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動作不急不緩。，有好奇，有嘲諷，也有少數的期待。評委席上，王長老臉色陰沉，丹陽子笑眯眯地抱著酒葫蘆，其他三位長老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而是先開口說了一段話。“各位可能覺得，丹房廢料就是垃圾，唯一的歸宿就是被倒掉。但我想請大家想一想——廢料為什麼是廢料？”。“因為傳統煉丹工藝的效率太低。”蘇沐晴自問自答，“一爐丹藥，原料中的有效成分隻有一小部分被提取出來，剩下的都隨著藥渣被丟棄了。這不是原料的問題，是工藝的問題。”。“她在說什麼？什麼有效成分？”“不知道，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舉到眾人麵前。“這塊藥渣裡，至少還殘留著相當於成品聚靈丹三成的有效成分。也就是說，每煉十爐聚靈丹，就有三爐的有效成分被浪費掉了。”：“一派胡言！藥渣是經過高溫煉製的，靈氣早已逸散，怎麼可能還有有效成分？”“長老不信？”蘇沐晴看向他，“那請您上來親自檢驗。”，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塊藥渣，閉眼感知。，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蘇沐晴冇有說錯。這塊藥渣裡確實還殘留著靈氣，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有靈氣殘留不代表能提取出來。”王長老放下藥渣，語氣依然強硬，“你所謂的提取方法，不過是把殘留的靈氣泡出來而已，濃度低得可憐，根本冇用。”
“那就請長老看好了。”
蘇沐晴不再多說，開始動手。
她先將藥渣放入破瓦罐中，加入清水，用文火慢慢加熱。台下的人隻能看到她在那鼓搗罐子，時不時加點火、攪一攪，完全看不懂門道。
但評委席上的丹陽子，眼睛卻越來越亮。
他能感知到，那瓦罐裡的靈氣濃度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蘇沐晴的“分子視覺”全程開啟，精準地控製著每一個步驟。當水溫達到六十度時，她加入了一點醋——這是她多次實驗後發現的最佳酸堿度調節劑。當靈氣微粒開始從藥渣中釋放時，她將火候調到最小，保持恒溫。
一刻鐘後，藥渣中的靈氣微粒已經基本全部轉移到了水中。液體從透明變成了淡淡的青色，靈氣濃度達到了峰值。
蘇沐晴用碎布過濾掉固體殘渣，將青色液體倒回瓦罐，繼續加熱濃縮。
又過了一刻鐘，瓦罐底部出現了薄薄一層透明液體。
無色，黏稠，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全場鴉雀無聲。
蘇沐晴用小瓷勺舀起一滴靈液，舉到燈光下。那滴液體在光線的照射下折射出晶瑩的光澤，像一滴液態的翡翠。
“這就是從廢料中提取的靈氣濃縮液。”蘇沐晴說，“它的靈氣純度，是普通聚靈丹的三倍。而且因為是液態，吸收速度比固體丹藥快得多。”
王長老臉色鐵青，冇有說話。
丹陽子站起來，走到工作台前，用指尖蘸了一點靈液放進嘴裡。
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
台下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良久，丹陽子睜開眼，說了一個字：“好。”
這一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麵，激起千層浪。
“丹陽子長老說好？”
“那東西真的有用？”
“不可能吧，廢料裡能提取出比丹藥還好的東西？”
丹陽子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看著蘇沐晴，目光中滿是讚賞。
“小姑娘，你這方法，叫什麼？”
蘇沐晴想了想：“我管它叫‘溶劑提取法’。”
“溶劑提取法……”丹陽子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好名字。你這方法，能用在其他丹藥的廢料上嗎？”
“可以。”蘇沐晴說，“我已經試過回氣散和培元丹的廢料，效果都不錯。理論上，任何丹藥的廢料都可以用這種方法提取，隻是工藝引數需要調整。”
丹陽子回頭看了看其他幾位長老：“你們怎麼看？”
煉器堂的長老率先開口：“我不懂煉丹，但看這姑孃的操作，不像是在糊弄人。”
執事堂的長老沉吟道：“如果這個方法真的可行，那丹房的廢料就不再是垃圾，而是資源。這對宗門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王長老冷哼一聲：“不過是從垃圾裡榨出點靈氣罷了，上不得檯麵。真正的煉丹，講究的是天地靈氣與丹道的融合，豈是這種旁門左道能比的？”
“王長老，”丹陽子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覺得是‘上不得檯麵’重要，還是‘有用’重要？”
王長老語塞。
丹陽子轉向全場，朗聲道：“我宣佈，丹藥改良專案，蘇沐晴——”
“且慢。”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所有人抬頭看去。
顧夜寒不知何時已經從高台上走了下來，負手立於評委席前。
“大師兄？”眾弟子驚訝。
顧夜寒雖然是天衍宗大師兄，但從不參與宗門事務，今天怎麼會主動開口？
顧夜寒的目光落在蘇沐晴身上，語氣平淡：“我想親自驗證一下這靈液的效果。”
蘇沐晴微微一怔。
丹陽子挑了挑眉：“顧師侄想怎麼驗證？”
“簡單。”顧夜寒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我來當試驗品。”
全場嘩然。
大師兄要當試驗品？那個從不與任何弟子多說一句話的冰山大師兄，居然要試一個外門弟子從廢料裡提取的東西？
蘇沐晴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顧夜寒這是在幫她。
以他的身份和修為，親自驗證她的靈液，比任何評委的評價都更有說服力。
“大師兄，”蘇沐晴說，“這靈液是給煉氣期弟子用的，對您來說可能效果不明顯。”
“無妨。”顧夜寒說。
蘇沐晴不再多言，取出一瓶靈液-1，倒出一滴在乾淨的玉碟上，遞給顧夜寒。
顧夜寒接過，將靈液送入嘴中。
全場屏息。
片刻後，顧夜寒睜開眼。
“靈氣恢複速度，比普通聚靈丹快一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雜質含量極低，幾乎冇有丹毒殘留。”
丹毒殘留——這四個字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丹藥之所以不能長期服用，就是因為其中含有丹毒，會在體內積累，久而久之損傷經脈。而蘇沐晴的靈液，居然冇有丹毒殘留？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可以長期使用，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大師兄說的可是真的？”有弟子忍不住問。
顧夜寒冇有回答，隻是看了那弟子一眼。
那弟子立刻閉嘴。大師兄從不說假話，這是天衍宗所有人的共識。
丹陽子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拍了拍蘇沐晴的肩膀，“小姑娘，你這丹房燒火的差事，可以不用乾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丹堂的記名弟子。”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外門弟子直接升為丹堂記名弟子？這可是破格中的破格！
王長老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但他知道，丹陽子開口了，他再反對也冇用。丹陽子雖然在丹堂不管事，但他的地位和資曆擺在那裡，掌門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蘇沐晴躬身行禮：“多謝長老。”
她心裡清楚，這隻是一個開始。記名弟子還不是正式弟子，她需要用更多的成果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丹藥改良專案的結果毫無懸念——蘇沐晴第一，蘇小小第二。
蘇小小站在台下，臉色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她看著蘇沐晴被丹陽子帶走，看著周圍的弟子用異樣的目光看她，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蘇沐晴……你等著。”她低聲說，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丹堂的廂房裡，丹陽子給蘇沐晴倒了一杯茶。
“坐。”他說。
蘇沐晴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靈茶，入口甘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說不出的舒服。
“你這提取法，是從哪學來的？”丹陽子問。
蘇沐晴早就想好了說辭：“是我自己琢磨的。我以前在外門冇事做，就喜歡研究各種靈材的特性。後來發現廢料裡還有東西，就試著提取，試了很多次才成功。”
丹陽子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這丫頭，不像是在說假話。不過我也不在乎你是從哪學來的，我隻在乎你這方法好不好用。”
“好用。”蘇沐晴說。
“那就行。”丹陽子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蘇沐晴，“這是丹堂的出入令牌。從明天開始，你可以自由進出丹堂的藏書閣和實驗室。有什麼需要的材料，直接找管事領，不用走外門的流程。”
蘇沐晴接過令牌，心中微動。
這老頭，出手真大方。
“多謝長老。”她說。
“彆謝我，我是有條件的。”丹陽子收起笑容，“你的提取法，不能外傳。至少在宗門決定怎麼處理之前，不能外傳。”
蘇沐晴點頭：“我明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的提取法如果傳出去，引來的不僅是羨慕，還有覬覦。在冇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之前，低調是最好的選擇。
“還有一件事。”丹陽子說，“你的修為太低了。煉氣二層，連丹堂的最低門檻都夠不上。我給你三個月時間，突破到煉氣五層。做不到的話，記名弟子的身份就取消。”
蘇沐晴愣了一下。
三個月，從煉氣二層到煉氣五層，整整三個小境界。對普通弟子來說，這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
“怎麼，怕了？”丹陽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不怕。”蘇沐晴說，“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需要自由使用丹房廢料的權利。”
丹陽子哈哈大笑：“你這丫頭，真是一點虧都不吃。行，我答應了。”
蘇沐晴從丹堂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她走在回外門的路上，手裡握著那枚丹堂令牌，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三個月，煉氣五層。用普通的方法肯定不行，但她有自己的靈液，配合科學的修煉方法，未必做不到。
“蘇沐晴。”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顧夜寒站在月光下，白衣如雪。
“大師兄？”蘇沐晴有些意外，“您怎麼在這兒？”
“等你。”顧夜寒走到她麵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這是今天的報酬。”
蘇沐晴接過，開啟一看——一百塊中品靈石，外加一枚墨綠色的玉簡。
“靈石我收了，這玉簡是什麼？”她問。
“修煉功法。”顧夜寒說，“你現在的功法太差了，不適合你。”
蘇沐晴愣了。
修煉功法？這位大師兄連她用什麼功法都要管？
“為什麼？”她問。
顧夜寒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後，他的聲音飄過來，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因為你欠我的。”
蘇沐晴握著那枚玉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良久，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簡，神識探入。
《五行歸元訣》——一部根據五種靈根特性設計的修煉功法，修煉速度是普通功法的三倍。
“五行歸元……”蘇沐晴喃喃道，“他是怎麼知道我的靈根是五行的？”
她抬頭看向顧夜寒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位冰山大師兄，似乎並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冷漠。
而他送來的這份“禮物”，也絕不僅僅是功法那麼簡單。
蘇沐晴將玉簡收入懷中，快步走向自己的破屋。
月光灑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遠處的一棵古樹上，一個白衣身影負手而立，目送她離去，久久冇有移開視線。