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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鳥如同青色的閃電,在天際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陸驚羽俯瞰著下方連綿起伏的山脈、廣袤無垠的綠野和蜿蜒如帶的江河,心中滿是新奇——這大夏國都,他還是第一次來,每一寸土地都透著陌生的厚重。隨著青鸞鳥不斷前行,都城的輪廓逐漸映入眼簾,城牆高大厚實,城門處人來人往,熱鬨非凡。青鸞鳥緩緩降落在都城外的一處隱蔽之地,陸驚羽翻身而下,輕輕拍了拍青鸞鳥的脖頸,青鸞鳥鳴叫一聲迴應,隨後展開雙翼,消失在天空之中。
陸驚羽整理好衣衫,大步朝著都城走去。城門口守衛士兵目光銳利,仔細盤查每一個進城之人,他出示通行令牌後順利入城。城中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交織成市井交響樂,行人摩肩接踵,有華服貴人,也有樸素平民。可他對這座都城全然不熟,隻能不時拉住路人詢問百草堂的方向,輾轉幾次,才終於循著指引,朝著目的地走去。一路上,他暗自警惕,總覺得這繁華之下藏著暗流,幾道隱晦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移開。
不多時,一座比記憶中規模大了不少的古樸建築出現在眼前,牌匾上“百草堂”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透著歲月滄桑,卻也添了幾分繁盛氣象。陸驚羽深吸一口氣,抬腳邁進大門。堂內藥香瀰漫,夥計們正忙碌地打包、售賣丹藥——這裡主營丹藥,往來客人多是為尋一枚好丹而來。見他進來,一個夥計連忙迎上,臉上帶著職業微笑:“客官,您是來買丹還是尋丹方?”陸驚羽微微搖頭:“我想見周元周伯,勞煩通稟一聲。”夥計聞言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閃過疑惑,卻還是點頭:“客官稍等,我這就去。”
夥計轉身入後堂,片刻後,一陣爽朗笑聲傳來:“小驚羽!可算是把你盼來了!”隨著聲音,一個身形健朗的中年人快步走出,正是周元。他臉上滿是熱情,快步上前拉住陸驚羽的手,用力拍了拍:“快讓周伯看看,快兩年不見了,都成大小夥子了!”
陸驚羽拱手行禮,眼中滿是暖意。周伯是看著他長大的,小時候全靠周伯一手撫養長大,周伯不僅教他製藥、煉丹,還把異常珍貴的《丹神殘卷》傳給他,並教他九轉煉體訣,可以說是陸驚羽的啟蒙老師了。當年他在蒼龍學院北院時,周伯就和他約定,等他到了總院,就來都城找自己,可一來周伯忙著擴建百草堂,二來他一路修行趕路,這約定竟耽擱了好久。如今再見,都城的百草堂比蒼龍北院的百草堂要大了三倍有餘,往來客人絡繹不絕,顯然發展得十分興旺。
“周伯,您一向可好?”陸驚羽笑著問道。周元哈哈一笑,拉著他往後堂走:“好得很!就是想你這小子想得緊!快,後堂坐。”
後堂佈置簡潔雅緻,一方古樸的梨花木桌擦得更亮,桌角的暗紋透著幾分精緻。周元先引著陸驚羽坐下,才轉身從博古架最上層取下一個紫檀木盒——那木盒邊角包著鎏金,盒麵上雕刻的雲紋裡還嵌著細碎的青金石,一看便不是凡物。他輕輕打開盒蓋,一股清冽的香氣先泄了出來,似晨露沾著鬆針的淡爽,又混著遠山雲霧的空靈,陸驚羽隻聞了一口,便覺連日趕路的疲憊消了大半。
再看盒中,鋪著一層雪白的絨毛,絨毛上整齊碼著數十片茶葉——那茶葉形狀奇特,葉片細如雀舌,邊緣泛著淡淡的銀輝,葉脈處卻透著一抹極淺的金紅,像是把晚霞揉進了嫩葉裡。“這是凝神茶,采自極北冰原的千年鬆針茶樹,十年纔開一次花,一次隻產二兩乾茶,尋常人連見都見不到。”周元拿起一片茶葉,指尖輕輕摩挲,眼神裡滿是珍視,“去年冰原異動,我托了三位老友,才換得這麼一小盒。”
說話間,周元已取來一套冰裂紋的汝窯茶具,先往茶壺裡注了半壺山泉水,放在一旁的銀爐上煮。等水冒泡時,他又取過茶盞,用沸水反覆燙了三遍,才小心地捏起三片茶葉放進茶壺——那茶葉一遇熱氣,竟在壺中輕輕舒展,像是活過來一般,清香氣瞬間濃了數倍,繞著整個後堂打轉,連空氣都變得清甜起來。
水開後,周元提著銀壺,手腕微傾,沸水呈一條細流注入茶壺,水流不急不緩,恰好冇過茶葉。他手腕一轉,便停了注水,蓋上壺蓋燜了片刻,再提起茶壺時,茶湯已透著溫潤的琥珀色,光澤瑩潤得像上好的蜜蠟。出湯時,周元手腕輕抖,茶湯順著壺嘴流入茶盞,竟連一絲茶沫都冇有,隻在盞中泛起淺淺的漣漪,茶香混著熱氣嫋嫋升起,凝而不散,在盞口形成了一圈淡淡的白霧。
“小心燙。”周元把茶盞輕輕推到陸驚羽麵前,眼底滿是疼惜,“這茶不僅聞著舒服,喝著更養人——尋常茶葉頂多解乏,這凝神茶入喉能順著經脈走,不僅能滋養精神力,還能化解修行時積在識海裡的躁氣,要是煉丹前喝一杯,連控火的精準度都能提上三分。你一路趕來,定是累著了,快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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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羽雙手端起茶盞,先湊到鼻尖輕嗅,那清潤的香氣似有實質,鑽進鼻腔後竟讓人頭腦一陣清明,連之前暗中察覺到的幾道窺探目光,都彷彿清晰了幾分。他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入口先是微甘,順著喉嚨滑下時,竟生出一股暖意,那暖意一路往上,最終聚在眉心識海處,像是有一雙溫柔的手在輕輕安撫,連日修行積攢的疲憊與煩躁,竟在瞬間消散無蹤。
“這茶……”陸驚羽眼中滿是震驚,之前在北院的百草堂他也喝過不少珍品靈茶,卻從未有一款能有這般奇效,“竟能直接滋養識海?”周元笑著點頭,又給自己斟了一杯:“不然怎麼叫極品?你往後煉丹遇到瓶頸,或是修行累了,就來周伯這裡,周伯給你泡。這一盒,夠你喝上一陣子了。”說著,他又把那紫檀木盒往陸驚羽麵前推了推,眼底的疼惜,比這凝神茶還要暖人。
兩人一頓寒暄過後,陸驚羽看著周伯:“周伯,此次來,一是想您了,二是想在百草堂尋些機緣,提升實力。”周元微微點頭,眼中閃過讚許:“好!有誌氣!你放心,伯這裡彆的冇有,丹藥、丹方管夠。雖說比不得那些頂尖宗門的資源,但周伯的丹藥,絕不會差!”他話語篤定,像一顆定心石,讓陸驚羽心中一暖——他知道,有周伯在,自己的修行路,定能多一分助力。
兩人圍坐桌前,周元說著百草堂的近況:“如今百草堂裡能煉的丹更多了,還簽下了幾個王公貴族的單子,以後你在都城,冇人敢欺負你!”陸驚羽也講起自己在蒼龍學院的修行經曆,說起煉出第一爐五品丹時的激動,周元聽得連連點頭,不時補充幾句煉丹訣竅。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暗,夕陽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馨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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