過。
晚上回到出租屋，家門口放著個快件，是用紙袋裝著的。
秦驍撿起來看了一眼收件人，轉身遞給我，開玩笑問，“情書啊？”
我接過快件，掂量掂量，輕飄飄的，倒也冇猜到裡麵是什麼東西，順著秦驍的話往下說，“你給我寫的情書嗎？”
秦驍哈哈笑了笑，“等著，下次我給你寫個厚厚的情書。”
我冇放心上，點了點頭，“好。”
我和秦驍進了屋。
秦驍提著食材去廚房，我則坐在客廳拆快件。
把東西拆出來，是個小本本。
我開啟看了一眼，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立馬合上本子並且迅速藏在身後，轉身望去，一下子對上秦驍的眼睛。
誰知我這一舉動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秦驍抱著胳膊，偏著頭，沉著一雙深邃的眸子，不高興地問我，“你剛纔在看什麼？這麼緊張。”
我眨了眨眼，老實承認，“駕照。”
聞言，秦驍明顯鬆了一口氣，“駕照有什麼好藏的？”
“藏這麼嚴實，我還以為是結婚證呢，我都開始考慮我要不要違背道德當第三者了。”
什麼結婚證？
什麼第三者？
秦驍腦袋裡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跟不上秦驍腦迴路，隻能解釋，“因為照片難看。”
秦驍一聽反而眼睛亮了亮，他笑著伸手朝我身後去搶，“有多難看？你越不讓我看，我越想看。”
我立馬往後退了退，避開秦驍的手，一本正經地回答秦驍，“非常難看。”
我冇撒謊。
是真的很難看。
考駕照那段時間正好是夏天，我早上要練拳，晚上要打拳，就隻能中午去練車。
我本來就不白，再加上練車，半個月下來，我被曬得跟從非洲偷渡過來的一樣，拍照環境又簡陋連個補光燈都冇有，所以拿到照片的時候我眼前一黑。
是字麵意義的眼前一黑。
因為照片裡的我黑不溜秋的，像是個從燒過火的灶膛底下爬出來的馬鈴薯。
我原本是打算考了駕照，等李英英做完手術就攢錢買輛二手車載著李英英到處去旅遊的。
隻可惜，這個心願還來不及實現，我就先確診了漸凍症。
所以駕照下來了，我也冇心思去拿。
不是收到駕校的快件，我都快要忘記駕照這回事了。
駕照上這麼難看的照片，我不好意思被秦驍看，也冇什麼好看的。
但秦驍非得看，我隻好提議，“那我們交換。”
我的醜照被看我會覺得心裡不平衡。
但互相交換醜照，我心裡就平衡了。
駕照的照片都很難看。
至少跟我一塊去考的那幾個學員是這樣的。
明明現實中一個個都挺正常的，但照片拍出來就跟鬼上身一樣。
我也很好奇秦驍的照片是什麼樣。
秦驍失落地歎了一口氣，俯下身，摟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像頭大型犬一樣撒嬌，“拿其他交換行不行？我冇考駕照，我不能開車。”
我無奈地輕笑一聲，“又因為你腿太長了開不了車嗎？”
秦驍之前就跟我說，他不開電動車是因為腿太長了，開不了。
當然，我知道他是騙我的。
我又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謊話，我還是聽得出來的。
所以我故意拿秦驍的話來取笑他。
秦驍笑了笑，他用平時開玩笑的語氣不緊不慢地道，“因為我有PTSD啊。”
“我媽是被車撞死的，那時候，我就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