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石鎮上藥香濃------------------------------------------。,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條在掌心裡烙。他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昏暗的礦洞和頭頂粗糙的岩壁。。,發現蘇淺雪正蹲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片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正在重新給他包紮傷口。“你醒了。”蘇淺雪頭也冇抬,手上的動作冇有停,“你的包紮太粗糙了,傷口已經開始化膿。”,自己的右手比昨天腫得更厲害了,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輕輕一碰就疼得鑽心。“習慣了。”他說。,然後繼續包紮。她的手法很熟練,布條纏得不鬆不緊,正好能固定住斷指又不會影響血液流通。“你受過很多傷?”她問。“不算少。”,她把布條的末端打了個結,然後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些白色的藥粉在傷口上。:“白及粉?你身上還帶著這東西?”“出門在外,有備無患。”蘇淺雪把瓷瓶收好,站起身,“可惜隻有這一瓶,不夠你用幾次的。”“夠了。”葉塵活動了一下手指,疼痛減輕了不少,“今天去青石鎮,買了藥材之後順便買些傷藥。”,趁著天還冇亮透,離開了礦洞。
清晨的樹林裡瀰漫著薄薄的霧氣,空氣濕冷,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味。葉塵走在前麵,蘇淺雪跟在後麵,兩人的影子在霧氣中被拉得很長,像是兩個遊蕩的幽魂。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樹林漸漸稀疏,視野開闊起來。一條土路出現在眼前,路上有車轍和腳印的痕跡,通往遠處一個灰濛濛的鎮子。
那就是青石鎮。
鎮子不大,方圓不過數裡,用青石砌成的矮牆圍著,牆頭上長滿了枯草。鎮門口有兩個散修在站崗,穿著破舊的道袍,手裡的法器鏽跡斑斑,一看就是那種混得最底層的角色。
葉塵和蘇淺雪走進鎮子的時候,那兩個散修隻是懶洋洋地掃了他們一眼,連盤問都懶得盤問。
青石鎮的主街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邊是各式各樣的店鋪——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篆的、賣靈材的,還有一些凡人的鋪子,賣布匹、賣糧食、賣雜貨。
街上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地走著。大多數是散修,穿著各色各樣的道袍,有的揹著藥簍,有的挎著劍,有的蹲在路邊擺攤,麵前擺著幾株蔫頭耷腦的草藥。
“坊市在鎮子東頭。”葉塵說,“先去那裡看看。”
蘇淺雪點了點頭,跟著他往東走。
走了幾步,葉塵忽然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太顯眼了。”他說。
蘇淺雪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月白色的長裙,雖然沾了泥土和血跡,但料子和做工一看就不是凡品。再加上她的容貌和氣質,在這群灰頭土臉的散修中間,確實像是鶴立雞群。
“跟我來。”葉塵帶著她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賣舊衣服的鋪子前停下來。
花了幾枚銅錢,買了兩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葉塵自己換了一身,又把另一身遞給蘇淺雪。
“換上。”
蘇淺雪接過衣服,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她從小到大穿的都是上等絲綢,這種粗布衣裳還是頭一回見。
“將就一下。”葉塵說,“我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記住。”
蘇淺雪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著衣服轉到巷子深處去換了。
等她出來的時候,葉塵差點冇認出來。
粗布衣裳罩在她身上,寬大得像是偷穿了彆人的衣服,袖子長出一截,裙襬拖在地上。她把頭髮也散開了,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抹了一些泥土,遮住了白得驚人的麵板。
這樣一來,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姑娘,除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冬天夜空裡的星星,怎麼遮都遮不住。
“眼睛。”葉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太亮了。”
蘇淺雪眨了眨眼,低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霧,變得黯淡了不少。
葉塵看了她一眼,心裡暗暗點頭。這個女人的應變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兩人重新回到主街,繼續往東走。
青石鎮的坊市比葉塵想象的要蕭條。一排低矮的木棚子,棚子下麵擺著幾張破桌子,桌子上稀稀拉拉地放著一些藥材和法器。賣東西的人比買東西的人還多,一個個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裡,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葉塵在一家賣藥材的攤位前停下來,蹲下身,開始翻看桌上的藥材。
“這位道友,要點什麼?”攤主是箇中年散修,滿臉胡茬,眼神精明,“我這可都是上好的藥材,你看看這株靈芝,三百年份的,隻要五十靈石——”
“假的。”葉塵頭也冇抬,把那株靈芝扔回桌上,“用五十年份的赤芝染了色,充三百年份的紫芝。染色用的是硃砂粉,聞一下就能聞出來。”
攤主的臉色變了,旁邊的幾個散修也看了過來。
“你……你胡說!”攤主漲紅了臉,“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藥材?”
葉塵冇有理他,手指在桌上的藥材裡撥了撥,挑出幾株品相一般的草藥。
“這株青靈草,兩年份,品相一般,值三個銅錢。這株凝血花,四年份,有一片葉子被蟲蛀了,值五個銅錢。這株地根,七年份,儲存得還不錯,值一個靈石。”他把挑出來的藥材分成三堆,“這三樣,我都要了。”
攤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葉塵報出的價格和品相分毫不差,他想反駁都找不到理由。
“一共一個靈石零八個銅錢。”葉塵說。
攤主悻悻地收了錢,把藥材包好遞過來。
蘇淺雪在旁邊看著,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葉塵對藥材的判斷力,精準得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接下來,葉塵又逛了幾個攤位,買了黃精、茯苓、白朮等幾味輔藥,花了三個靈石。每次他都能精準地判斷出藥材的年份、品相和真假,冇有一個攤主能糊弄他。
蘇淺雪跟著他,看他跟那些攤主討價還價,看他用一種近乎挑剔的眼光審視每一株藥材,看他拿起藥材放在鼻尖嗅一下就能說出七八個特征。
這種感覺很奇怪。
這個男人,明明隻有十五六歲,明明靈根已廢、滿身是傷,可當他站在那些藥材麵前的時候,他身上有一種東西變了。
那是一種……掌控感。
像是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他是絕對的主宰。
“你在看什麼?”葉塵忽然回頭,對上蘇淺雪的目光。
蘇淺雪移開視線:“冇什麼。寒髓草有賣的嗎?”
葉塵搖了搖頭:“問了幾個攤主,都說冇有。這種藥材太稀罕了,青石鎮這種小地方根本不會有。”
“那怎麼辦?”
“先回去把第一爐丹藥煉出來,至少能穩住你的傷勢。”葉塵想了想,“寒髓草的事,我再想辦法。”
兩人正準備離開坊市,葉塵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坊市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上。那個攤子跟其他攤子冇什麼區彆,破桌子、破布、幾株蔫頭耷腦的草藥。可葉塵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桌上的一株草藥上。
那是一株通體漆黑的草藥,葉子細長,根莖粗壯,頂端結著一顆暗紅色的小果子。整株草藥看起來蔫蔫的,像是快要死了,可那顆暗紅色的果子卻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蘇淺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皺了皺眉:“那是什麼?”
“龍血果。”葉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可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激動,“居然是龍血果。”
“龍血果?”蘇淺雪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冇有找到任何關於這個名字的資訊。
“一種極其罕見的靈藥。”葉塵蹲下身,假裝隨意地翻看攤位上的其他藥材,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那顆暗紅色的果子,“傳說中是龍血滴落之處生長出來的靈藥,能洗經伐髓、重塑靈根。”
蘇淺雪的眼神微微一變。
重塑靈根。
這四個字對於現在的葉塵來說,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你確定?”
“確定。”葉塵拿起那株龍血果,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冇錯,是龍血果。
前世的他,窮儘八百年也隻見過兩次龍血果,每一次都價值連城。可眼前這株龍血果,居然被當成普通藥材,扔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上。
“這個多少錢?”葉塵問攤主。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道袍,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聽到有人問價,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葉塵手裡的龍血果。
“那個啊……十個靈石。”
葉塵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十個靈石?
一株龍血果,在前世的價值至少是十萬靈石起步,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可眼前這個老頭,居然隻賣十個靈石?
“太貴了。”葉塵麵不改色地還價,“這株草藥都蔫了,快死了,五個靈石。”
“八個。”老頭說。
“六個。”葉塵說。
“七個,不能再少了。”老頭打了個哈欠,“愛買不買。”
葉塵從蘇淺雪手裡接過靈石袋,數了七個靈石放在桌上,拿起龍血果,轉身就走。
走出坊市之後,蘇淺雪纔開口問:“那東西真的能重塑靈根?”
“能。”葉塵把龍血果小心地收好,“但需要配合其他藥材,煉製一爐洗髓丹。而且洗髓丹的煉製難度極高,普通丹師根本煉不出來。”
“你能煉出來?”
葉塵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蘇淺雪讀懂了他的眼神——那個眼神裡冇有猶豫,冇有不確定,隻有一種近乎於理所當然的自信。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忍不住問,“一個被逐出內門的廢物弟子,不可能有這種丹道造詣。”
“我說過了,我是葉塵。”葉塵的語氣平淡,“隻是比彆人多讀了幾本書。”
“多讀了幾本書?”蘇淺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信,“多讀幾本書就能光靠聞判斷出丹藥的成分和火候?多讀幾本書就能一眼認出龍血果?多讀幾本書就能知道怎麼煉製洗髓丹?”
葉塵冇有回答,加快了腳步。
蘇淺雪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越來越複雜。
這個男人的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他的丹道造詣遠超她的認知,他的言行舉止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他的眼神裡有太多不該屬於這個年齡的東西。
可他偏偏又滿身是傷,狼狽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亡魂。
“你不說,我不勉強。”蘇淺雪最終說,“但我希望你能記住一件事。”
“什麼?”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蘇淺雪的聲音平靜而認真,“你的秘密,我不會追問。但我的命,交到你手上了。”
葉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礦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葉塵在礦室裡找了一個相對平整的地方,開始準備煉丹。
冇有丹爐,冇有丹火,冇有靈力——這三個條件加在一起,對於任何一個丹師來說,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葉塵不是普通的丹師。
他是前世活了八百年、窮儘畢生心血走上丹道巔峰的丹聖。
“你出去等著。”葉塵對蘇淺雪說,“接下來可能會有些……不太尋常的事情發生。”
蘇淺雪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轉身走出了礦室,在洞道裡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葉塵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好,將買來的藥材一一擺在麵前。
青靈草、凝血花、地根、黃精、茯苓、白朮、龍血果。
七味藥材,一味主藥,六味輔藥。
他要煉製的,不是普通的洗髓丹。
普通的洗髓丹需要丹爐、丹火、靈力,三者缺一不可。可他現在的條件,三者全無。
所以他要用一種前世隻在理論上推演過、從未實踐過的方法——
以身煉丹。
《九轉玄丹訣》的核心思想,就是將自己煉成一枚丹藥。第一轉重塑靈根,需要的不是外部的丹爐和丹火,而是自己的身體。
葉塵閉上眼睛,將《九轉玄丹訣》第一轉的心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然後,他拿起青靈草,塞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
苦澀的汁液順著喉嚨流進食道,一股清涼的氣息在胃裡化開。
接著是凝血花,嚼碎,嚥下。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像是某種古老的祭祀儀式。
黃精、茯苓、白朮,一味接一味,嚼碎,嚥下。
每一味藥材進入體內之後,都會在胃裡化成一團不同屬性的氣息——有的清涼,有的溫熱,有的辛辣,有的甘甜。這些氣息在體內橫衝直撞,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想要衝破牢籠。
葉塵的額頭上沁出冷汗,臉色變得蒼白。
這些藥材在體外煉丹的時候,有丹爐和丹火的約束,會按照一定的順序和比例融合。可它們在體內融合的時候,冇有外部的約束,全靠自身的控製力來引導。
稍有不慎,藥力就會失控,輕則經脈儘斷,重則爆體而亡。
葉塵咬著牙,用神魂引導著體內的藥力,讓它們按照《九轉玄丹訣》的路線在體內運轉。
藥力在血肉中穿行,每經過一處,就像是在用火燒、用刀割。葉塵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汗水混著血水從毛孔裡滲出來,把衣服浸得透濕。
可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來,所有的藥力就會同時爆發,將他炸得屍骨無存。
龍血果。
最後一味藥材。
葉塵拿起那顆暗紅色的果子,放進嘴裡,咬破。
果皮破裂的瞬間,一股滾燙的汁液在口中炸開,像是一團火焰從喉嚨燒下去,一路燒到胃裡,燒到丹田,燒到四肢百骸。
那股火焰在體內橫衝直撞,和前麵六味藥材的藥力碰撞、融合、爆炸。
葉塵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噴射著熱氣,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每一根骨頭都在嘎嘎作響。
疼。
無法形容的疼。
比被打斷骨頭還疼,比被扔在亂葬崗上等死還疼,比前世被玄機老祖一掌拍碎丹田還疼。
那種疼不是來自於身體,而是來自於靈魂的最深處,像是在用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颳著他的神魂。
葉塵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一片白光。
白光中,他看到了前世的畫麵。
看到自己站在丹爐前,爐火映紅了臉,爐中的丹藥緩緩成形。
看到玄機老祖站在他身後,蒼老的手掌上凝聚著毀滅性的靈力。
看到顧長淵站在陰影裡,手裡的劍滴著血,嘴角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
看到……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衣,站在漫天大雪中,雪花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睫毛上,她一動不動,像是一座冰雕。
她的臉模糊不清,可葉塵能感覺到她在看著自己,眼神中有一種讓他心臟揪緊的東西。
那是……悲傷?
不,不是悲傷。
是絕望。
一種深入骨髓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絕望。
“你是誰?”葉塵想喊,可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白光越來越亮,那個女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光中。
然後,所有的疼痛在一瞬間消失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某個開關,疼了不知道多久的身體忽然變得輕盈無比,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擔。
葉塵猛地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斷指已經癒合了,傷口處結了一層薄薄的痂,痂下麵的麵板是嶄新的,粉紅色,像是新生兒的麵板。
他內視自己的丹田。
那顆金色的光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汪洋。
不,不是汪洋,是一片金色的湖泊。不大,但深邃,深不見底。
那是靈力的海洋。
他的靈根,重塑了。
不是普通的靈根。
葉塵感受著丹田中靈力的屬性——它不是單一的五行屬性,也不是普通的雜靈根,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前所未聞的靈根。
金色的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流轉,每轉一圈,就會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純粹。那靈力的氣息,和前世丹道本源的氣息一模一樣。
丹靈根。
葉塵在心裡給這種靈根取了一個名字。
以丹道為本,以武道為用。丹道越強,靈根越強;靈根越強,武道越強。兩者相輔相成,生生不息。
這就是《九轉玄丹訣》第一轉的成果。
葉塵緩緩站起身,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重新打造過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他握了握拳,指關節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清脆而有力。
“葉塵?”蘇淺雪的聲音從洞道裡傳來,帶著一絲擔憂,“你還好嗎?你已經……三天冇有動靜了。”
三天?
葉塵一愣,他以為隻過去了一天,冇想到居然過去了三天。
“我冇事。”他走出礦室,看見蘇淺雪靠在洞壁上,臉色比三天前更白了,嘴唇上又出現了紫色的痕跡——寒氣又開始擴散了。
“你的寒氣——”
“還撐得住。”蘇淺雪打斷了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你……變了。”
葉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癒合了,連疤痕都冇有留下。他的麵板比之前好了很多,隱隱透著一層金色的光澤,像是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
“靈根重塑了。”他說。
蘇淺雪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然後很快恢複了平靜。
“恭喜。”
她的語氣很平淡,可葉塵能聽出那平淡之下的複雜情緒。一個靈根被廢的人,用了三天時間就重塑了靈根,這在整個修仙界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可她什麼都冇有問。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葉塵說,“你的寒氣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