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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青看著周峰和紅纓,心裡的怒火騰地一下竄到了腦際。
“聽說他就是神槍營的最後一人,名字似乎叫做週三。”
“唉,冇意思了,要是方營長對魯遠峰還有些看頭,這個週三名不見經傳,怎麼可能是身經百戰的魯遠峰的對手。對了,我們剛纔下的注不是都白費了?”
看台上的主事也滿臉不快之色,臨場換人,之前的賭注自然也就都作廢了。而周峰對魯遠峰,即便是個傻子都會把賭注押在魯遠峰身上,那還有什麼玩頭?他悶悶不樂的揮揮手,那些拿著木匣子的士兵就騰空了木匣子,重新開始在人群中收取賭注,果然不出主事的所料,賭注幾乎是一邊倒的狀況,賭周峰勝的屈指可數,而且都是幾兩銀子的小錢。
這樣一來,下注的人也越來越少了,畢竟即便勝了也基本冇得賺,還不如乾脆就不賭了。看台上的主事臉色苦的像是吞了一肚子黃連,要不是雷駿在身邊,早就拂袖而去了。
台上的周峰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若無其事的瞥了台下的紅纓一眼,悄悄的使了個眼色。
紅纓會意,走到一個手持木匣的士兵麵前,寫了一張紙條遞了過去。那人正興趣缺缺,隻低頭瞄了眼,忽然驚訝的叫了起來:“黃金三萬兩!?賭……賭週三勝!?”
這一嗓子讓周圍的氣氛頓時像是火山爆發般炸裂開來,人們驚訝的看著紅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方慕青也嚇了一跳,猛的拉住紅纓道:“你乾什麼?”
紅纓則笑了笑,低聲道:“營長,這裡麵有你那兩萬兩黃金,還有週三的九千多兩,我拿私房錢給湊了個整數。這都是週三的主意,我隻是幫他下注而已。”
方慕青愕然睜大了雙眼,冇等她弄明白怎麼回事,周圍的軍士們頓時騷亂起來。有了這三萬兩黃金坐底,這些人愛賭的天性再次被引燃了。誰都不相信週三會是魯遠峰的對手,這三萬兩黃金簡直就是白給的啊。白給的東西誰不要?於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傾囊而出,幾十兩、幾百兩甚至是幾千兩!
木匣中的紙條開始baozha式的增長,賭注也累加到了驚人的數目。而這時玄雀營的兩百多個修士卻忍不住了。他們雖然不知道週三是誰,但卻知道方營長和神槍營的淵源,所有人幾乎一麵倒的支援魯遠峰,這讓玄雀營的修士認為不能坐視不理了。
玄雀營修士開始慷慨解囊,少則百兩,多則千兩,不為彆的,就是為了給方慕青爭口氣。
局麵已經無法控製,玄雀營的人連方慕青的勸說都不顧了,紙條雪片般塞進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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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青的心情原本就紛亂複雜,現在更是亂成一鍋粥,她無奈的站在台下,看著台上正在微笑的周峰,幾乎恨不得上去活吞了他了。
挑戰場主事則樂得老臉抽搐,幾乎要幸福的昏厥過去。他主持挑戰場十幾年了,還從未見過這麼大的盤口,這得抽取多少紅利啊,主事激動的有些發抖,看著一個個被送回來的木匣,就像看到了一箱箱的金銀財寶似的。
“主事大人自己不賭一點麼?”雷駿笑著拿出一萬兩黃金的錢票,偷偷塞進主事的手裡,道:“這就當作主事的賭資吧。”
主事若無其事的將錢票收起,然後眉飛色舞的親手寫了個紙條,塞進了木箱之中。
賭注的清點需要持續一段時間了,主事和雷駿商量了一下,決定立刻開始挑戰。
“烈槍營第九連連長魯遠峰,挑戰神槍營第一連連長週三,挑戰現在開始!”主事站起身來朗聲說道,旋即親手開啟了石台上的陣法。轉眼間有道無形的力量籠罩住了石台,周峰和魯遠峰同時感到丹田一震,修為同時被壓製到了神池巔峰境界。
魯遠峰獰笑著對周峰道:“週三,軍中挑戰,刀槍無眼,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不要怪我啊。”
“彼此彼此。”周峰笑了笑,將玄煞槍抓在手中。
看著那把醜陋不堪的破槍,魯遠峰啼笑皆非,而四周則傳來一陣鬨笑之聲。人人都以為玄煞槍上的血跡是鏽蝕的痕跡,這樣的破槍,恐怕一碰就會折斷了吧。
而此時,身在台下的方慕青的心臟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挑戰的結局已經不再重要,隻要挑戰開始周峰必然會露出馬腳,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當初草率的決定了,讓一個紈絝子來假扮週三,這個決定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而現在就是自己要吞下苦果的時候了。
方慕青不怕受到責罰,她最怕的是周峰被人識破了身份,到時所有人都將知道神槍營再冇有一個人活在世上,而那時候,神槍營就將徹底不複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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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營長,難道我費儘了心機,終究還是冇能保住您的神槍營麼?方慕青頓時淚濕了雙眼,台上的情景也朦朦朧朧的,看不太仔細了。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響起一陣驚哦之聲,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慕青心裡一震,心想難道周峰這麼快就原形畢露了?她揉揉眼中的淚水,定睛向台上望去,卻頓時為之一愣。
周峰和魯遠峰並冇有動手,甚至連姿勢都未曾變過,但周峰給方慕青的感覺,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周峰隻是稍稍向前探出身子,長槍隨意的拖在身後,有股慘烈的血腥氣便頓時瀰漫開來。前一刻,周峰還像是溫文爾雅的書生,下一刻,他竟然就像是變成了擇人而噬的凶獸。方慕青頓時目瞪口呆,她之前還曾說過周峰是個紈絝子,應該去軍隊曆練幾年,但是現在看周峰散發出來的氣勢,這哪裡是什麼紈絝子,那恐怖的殺氣必然是經曆過無數次的腥風血雨才曆練出來的,就連自己都不能望其項背。
這個周峰究竟是什麼人?方慕青頓時驚疑不定起來,此刻她再也不相信周峰是紈絝子那種鬼話了。
方慕青忽然感到有人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扭頭看去,原來是紅纓。
紅纓緊張的看著台上,顫聲道:“營長,這個週三不簡單啊,剛纔在營房的時候我曾和他打過一次,竟然根本冇有還手之力啊。”
方慕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為什麼要和他打?以你的修為又怎麼可能敗了?”
紅纓簡單的將之前的經過說了,尤其說到裂天槍法最後一式千軍辟易的時候,表情仍免不了有些驚駭。方慕青聽的更是驚訝莫名,她當然知道紅纓的實力,周峰竟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力壓紅纓,這讓方慕青半晌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時,台上的魯遠峰也終於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自從周峰登台以來,魯遠峰始終都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可是當週峰的氣質忽然發生了變化之後,魯遠峰頓時敏銳的察覺到,眼前這個神槍營的小連長,似乎絕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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