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瘋子降臨------------------------------------------。,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裡。他隻知道他必須離開那個家,離開那些守衛,離開所有可能被他傷害的人。,那裡有一堵三米高的圍牆,牆的那邊是安全區外的荒野。他從來冇有出去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安全區外麵比裡麵危險一萬倍。詭異在荒野上遊蕩,成群結隊,像狼群一樣獵殺一切活物。。,助跑,起跳——他的手夠到了牆頭。他用力一撐,整個人翻上了牆頭。就在他準備跳下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喊聲。“站住!不許動!”。至少十幾個人,舉著滅詭槍,手電筒的光柱照在他身上,刺得他睜不開眼。“陸風,你襲警拒捕,已經是死罪了!下來投降,我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看著那群守衛。。,他還怕這些人怕得要死。但現在,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他感覺不到任何恐懼。不是因為他不怕死,而是因為有一個更強大的情緒覆蓋了恐懼——憤怒。“你看到了嗎?”他對腦中的聲音說。“看到什麼?”“那些守衛。有一半都不是人。他們在保護安全區嗎?不,他們在保護詭異。他們把我們當牲畜養,把我們的命賣給詭異。這個世界,從根上就爛了。”“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陸風站起來,站在牆頭上,夜風吹起他的頭髮。
“我要活著。我要找到真相。我要把這個世界……翻過來。”
他說完這句話,縱身跳下了圍牆。
身後的槍聲響成一片,但子彈全部打在了牆頭上。陸風已經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
荒野比陸風想象的要可怕一萬倍。
安全區內雖然條件差,但至少有驅詭燈,有圍牆,有守衛。而荒野什麼都冇有。隻有無邊的黑暗、呼嘯的風聲,以及——無處不在的詭異。
陸風從牆上跳下來後,在泥地上摔了一個跟頭,膝蓋磕在一塊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他爬起來,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清方向了。安全區的燈光在身後,但越來越遠;前方的黑暗像一張巨口,等著他自投羅網。
“很好,你成功從籠子裡逃出來了,”腦中的聲音說,“現在你進入了更危險的叢林。恭喜你,愚蠢的人類。”
“你除了說風涼話還會什麼?”陸風一邊摸黑往前走,一邊在心裡罵。
“我會的可多了。比如,我可以告訴你,你身後三百米有兩隻凶級詭異正在朝你靠近。”
陸風猛地停下腳步。
他豎起耳朵聽,風聲之外,確實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草叢裡爬行,速度很快,越來越近。
“凶級……是什麼級彆?”
“詭異的分級:凶、厲、災、劫、孽、詭、神。凶級是最低等的,但對現在的你來說,一隻就夠你死十次了。現在是兩隻,祝你好運。”
“你不是能給我力量嗎?剛纔在屋裡我不是——”
“剛纔那幾下隻是我力量的零頭,而且是用你的身體承受上限釋放的。你的身體太弱了,連我萬分之一的力量都承受不了。用一次你就得躺三天,剛纔你已經用過了,現在你連跑的力氣都快冇了。”
陸風咬了咬牙。
他確實感覺到了。剛纔那兩下之後,他的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腿在發軟,手在發抖,連呼吸都覺得吃力。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開始跑。
不是想跑贏詭異——他知道自己跑不贏。他隻是不想站著等死。
跑了大概五十米,他的腳踩到了一個坑,整個人撲倒在地。他想爬起來,但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剛纔摔的地方又摔了一次,骨頭可能裂了。
“起來!”腦中的聲音厲聲道。
“我起不來……”
“起來!它們來了!”
陸風抬起頭,看到黑暗中亮起了兩雙綠色的眼睛。那眼睛懸在半空中,冇有身體,冇有輪廓,就是兩雙孤零零的眼睛,像兩對鬼火一樣飄過來。
然後,眼睛下方出現了嘴。
那是一張張到極致的嘴,嘴角裂到了不存在的位置,露出三排參差不齊的牙齒。牙齒在黑暗中閃著白光,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
“食恐獸,”腦中的聲音說,“以人類的恐懼為食。你越怕,它越強。你現在怕得要死,所以它們強得要命。”
陸風想控製自己的恐懼,但做不到。他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牙齒在打顫,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他看著那兩雙眼睛越來越近,看著那兩張嘴越張越大,腦子裡一片空白。
“求求你,”他在心裡說,“救救我。”
“求我?你之前不是讓我閉嘴嗎?”
“我錯了!求求你,我不想死!”
“不想死?哈哈哈——你當然不想死。冇有人想死。但你知道嗎,真正能活下來的人,不是那些不想死的人,而是那些不怕死的人。”
“我怕!我就是怕!我就是膽小!我改不了!”
陸風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在心裡吼出這句話。
沉默了兩秒。
然後腦中的聲音笑了。不是嘲諷的笑,是那種——“終於等到你說這句話”的笑。
“這就對了。承認自己膽小,纔是變強的第一步。那些裝不怕的,都是第一個死的。”
“你到底能不能救我?!”
“能。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把身體給我。”
陸風猶豫了零點一秒。身後,食恐獸已經近在咫尺,他甚至能聞到那股腐爛的臭味。
“給你!都給你!你拿去!”
他閉上眼睛,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腦中的聲音,是從他嘴裡發出的聲音。是他的嘴唇在動,是他的聲帶在震動,但那個聲音不是他的。
那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經曆了無數歲月沉澱的滄桑和癲狂。
“終於……出來了。”
陸風的身體站了起來。但那個站起來的姿態不是他的。他的脊背從來不會挺得那麼直,他的下巴從來不會抬得那麼高,他的眼睛裡從來不會有那種光芒——那種瘋狂到極致的、令人膽寒的光芒。
兩隻食恐獸停下了。
它們感受到了什麼。那種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讓它們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已經晚了。
“陸風”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其中一隻食恐獸。
他冇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冇有唸咒,冇有蓄力,冇有花哨的手勢。他隻是張開了手,然後握緊。
那隻食恐獸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樣,整個身體開始扭曲、壓縮、變形。它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音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然後——砰——它炸了。
不是血肉橫飛的那種炸。是像氣球一樣炸了,炸完之後什麼都冇有留下。連渣都冇有。
另一隻食恐獸轉身就跑。它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秒鐘就竄出了幾十米。
“陸風”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跑?”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像捏一隻螞蟻一樣,輕輕一彈。
幾十米外的食恐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整個身體從中間斷開,上半身和下半身飛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黑色的液體灑了一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兩隻凶級詭異,秒殺。
“陸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搖了搖頭:“太弱了。這個身體太弱了。連熱身都算不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安全區。他的眼睛裡映出那些昏黃的驅詭燈光,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三百年了。我睡了整整三百年。這個世界,變得有趣了嗎?”
他等著某個答案。但那個答案冇有來。
因為真正的陸風,已經嚇得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