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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羽剛踏上通往三樓的竹梯,身後就傳來柳輕煙帶著幾分慌亂又故作強勢的聲音:“喂!站住!姐姐也不白睡你——呸,不白住你的房子!”
他腳步一頓,回頭便見柳輕煙叉著腰站在二樓迴廊。她肌膚瑩白如凝脂,在廊下燈籠暖光襯映下幾乎要泛出光來,月白紗裙剪裁得宜,恰好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胸前曲線在薄紗襯映下若隱若現,裙襬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纖細筆直,踩著竹製軟鞋的腳踝精緻如玉。裙角還沾著幾縷竹屑,配上她因口誤泛紅的臉頰,倒讓這份美豔中多了幾分嬌俏傲氣。
“看你買了一摞丹材,定然是為丹王秘境備著的。”她快步走下竹梯,裙裾輕揚間,大長腿邁步的姿態利落又好看,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一樓丹房拉,“姐姐賞你個機緣——近距離觀摩六品丹師親自煉丹,這可是多少丹師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陸驚羽被她拽進丹房時,鼻尖已縈繞起熟悉的藥香。柳輕煙鬆開他的手,走到丹房中央空地處,素手一揚,一枚巴掌大的墨玉丹爐便從儲物戒中飛出,爐身刻著纏枝太陰花紋路,落地時輕響一聲,竟震得地麵的靈紋泛起微光。“這是‘太陰爐’,專為陰屬性丹藥打造。”她語氣帶著幾分自得,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青色的火焰——火焰明明滅滅,卻不見絲毫暖意,反而讓丹房溫度驟降,連窗外靈溪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碎的冰粒。
“幽冥冷焰?”陸驚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可是東域有名的陰屬性異火,需在極北幽冥淵底孕育千年方能成形,冇想到柳輕煙竟能將其收服。
“算你識貨。”柳輕煙挑眉,抬手將早已備好的丹材一一擺在玉案上:“今日煉的是‘太陰凝魂丹’,適配我的太陰素心訣,也能幫修士穩固神魂。”她引動幽冥冷焰包裹太陰爐,淡青色火焰順著爐身紋路遊走,將丹爐烘得泛起一層冷光。隨後抓起主材“太陰草”,指尖靈力一震,草葉便化為細碎的粉末,精準落入爐口。
陸驚羽冇有多言,默默退到丹房角落,雙眼微闔,悄然運轉“碎影心經”——這門精神力功法能將眼前場景拆解成無數細節碎片,連火焰跳動的頻率、丹材融化的速度都能清晰捕捉。在他的“視野”中,柳輕煙的操作堪稱嫻熟:輔材“玄冰花”按比例投入,異火溫度穩定在陰火第三重,丹坯在爐中漸漸成形,每一步都符合六品丹師的標準。
但隨著煉丹進入“凝丹”階段,陸驚羽的眉梢微微蹙起。柳輕煙為了加速丹坯融合,將幽冥冷焰猛地提至第四重,爐口瞬間騰起三尺高的火焰,可就在這時,她往爐中注入靈力的時機慢了半息;緊接著處理“魂歸草”時,她先加了輔料“冰魄珠”,導致魂歸草的神魂之力被過度壓製;最關鍵的丹紋刻畫環節,她因分心調控火焰,最後一道太陰紋比標準淺了半分。
“丹成!”半炷香後,柳輕煙一聲輕喝,雙手結印引動丹爐。三枚通體瑩白、泛著冷光的太陰凝魂丹從爐中飛出,被她穩穩收入玉瓶。她轉身看向陸驚羽,下巴微揚:“怎麼樣?六品丹藥的煉製手法,夠你學一陣子了吧?說說,有什麼心得體會?”
周圍的寒氣還未散去,陸驚羽緩步走出角落,語氣平靜:“姐姐的丹術確實精湛,但有幾點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你倒說說看。”柳輕煙抱臂冷笑,她不信一個剛入四品煉丹師能挑出六品丹師的毛病。
“其一,凝丹時你將異火提至第四重,卻延遲了半息注入靈力,導致丹坯邊緣出現微不可察的裂痕,雖不影響藥效,卻讓丹藥的品相降了一等。”陸驚羽指著太陰爐,“爐壁上還殘留著那道裂痕的靈力印記。”
柳輕煙臉色微變,快步走到爐前細看,果然在爐壁內側發現了一縷消散的靈力痕跡。
“其二,魂歸草與冰魄珠的投放順序顛倒了。”陸驚羽拿起玉案上的丹材殘渣,“魂歸草主聚魂,需先入爐穩固核心,再用冰魄珠的陰寒鎖住靈力。你反過來操作,導致丹藥的聚魂效果折損了一成。”
這下柳輕煙的笑容徹底僵住,她當時確實為了圖方便打亂了順序,本以為是小問題,冇想到竟影響了藥效。
“其三,最後一道太陰紋刻畫時,你並非單純分心控火,而是靈力與精神力都出現了短暫滯澀。”陸驚羽伸出手指,在空中虛畫出一道丹紋,指尖靈力流轉,竟與標準太陰紋分毫不差,“標準的太陰紋需入丹三分,你這枚隻入了一分半。看你靈力波動的滯澀感,倒不像是失誤,更像……剛受過暗傷,未能完全恢複的樣子。”
柳輕煙猛地打開玉瓶,取出一枚丹藥放在指尖細看。藉著丹房的燭光,她清晰地看到最後一道丹紋果然比其他淺了許多——那是她強撐著煉化幽冥冷焰餘傷時,不慎留下的破綻。被陸驚羽一語道破,她瞳孔驟縮,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那裡正藏著包紮傷口的紗布)。
半晌,她才找回聲音,語氣裡冇了先前的傲氣,多了幾分難以置信:“你……你不僅能看出丹紋的問題,還能察覺到我靈力的滯澀?這些連我自己都刻意遮掩了,你怎麼會知道?”
她反覆摩挲著丹藥,覆盤著陸驚羽的話——每一點都精準命中她操作中的疏漏,甚至比她自己的丹術筆記還要詳儘。良久,她頹然放下玉瓶,看向陸驚羽的目光徹底變了,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這丹術造詣,怕是早就超過六品了吧?”
陸驚羽笑了笑,冇有正麵回答。碎影心經加持下的觀察力,再加上他目前的煉丹經驗,看穿六品丹師的操作瑕疵本就不難。他轉身往竹梯走去:“夜深了,姐姐早些休息,這是紫府蘊神丹,你且服用試試,說不定也能幫你儘早恢複精神力。”
看著他消失在三樓樓梯口的身影,柳輕煙握緊了手中的太陰凝魂丹。原本是想藉機讓陸驚羽增長一些丹道經驗,冇想到反而被陸驚羽上了一課。她喃喃自語:“陸驚羽……這個小男人,你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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